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劍術,是高麗大師傅采林的成名絕學。
融棋理兵理入劍術之中,講究料敵機先,將戰局化為棋局。
但此時,傅君婥的出手,則完全摒棄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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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招,每一式,都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殺。
很顯然,傅君婥的唯一目的,就是置楊廣於死地。
或者說,比起劍客,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個純粹的刺客。
宇文成都當然不是普通人,尤其在拜入魚俱羅座下後,更是聲名鵲起。
不僅有一手家傳的冰玄勁絕學,更是習得了魚俱羅的兵武之道。
但他所學畢竟時日尚短。
和獨孤策這樣的廢物比比,當然隨手就能壓過。
可眼前的傅君婥,那是傅采林從小養在身邊,受他的指點教授長大的。
更何況,此時兩人的處境,是一個攻一個守。
傅君婥一個心思,就衝著楊廣而去。
而宇文成都不僅需要迎戰,還需要分心護衛楊廣。
所以僅僅片刻時間,就已經有些抵擋不住。
身邊原本帶的十幾個親衛,已經盡數死在了傅君婥劍下。
「皇城之下,竟敢冒犯聖駕,你這女賊,好大的膽子。」
到了這個時候,宇文成都再也顧不得什麼保密了。
一聲爆喝,直接叫出了楊廣的身份。
畢竟這裡可是洛陽城,而這百花大賞能夠有如此威勢,也不是常人能夠組織的起的。
就連紅拂之前,也肯定的說,大賞之上不會出問題,就是因為這層背景。
而此時宇文成都也是這個想法。
雖然在這樣的場合出現刺殺,傻子都知道絕不單單就是眼前一個女殺手,能夠做成的。
他並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策劃。
但不管是誰,哪怕是這百花大賞的背後組織者。
在帝架完全暴露出來那一刻,明面上也絕不敢動什么小動作,只能站出來護駕。
而隨著宇文成都的一聲爆喝。
場中也陷入了更大的混亂。
一場花魁大賽,出現了刺殺之事,本就是出人預料。
而如今,陛下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怎麼說呢,就四個字,捅破天了。
而在宇文成都聲音傳出的時候,場中某處位置的某個人,臉色也是瞬間煞白。
不是旁人,正是獨孤策。
因為這百花大賞的背後,正好有他們獨孤家的一份。
作為洛陽城的真正地頭蛇,京兆集團的領軍人物。
在洛陽做什麼事情,顯然都繞不過獨孤家。
尤其是百花大賞這樣的巨大財路,獨孤家當然不會錯過。
當然了,獨孤家也不是從頭到尾,事無巨細的參與。
僅僅只是借個名頭,震懾一下旁人,而後就是坐等收錢。
但如今,陛下在這裡遇刺了。
這要追查下來,可不會管你是組織者,還是單純的收錢。
獨孤策雖然廢物,但畢竟是門閥嫡傳的子弟,該有的敏感度還是有的。
「護駕,獨孤家的人,快隨我護駕。」
獨孤策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
會場頂端的房檐之上,楊拓靜悄悄的站在那裡。
默默的注視著下方的混亂。
雖然有著獨孤策帶著一些手下加入。
但論起戰鬥力,還比不上宇文成都一人。
很明顯,像獨孤家這樣的門閥,早就傲慢慣了,認為靠一個名號就能鎮住所有人,根本沒有派出什麼高手。
而看著下方岌岌可危的局勢,楊拓也似乎沒有一點插手的意思。
勤王護駕,確實是天大的功勳。
但對於楊拓來說,其實沒有那麼大的作用。
再說了,皇帝,還是楊廣這樣一個帝國的皇帝,豈是那麼好殺的。
要知道,這裡可是洛陽,是大隋的核心。
楊廣就算外出,怎麼可能把全部安危都壓在宇文成都手上。
對方手中的內外候衛,可不是擺設。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這個世界,可不是尋常的武道世界。
一把刀,甚至一根箭,皇帝說殺就殺。
這是一個擁有國運的近仙世界。
尤其是帝王,那是一國國運的中心。
國運護體,可不是開玩笑的。
別說是傅君婥,就算傅采林親自來,也只能碰個滿頭灰。
當然了,國運也不是萬能的。
雖然傳統意義上,國運就是一國的氣運,也就是說,只要是大隋的領土,都能受到國運庇護。
但實際上,並非是如此,大隋各地都受國運籠罩,確實是真的。
只不過國運的濃郁程度,卻又有區別。
正常意義上,國運其實是沒法調動的,就像是潛藏的龍脈一樣。
也只有天生受國運庇護的帝王,能夠調動國運。
但這種調動,也不是沒有條件沒有代價的。
離皇宮越遠,離都城越遠,所能調動的國運就越少。
而如今他們所在之處,可是在洛陽。
大隋真正的核心之地,哪怕楊廣離開了皇宮,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殺了。
正常情況下,要在一國的都城斬殺帝王,除非能調動大軍,先破城滅國。
楊拓身形未動,眸光一直注視著整個會場。
今日這個局面,明顯是刻意布置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什麼手段對付楊廣。
但可以肯定,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個傅君婥。
單單她一人,那簡直就是鬧劇般的兒戲。
對方又不是沒有根底的普通武林人士。
以傅采林在高句麗至高無上的地位,對國運絕不可能是一無所知。
但如今,對方還是出現且出手了,那就證明,肯定有底氣在身。
「想近距離搏殺有國運在身的楊廣,而且要在短時間內?」
要知道,在洛陽城,單單大軍數量就不下十萬,高手更是層出不窮。
只要消息傳出,都不用高手到來,甚至都用不著楊廣直接下令,單單軍陣煞氣,就能籠罩全城。
想在這樣的局勢下成功,時間簡直短的可憐。
而且其中還隔著一道國運的難關。
不得不說,楊拓確實有些好奇,這些人的手段到底是什麼了。
也就在楊拓沉思的時候。
整座會場突然一震。
「有人隔絕了整座會場。」
楊拓抬頭,看向了外部天空。
「好手段,但相應的也讓這裡更加引人注目了。」
楊拓輕哼了一聲。
也就在是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一道洪亮中透著戲謔的聲音響起。
「北莽耶律,見過大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