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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偉大

  第303章 偉大

  苟芳蓮心中稍安,又重新將火打燃,熟練的將雞蛋打進碗裡開始攪拌。

  女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隨即又變成了笑嘻嘻的模樣,她往鍋台邊湊了湊,吸了吸鼻子:「阿姨,您手藝真好,這雞蛋好香啊!」

  「你這孩子,分明是餓了,炒雞蛋有什麼好香的?」苟芳蓮笑了笑,將雞蛋放進盤子裡,又往鍋里倒了水。

  女孩咬著手指,眼巴巴地望著鍋里:「我師哥真是偉大!」

  「偉大什麼?」苟芳蓮還沒有從剛才的話題中回過神來,隨口問道。

  「這還不偉大?」女孩睜大了眼睛,「事業都不要了直接追去了重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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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芳蓮心中升起怒火,但如果女孩說的是事實,事已至此,她也沒有什麼辦法。

  只要倆人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她心中暗自盤算著:章家家底豐厚,又是個獨生女兒,就算雲墨和苟煙波不工作,一輩子怕是也花不完。

  反正再過兩天苟煙波就回來了,大不了再細細問一下。

  誰知女孩接下來的一句話卻猶如晴天霹靂「轟」的一下,在她的心裡炸裂開來。

  女孩笑盈盈地說道:「再說,抑鬱症會遺傳的,很多患者都不生孩子的!」

  桌上的麵條已經徹底涼透了,苟芳蓮不知道女孩是什麼時候走的。

  她呆呆地坐在那裡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門口傳來鎖孔轉動的聲音。

  李建國還沒說話就先咳嗽了幾聲,他在屋子裡環視一圈,沒有發現別人。

  他以為苟芳蓮又是在管他不讓他喝酒,便有些不滿的問道:「你急急忙忙叫我回來是要送誰啊?」

  苟芳蓮臉色太難看,看得李建國有點發憷。

  他不敢糾纏,吸了吸鼻子就準備進屋。

  「送我!」苟芳蓮從沙發上站起來,扯了扯已經滿是褶皺的衣服下擺。

  「你要去哪裡?」李建國有些疑惑。

  「我能去哪裡?自然是去兒子家!」苟芳蓮沒好氣。

  李建國剛從李星辰家裡回來,怕苟芳蓮去打擾兒子媳婦,又加上他最近夜裡咳嗽越發厲害,心口隱隱作痛,實在懶得動彈,便換了一副商量的語氣,「人家怕是都歇下了,明天再去吧!」

  苟芳蓮卻不理會,抓起桌上的包就往門口走去。

  李建國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苟芳蓮一路壓著火氣,一言不發。

  果然到李星辰家裡的時候,一家三口都歇下了。

  「爸媽,您們怎麼來了?」李星辰嚇了一跳。

  苟芳蓮面色鐵青,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下。

  李星辰用眼神詢問了一下李建國,李建國卻輕輕搖了搖頭。

  吳雯雯聽到響動也跟著起來了,她給公婆各泡了一杯菊花茶。

  「你去睡覺,這裡沒你的事!」苟芳蓮一揮手讓吳雯雯進去,李星辰趕緊也對吳雯雯使了個眼色。

  吳雯雯打完招呼便退回屋裡去了。

  「媽,您這又是怎麼了?」李星辰耐著性子賠笑。

  自從上次從家裡搬出來,苟芳蓮的性子就收斂了很多,這樣的疾言厲色也實屬少見。

  見她這樣的怒氣沖沖,李星辰猜測她大概是知道苟煙波送章家聘禮的禮單了。

  他心裡打定主意,覺得一定要好好勸一勸,可千萬不要把弟弟的婚禮給覺和黃了。

  「怎麼了?你還來問我,」苟芳蓮卻是冷笑一聲,「我問你,你弟弟和章家那丫頭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李星辰心想:果然,這一下子就從兒媳婦變成章家那丫頭了。

  他便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擺了個促膝長談的架勢:「媽,人家不都改口了嗎,怎麼還丫頭長丫頭短的的?」

  他拿起一顆袖子在手裡慢慢剝著:「再說,人小兩口的事情您就別亂摻和。」

  「這麼說你都知道?」苟芳蓮側過頭瞪著李星辰,「我摻和?我摻和啥呀?你弟弟連事業都不要了,從北京追到重慶你們都不告訴我,你們都瞞著我?」

  她手指頭在茶几上點的「咚咚」響。

  李星辰將剝好的袖子往苟芳蓮面前放了一牙,苟芳蓮斜了他一眼沒拿。

  倒是李建國主動伸手找李星辰要。

  李星辰趕緊又給他掰了一牙:「媽,人煙波那哪裡是不要事業了?人是去開分所,壯大事業,有什麼好說的!」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你怎麼說都有理,那我問你,」她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房門,故意放低了聲音,「章家丫頭被退婚又怎麼說?」

  李星辰突然一愣,幾乎脫口而出:「這這,您這是從哪兒聽來的?」

  「你別管我是從哪裡聽到的,你只說你知不知道吧!」苟芳蓮忿忿地說道。

  「媽您這話問的,這人家女孩的私事,我從哪裡知道?」李星辰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再說,且不論這事情真假難辨,就算是真的,人煙波還能不知道?再說,誰還沒有個過去,人煙波都不在乎,您在這瞎上什麼火?」

  他的確是不知道。

  雲墨訂婚那年苟煙波很少回家。

  章家又向來低調,訂婚宴也並沒有請外人。

  苟芳蓮氣急了,咬牙切齒地問道:「這麼說她的病你也不知道?」

  李星辰只覺得自己心裡突然「咯噔」一聲:「什……什麼病?」

  苟芳蓮見他眼神躲閃,料想他肯定知道些什麼,便又冷笑一聲:「什麼病,難道你還不清楚?」

  「媽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人現在早好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嗎?人云墨精精神神的樣子,哪裡像是有病?再說……」李星辰欲言又止。

  他想說雲墨的病從跟上還不是在苟芳蓮這裡犯的,但想了一下到底沒說。

  以後都是一家人,老翻舊帳也沒什麼意思。

  苟芳蓮卻並沒有注意到兒子心裡那點彎彎繞。

  她心中焦急又滿腹委屈,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全心全意為這個家,可這家裡的人一個個都在騙她,忍不住悲從心來,居然掉下了眼淚。

  李星辰嚇了一跳,在他的記憶中,苟芳蓮始終是剛強的。

  以前不管多艱難的日子,都沒見她哭過,這次為了苟煙波的婚事,想來是真傷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