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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我很想你

  第333章 我很想你

  苟芳蓮走後秘書不放心進來看雲墨,雲墨朝苟芳蓮離去的方向使了個眼色,秘書會意立刻追了出去。

  雲墨撥通了苟煙波的電話,她握著電話的手發著顫。

  這還是倆人從民政局分開後,倆人第一次通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苟煙波就接了起來。

  「喂!」聽筒里響起苟煙波溫柔的聲音。

  雲墨頓了頓,沒說話,苟煙波又輕輕叫了一聲:「雲墨?」

  「對,是我,」雲墨有些喉頭哽咽,「是我。」

  「我知道啊,」苟煙波似乎輕輕笑了一聲,「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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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沒有問雲墨有什麼事情找自己,而是問雲墨還好嗎?

  雲墨有些心酸差點就要掛斷電話,苟煙波卻又在那邊輕輕叫了一聲:「雲墨。」

  「啊,我……」雲墨長長舒了口氣,「我就是想問問你,叔叔的病?」

  「哦,」苟煙波頓了頓,「嗨,別擔心,人老了都這樣,已經做過手術了,現在正在恢復。」

  「那就還,」雲墨右手無意識的摳著面前的落地窗:「你在哪兒呢?」

  「我在重慶啊。」苟煙波說。

  「我是想問,爸……李叔叔,在哪家醫院,我想去看看。」雲墨緊緊咬住嘴唇。

  「哦,這樣啊,」苟煙波愣了一下,說了一個醫院的名字,雲墨心裡默默記了一下。

  「那就這樣吧,我……我先掛了……」雲墨閉了閉眼,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沒想到苟煙波卻叫住了她:「雲墨!」

  「啊?」雲墨有些無措。

  苟煙波卻說:「我很想你!」

  苟煙波說完這句話,電話這頭的雲墨是長久的靜默,那靜默持續的時間太長,要不是通話時長一分一秒的過去,苟煙波肯定以為雲墨已經掛斷了電話。

  不知過了多久,雲墨清淺的呼吸聲慢慢傳來,她啞著嗓子,說:「我也是!」

  知道電話里傳來「嘟嘟」的盲音,苟煙波才放下電話。

  雲墨的秘書出去吩咐司機跟著苟芳蓮的計程車,要看著苟芳蓮安全到家再回來。

  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男人放下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男人的嘴角還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苟煙波充滿警告地看了一眼秘書,秘書慌忙低下頭去:「我明白的,今天我沒有看到您來。」

  苟煙波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雲墨緊緊攥著手機,看著手裡的通話記錄,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終於,她跌坐在地毯上,抱著膝蓋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苟芳蓮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屋裡沒有開燈,空曠清冷,桌上有薄薄的積灰,月光透過薄紗落在沙發里孤寂的剪影上。

  她嚇了一跳:「誰?」

  苟煙波抬擰開了檯燈:「是我!」

  苟芳蓮大喜撲上去抱住許久不見的兒子,失聲痛哭起來:「老二啊!」

  苟芳蓮哭累了,苟煙波才輕輕推開她:「媽!」

  「哎,哎!」苟芳蓮喜極而泣,忙不迭地答應著。

  她實在想不起來苟煙波上次這樣叫自己是在什麼時候了,自從章家父母出事後,苟煙波要麼不在家,要麼就安靜地坐在自己的房間裡。

  直到有一天,這個家裡徹底失去了他的氣息,連同李建國一起,都消失殆盡了。

  「爸還好,你不用擔心。」苟煙波突然說道。

  苟芳蓮還想說點什麼,她張了張口,到底一個字也沒有說。

  苟煙波掏出手機,劃啦幾下,遞到苟芳蓮面前,手機上赫然是李建國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李建國白了,似乎也胖了,正倚再病床上和旁邊的病友聊著什麼,眼角眉梢都掛著溫和的笑意。

  不像在家裡死氣沉沉的模樣,苟芳蓮摩挲著手機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照片。

  「你爸……」苟芳蓮哽咽著,「咳嗽還厲害嗎?」

  這麼些年李建國一直咳嗽,白天咳嗽,夜裡咳嗽,季節交替的時候咳嗽的尤其厲害,有時候連同肺管子都要咳出來了。

  可是她卻一直沒怎麼放在心上,她自覺已經將李建國管好了,他掀不起什麼風浪了,就又一天到晚一門心思撲在兒子身上。

  不求兒子們光宗耀祖,只盼著兒子們能夠成家立業,然而她卻忽略了人是會死的。

  人一旦死了就不會再重來了。

  乍一聽到李建國病了要離婚,她驚愕之餘更多的是惶恐,不明白這些年自己一心一意為了這個家,到底是錯在哪裡。

  直到今天見到瘋狂的雲墨,還有雲墨的那一句「如果吧我換成你,你要怎麼做?」她才後知後覺,才知道後怕。

  苟煙波搖了搖頭:「切了三分之一的肺,已經不咳嗽了。」

  「那就好,那就好,」苟芳蓮緊緊捂住嘴巴,不咳嗽就好,不咳嗽就好!」

  突然她緊緊抓住苟煙波的袖子,顫抖的問道:「醫生怎麼說?能活嗎?」

  「能活,」苟煙波反手捂住苟芳蓮的手背,溫柔的笑了笑,「能活!」

  苟芳蓮愣了愣,淚水滂沱而下。

  苟煙波撫摸著母親的脊背久久不曾言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苟芳蓮才停止抽噎,苟煙波說:「媽,我跟你商量件事情。」

  「你說,你說……」苟芳蓮忙不迭地用衣袖擦眼淚,苟煙波伸手在茶几上扯了一張紙巾遞過去。

  「別去找雲墨的麻煩了,」苟煙波看著苟芳蓮一字一頓,「欠她的,我一個人來還就好了。」

  苟芳蓮想起雲墨下午的樣子,心裡隱隱發憷:「是,你放心,我不找了,我再也不去找她了,你不知道那丫頭現在……」

  「現在怎麼了?」苟煙波低下頭看她,苟芳蓮囁嚅著不說話。

  苟煙波也沒有再問,苟芳蓮心底暗暗鬆了口氣,她那口氣還沒有咽到胸腔里就聽見苟煙波低低說了一句:「您要是再找她,我就真的不會讓你見爸!」

  苟芳蓮怔住了,淚眼婆娑地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她張了張嘴,半晌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聽到自己氣若遊絲的回答:「你放心,我不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