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沒事吧?」
「死不了。」
夏焰心聲音不大,身體微微向後靠,簡單的動作無比緩慢。
她慢悠悠的繼續說道:「也就是斷了七根肋骨,內臟被壓成一坨漿糊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抱歉。」
白朔冬微微低頭,目光向四周掃來掃去,最終落在床頭柜上的水果上,徑直走過去說道:「我幫你削個蘋果吧。」
「哦。」
夏焰心眼神微變,她原以為這突然變得張揚的傢伙是來向她耀武揚威的,沒想到竟然不是,他只是單純來關心病號。
嘖,這貨還真去削蘋果了。
於是,夏焰心靠在床頭上,一邊看著白朔冬削蘋果,一邊在腦海中對他的行為邏輯進行復盤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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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她突然開口問道:「你之前做出的表現....是在故意誘引,對吧?」
「嗯。」
白朔冬回了一聲。
確實存在誘引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好玩,不過他不會承認的,畢竟他覺得自己是正常人。
「噥,蘋果。」
「謝了。」
夏焰心接過蘋果嘗了一口,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似乎在不經意間發現了什麼,目光陡然變化些許,說道:「你能把手伸過來一點嗎?」
「哈?」
「看看。」
「呃....行吧。」
白朔冬將手伸過去,徑直放在她面前,他也挺好奇這傢伙到底能看出什麼東西,聽說這傢伙的直覺非常靈敏,或許能通過手看出來點別人看不出來的東西。
「翻過來,張開,對。」
夏焰心的目光輕輕落在他的掌心,細細端詳,眼神認真細緻,似乎在觀察一件重要的東西。
陡然間,她的嘴角突然上揚了一下,但很快就又被壓回去,輕輕咳了兩聲,聲音不大,假裝自己是因為生病咳嗽,繼續說道:
「你再近點,我看仔細些。」
「哦。」
「好~好~很好~就這樣~」
夏焰心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越看越認真,眼底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嘴角的弧度也開始壓不住,明顯的向上翹了起來。
然後...
「嘿嘿!」
她突然張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虎牙,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了畫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咬向白朔冬的手臂,速度快得嚇人。
「嗷吼吼吼!!」
「尼格混帳東溪,嘉然陳窩留守滴時候反打,泥拔窩滴好心當成甚麼了鴨!俺要死你個混帳玩意!」
「啊啊啊!臥槽!!」
虎牙刺入皮膚深處,鮮血瞬間便流了出來,白朔冬慘叫著,疼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下意識就想反打,但一想到自己確實理虧,就沒好意思直接打回去。
他換了個思路,喝道:「卑鄙!夏焰心!你竟然趁著自己重傷時偷襲我!現在的你,真的很卑鄙!」
「吶砸嘞!?」
....
不久後
「哈~嘶...哈~嘶...」
白朔冬坐在椅子上,虛捂著自己的手臂,大量鮮血落在地上,鑽心的痛楚油然而生,他死死的盯著坐在病床上舔著虎牙的夏焰心,心想自己以後早晚給她來個大的。
這混帳玩意咬人不是那種打情罵俏的咬一下,而是真下死口,甚至想從人身上直接咬下來一塊肉。
而就在他心中暗罵的時候,夏焰心突然又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
「白痴,我身上的傷早治好了!」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你受著唄!」
「老子受個蛋!」
白朔冬眼睛瞬間就紅了,直接一個箭步衝上去,徑直撲向病床上的夏焰心。
病床上的夏焰心笑著做出防備姿態,臉上充滿躍躍欲試的戰意。
雖然她最擅長的是巨劍,但這並不意味著夏焰心在近身方面就沒有建樹,相反,她的空手近戰格鬥能力也相當厲害。
....
「等....等等!我只是跟你鬧著玩的呀!你怎麼能用天賦呢?」
「誰說鬧著玩就不能用天賦?這樣玩起來不是更盡興嗎?嘿嘿嘿!」
「噓,可以和解嗎?」
「此時此刻?你怕不是在說笑吧?」
....
「咔嚓!」
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何佳欣站在門口,愣愣的看著病床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吃瓜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就想去起鬨,但看這倆人的表情,以及干架的那副架勢,床上的血跡,她愣是說不出起鬨的話來。
別人湊一起,是純愛戰士,這倆就不一樣了,他倆純戰士。
「....」
她沉默著。
她拎著飯盒走到桌子邊,看著那倆人繼續近身搏鬥。
夏焰心技巧更強,白朔冬純靠天賦勁大,能在釋放天賦的時候掙脫束縛,並達成力量壓制。但天賦效果過去以後,夏焰心就能憑藉力量和技巧的雙向優勢找機會反打,再壓制回去。
「不打了,到飯點了!」
夏焰心占據優勢壓回來以後主動放開手說道。
「行吧。」
白朔冬累得夠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身上的淤青痕跡更是數不勝數,不過問題不大,夏焰心的體質屬性比他低,而且還沒有慢爆發的免傷能力,現在狀態更差。
也就是說...
這一局,是我贏了!哈哈哈!
【提示:恭喜你領悟近戰格鬥技巧,近戰特長等級提升至2級】
白朔冬站在床邊,仔細整理了一下衣服,身上雖隱隱作痛,但他卻像鬥勝的公雞一樣揚起下巴。在之前的戰鬥中,他有太多次機會直接按死對方,但他卻沒有,這種掌握感讓他心情無比愉悅。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夏焰心微微蹙起眉頭,隨後便開口說道:「請進。」
「咔嚓!」
江林推門而入。
此刻,他手裡還拿著飯盒,那是他給白朔冬拿的晚餐,在發現白朔冬離開後,他第一時間就去找夏焰心的病房了,因為他知道,這傢伙大概率會去看看那個被自己打傷的女孩。
我這是看到什麼雷霆畫面了?
衣衫不整的倆人,一個坐床上一個站地上,床上甚至還沾著大片血跡,夏焰心臉上布滿擦傷淤青,甚至還有一道牙印,白朔冬的耳朵也掉了一小塊,看樣子應該是被咬的。
「....」
這氣氛好詭異。
看到這種畫面以後,我明明應該是想起鬨的,但是,為什麼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呢?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