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他心中有事,眼中卻是含著情的
就算外面的人為名額爭得頭破血流,也奈何不了她一分一毫。
領導自然無話可說,只會覺得雲墨是成績卓然,被上級看到。
雲墨在學校到現在還是副教授職稱。
這個項目要是做成了,那麼他晉升正教授也只是時間問題。
雲墨很感激。
但她還是非常謹慎地表示自己需要考慮一下。
沈洋知道她的顧慮,也沒有深勸,只是理解地點了點頭。
雲墨並不是不知道沈洋的良苦用心,正因為知道,她才更加小心。
當年沈洋悔婚,仔細想來,雲墨覺得自己也是有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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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太難過,根本沒有細想裡面的蹊蹺。
事後更是決絕的辭職南下,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甚至連沈洋的一句解釋都沒有聽。
她也有預感,沈洋一定是有難言之隱的,而且這個難言之隱一定是與苟煙波有關。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預感也越發強烈。
她知道有一段時間,沈洋是想要解釋的。
然而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自己的內心深處並不希望探聽。
沈洋看她的眼神騙不了人。
他心中有事,眼中卻是含著情的。
又加上這麼多年,沈洋身邊並沒有出現什麼人,雲墨就更加內疚。
可內疚歸內疚,沈洋並不需要她的內疚,沈洋想要的,雲墨根本就給不了,也給不起。
那天苟煙波親自將沈洋送下樓。
四月的天氣已經逐漸回暖,小區裡有三三兩兩散步的情侶。
苟煙波跟在沈洋身後,他這輩子沒怎麼服過人。
今天的沈洋算是一個。
他承認,沈洋能做的,他做不到。
那天當他心急如焚地趕到酒店,從沈洋手裡接過花灑的時候,連眼眶都紅了。
他不敢揣測沈洋是用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將雲墨完好無損的還給自己的。
這些年他有沒有一瞬間的後悔,後悔將雲墨還給自己。
後悔悔婚?
苟煙波曾經無數次的想過,如果當年沈洋不答應的話,他是否真的會將雲墨的事情公之於眾。
回想自己那些瘋狂的舉動,苟煙波想自己也許真的會那樣做吧。
那時候的自己,是只想將雲墨留在身邊,好的壞的都可以。
只要拴住就行了。
然而沈洋不是這樣的。
與其說苟煙波的愛是占有,那沈洋的愛就是尊重。
他尊重雲墨的一切。
一直試圖讓她更好,事業亦或是心情!
自己一直都有點小人之心,總是試圖將雲墨據為己有,只要一有人靠近,他就忍不住露出自己的獠牙。
就連雲墨和沈洋單獨見一面苟煙波都不放心。
丟下工作,跑去鬧了好大一出。
現在想來自己都覺得好笑。
也許沈洋真的才是雲墨的良配吧!
苟煙波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些。
沈洋見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身後不禁有些好笑:「你別跟著我了,回去吧!」
「洋哥,」苟煙波喉嚨有些發癢,「行了,什麼都不用說了,別再有下次了!」
苟煙波鄭重的點了點頭。
沈洋的言外之意,苟煙波很明白。
但是真的不會有下次了。
苟煙波開門進去的時候,雲墨正靠在沙發里看電視。
電視上正播放著一則真人秀的宣傳GG。
一位知名導演,正正光明正大、毫不避諱的大力捧自己心愛的小情兒。
苟煙波很佩服這位導演。
每一場戀愛,都搞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且無一例外都是慘澹收場。
他太會了,最知道推波助瀾。
因此,每捧成一個角兒,就會收穫一波謾罵或是恭維。
雲墨睜著眼睛,目光沉靜的坐著。
身上慵懶地搭著條毛毯。
聽到苟煙波開門的聲響,她也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送走了?」雲墨問。
苟煙波答道:「送走了!你餓嗎?」
他們今天晚飯吃得早。
「不餓!」雲墨對苟煙波伸出手,苟煙波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雲墨將頭枕在苟煙波肩上。
雲墨撫了撫她的臉頰,目光落在桌上的牛皮文件袋上:「為什麼不答應?」
「不知道。」雲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不要顧及我,你們只是一起工作,我沒有那么小心眼兒!」苟煙波颳了刮雲墨的手背,「洋哥的為人我信得過。」
雲墨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沈洋這一次卻一反溫和,直接變得強勢。
沒等到雲墨的回答,便直接將邀請函寄到了雲墨的單位。
領導語重心長地找雲墨促膝長談了一次。
什麼你是我們單位的驕傲啊,一定要好好干為單位爭光云云。
雲墨聽得心裡想笑。
如果單位知道她是什麼人,恐怕又會換一副新的面孔吧!
回家後雲墨給苟煙波說明了情況,苟煙波也表示大力支持,並且親自給沈洋打去電話表示感謝。
「你可打住吧,到時候墨墨被我留下加班,你可別跟我急啊!」沈洋打趣道。
「哪能呢!」苟煙波連忙表決心,「洋哥,您什麼時候到重慶,我和雲墨接你去!」
「暫時還沒定下來,應該快了!」沈洋似乎很忙,沒怎麼寒暄就掛斷了電話。
湯米自從工作後,迅速加入了女強人的行列,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似的,連飯也很久沒有來雲墨家裡蹭了。
分明住樓下,雲墨想要見她還真是不容易。
雲墨在電話里抱怨,說要見唐總都需要預約了。
湯米是坐火箭升職的,上班剛一個月就被老總扶正做了銷售總監。
不怪老總偏心,她的確很有能耐。
帶著一個五六人的小團隊,把公司一年多的庫存清了零。
她一張巧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把公司上至老總下至員工哄得團團轉。
這一點讓雲墨想不佩服都難。
鄭洪濤是不是給苟煙波和雲墨打電話,旁敲側擊湯米的近況。
雲墨每次都知無不言,但也明著警告他不要再拿湯米的工作做文章,要不然到時候誰也幫不了他。
「姑奶奶,我哪能呢!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鄭洪濤忙央求道。
看得出來,鄭洪濤根本就沒有放下。
雲墨自然也是盼望著倆人好的,畢竟這麼寫年知根知底的朋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