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12章 吃瓜

  第312章 吃瓜

  「然後我就這樣了!」雲墨自嘲一笑,乾裂的嘴唇冒出一小顆血珠。

  湯米不忍心再問,含糊著聊了些別的。

  她先看到新聞,打電話給苟煙波一直沒人接聽,才又打電話給鄭洪濤想讓他去瞧瞧的雲墨。

  然後就知道了雲墨已經被送到張朝這裡,正在接受手術。

  雲墨的從手術室被推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如紙,整個頭都被紗布包裹著,看不出一點活著的氣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她以為雲墨活不成了。

  在走廊就大哭起來,鄭洪濤顧不得其他,將她連拖帶拽弄上了車。

  開著車送她去雲墨家給雲墨收拾住院換洗要用的衣服。

  等她們收拾完回去,雲墨已經被張朝轉去了產科病房。

  她那時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其實,上午張朝的話並沒有說完,網絡上的那些攻擊還並不是最致命的。

  本來雲墨的這些帖子在第二天一早就已經被壓了下去,熱搜也撤下了,只是一些自媒體在不停轉發。

  可到了晚間,不知怎麼的在一個論壇上居然貼出了一個帖子,帖子就很簡單的倆字:吃瓜!

  配圖則是一份國外著名心理診療室的就診記錄。

  姓名一欄,毅然寫著雲墨的名字。

  性別和年齡都非常吻合。

  這份帖子很快炸起了軒然大波。

  雲墨一下子又成了眾矢之的。

  這次她被扒得更狠,家庭住址、聯繫方式、甚至於個人簡歷,就連她給學生上課的照片也被人傳到網上。

  還有她上次在王曉申的粉絲見面會上為湯米和鄭洪濤開脫事情,也被某些不懷好意的人傳得有鼻子有眼。

  居然說她之所以為湯米開脫,是和鄭洪濤有染。

  湯米氣不過,將鄭洪濤好一番責難。

  鄭洪濤看著新聞臉沉得可怕,看完後也不搭理湯米,留下一句「好好照顧雲墨」轉身就走。

  這些湯米在雲墨面前連提也不敢提。

  雲墨的情緒一直不怎麼好,可她還是不停地在寬著湯米的心。

  「對不住,驚您駕了!」

  一句話逗得湯米破涕為笑。

  雲墨在病床上接到了章南章琪的電話,章琪在電話里並沒有多說,而是叫她安心睡一覺。

  睡一覺就可以見到爸媽了,這對雲墨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安慰。

  很奇怪,她在民政局死等苟煙波的時候沒有哭,苟煙波扔她戒指的時候她沒有哭,在頭頂不打麻藥縫針的時候也沒有哭,可是這一刻她卻哭了。

  聽到熟悉的爸媽的聲音她哭得像是沒長大的小孩。

  按照章琪給出的時間,她們到達醫院的時間應該是在黃昏。

  可是直到吃過晚飯還不見人來。

  雲墨從心中開始焦躁不安,飯也只是胡亂吃了兩口。

  她一下午都沒有見到張朝。

  湯米陪她吃了晚飯後,接了個電話說單位有急事,轉頭就走了。

  她的頭雖然包裹的駭人,其實創口並不大,只剃了一小撮頭髮,做的是微創手術,只將淤血取出來也就完了。

  湯米給她買了一個新手機,她自己的電話留在了蒼雲的家裡。

  雲墨給章南章琪打過去好幾次都沒有人接聽。

  她心中越發不安,可又無可奈何只能幹等著。

  迷糊中雲墨做了個夢,夢裡的自己回到了小時候。

  她坐在章南的脖子上看煙火,章琪牽著她的手。

  那煙火絢盛大又麗極,將遙遠的天際照耀的亮如白晝。

  「墨墨,墨墨!身邊有人小聲喚她。

  雲墨睜眼,看到是張朝。

  湯米紅著眼眶站在鄭洪濤身邊,不知道怎麼回事,九哥居然也來了。

  九哥見雲墨醒了,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笑意太過悲傷,讓雲墨心中狠狠一揪。

  「怎麼了?」雲墨目光從眾人面前一一掃過。

  湯米張了張嘴,雲墨制止了她:「你別說話,九哥你說!」

  湯米滴下淚來。

  九哥深吸口氣:「雲墨你別著急,先聽我說。」

  雲墨心尖都在發著顫,她搖了搖頭:「我不急,你慢慢說。」

  張朝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來不及了。」

  說完不由分說,將雲墨攙扶起來,雲墨頭重腳輕站不住,湯米趕緊上去將她扶住。

  三兩下給她套上外套,九哥已經推過來一個輪椅。

  醫院走廊的燈光白的晃眼,她們一路走的消防通道,張朝舉著點滴瓶七拐八繞將雲墨帶去一間手術室的門口。

  手術室門上的等已經滅了。

  裡面並排放著倆張床,床上躺著雲墨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

  雲墨並沒有哭,她只是覺得頭腦一片空白。

  她顫著手,不知道應該先揭開哪邊的白布才好。

  手上的點滴是什麼時候被自己拔下的,雲墨已經不記得了。

  恍惚中她只記得自己被父母身上的的血洞燒紅了眼睛,最後是張朝叫來護士按住她,在她手臂上打了一針鎮定劑。

  然後她又陷入了沉睡。

  再醒過來的時候,小姨、小姨夫、舅舅、舅媽,還有弟弟妹妹全都來了。

  一家子圍在一起,商量著原本需要幾十年以後再商量的事情。

  雲墨有被張朝強打鎮靜劑的前車之鑑,因此她後面的幾天裡絲毫不敢懈怠,該換藥換藥,該吃飯吃飯。

  儘管她吃什麼吐什麼,但還是像履行義務一樣將飯菜餵進嘴裡。

  最後吐得實在沒法了,胃液又燒壞了她的嗓子,她只好像木偶一樣任由張朝給她打各種營養針。

  她也沒再哭,只是木然地看著父母的身體被入殮師清理乾淨。

  雲墨父母的死因完全一致,一個被鋼筋貫穿頭顱,另外一個則是胸腔。

  當天章南章琪下飛機後,沒有讓任何人接,獨自打車趕來醫院。

  計程車剛上高架橋,一輛貨車拉了一車鋼筋,與一輛水泥罐車追尾。

  章南章琪夫婦坐的那倆倒霉的計程車,就行駛在貨車的後面。

  鋼筋從擋風玻璃呼嘯而進,又從汽車後玻璃魚貫而出,將車廂內的三個人扎了個對穿。

  「說了什麼?我父母有沒有留下什麼話?」雲墨第二次醒來後,小聲哀求張朝。

  張朝搖了搖頭:「司機當場死亡,你的父母重度昏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