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天生萬物以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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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紛而繁駁，自然也造就了人的多樣性。
這世上的人，有聰明的，有蠢笨的，有單純的，也有陰狠的。
但說實話，眼前的慕容復確實給了楊拓一種小刀拉屁股的感覺。
原著中，慕容復雖然是好壞不沾邊，連做反派都夠不上格。
但不管怎麼說，還算是一個正常人。
而眼前的人，呃，怎麼說呢，一言難盡。
倒不純粹是那一個個離譜的操作。
而是慕容復的整個人，給人一種割裂的感覺。
對方從待人接物到言談舉止，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自見面開始的言語攀談，再到阿朱阿碧的出場。
可以看出，慕容復確實是做過功課，動了心思的。
不管這計謀是不是明顯，用的成不成功。
至少能看出，慕容復是會用手段的。
但一到某些方面，慕容復卻又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傳信和選擇酒樓之事就不提了，雖然離譜，但勉強也能用一句對大隋，對洛陽了解不深解釋過去。
可眼前。
人說酒過三巡談正事，此時才僅僅開了個頭。
慕容復就直接把底牌翻出來了。
復國，登基，甚至連朕都用上了。
頗有種天龍結局前置，已經提前瘋了的感覺。
一時間，楊拓甚至有種眼前發黑的感覺。
要知道這裡是哪裡，隨月樓啊。
旁人在這裡用餐，某些言論以及搜集的情報，或許還要經過整理才會上報。
但楊拓，又是在如今這個時間節點。
他可以肯定，他一踏進隨月樓那一刻，宮中就已經收到消息了。
或許此時楊廣，正在聽著手下的匯報呢。
楊拓倒也不是擔心會引來忌憚什麼的。
自他拿到鬼面騎的那一刻，忌憚這種情緒，在帝王心中是註定無法拔出的。
至於慕容復口中的這些言論，會不會引起楊廣的應激，倒也沒那麼嚴重。
畢竟，這貨怎麼看怎麼不像正常人。
楊拓之所以如此無語，單純是因為此時這一幅畫面。
滿臉通紅的慕容復，激動的對著他高喊開國親王。
這要是傳出去，被人知道，那真是妥妥的黑歷史啊。
而事實上，楊拓也猜的不錯。
此時皇宮中的楊廣，正饒有趣味的聽著密探的匯報。
身前的桌子上，擺滿了瓜果點心。
「天定帝皇，代天擇帝？」
楊拓不由自主輕哼了一句。
而此話落地，對面的慕容復也是瞬間眼睛一亮。
「你知道？」
慕容復輕呼了一聲，而後抬手拍了拍額頭。
「倒是朕忘了，愛卿就是大隋人士，知道此事不足為奇。」
「不錯，朕正是受到了天命的選擇。」
楊拓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隨著慕容復的回應，倒是讓整件事情露出了端倪。
擇帝，擇主，自古以來就不是什麼新鮮事。
從龍之功，那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驚世功勳，是一步登天的天梯。
而在這個世界，從龍，擁君，還涉及到國運和氣運之說，更是誘惑力十足。
道佛兩家都有扶龍庭的說法。
不過說到代天擇帝這四個字，最出名的無疑就是楊拓的老熟人，慈航靜齋了。
楊拓眸光投嚮慕容復，緩緩的吐出了四個字。
「慈航靜齋？」
慕容復聞言咧嘴大笑。
「現在，愛卿知道朕的底氣了吧？」
沒有正面回應，但這句話無疑是肯定了楊拓的話。
慈航靜齋的山門在大隋，但並不代表，對方只在大隋活動。
事實上，慈航靜齋一直是一個跨國性質的宗門組織。
在各國都有活動足跡。
當然了，其主要的勢力和成員，是在隋明兩國。
大隋不用說，大興旁邊的帝踏峰，那是慈航靜齋的總部。
而大明國內，有一座靈山，那是慈航靜齋另一處重要據點。
而從這兩個名字也能看出，慈航靜齋的口氣之大。
慕容復竟然和慈航靜齋有了牽扯。
這倒是一個極意外的事件。
這或許也和這個世界的複雜有關。
這方世界並不是單一的一國一帝，而是諸國林立。
從九州中原帝國到異族政權，單單皇帝的數量，就不下雙掌之數。
而九州一地，上一個真正大一統的，還是上古時候，鑄九鼎，立九州的禹皇。
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代天擇帝這個口號，天然就少了幾分說服力。
畢竟，皇帝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值錢了。
有你靜齋支持，或許能夠開創一片基業，但沒有你靜齋，未必也沒有登基稱皇的機會。
宿命感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半。
也正是如此，慈航靜齋的活動範圍，一直不局限於一國一地。
在大隋境內看中李世民，在其他國家，又看中了另一個人，不足為奇。
只是，慕容復。
楊拓情不自禁的再次掃了對方一眼。
慈航靜齋這一宗門，怎麼說呢，行事風格或許虛偽，或許讓人討厭。
但有一點，對方從上到下的眼力，是絕對挑不出錯的。
畢竟，這是對方的老本行。
而慕容復，說實話，無論楊拓怎麼看，也看不出對方哪裡有能讓慈航靜齋看上的能力。
「來，喝酒，阿朱阿碧，快幫王爺把酒滿上。」
對於楊拓的心思，慕容復並不知曉，只是一個勁的勸酒。
楊拓嘴角一扯。
隨著事情的大致脈絡摸清，再看慕容復。
此時他終於明白那種怪異的感覺了。
這妥妥就是一個誤入傳銷組織，被洗腦成功的形象啊。
「梵清惠，師妃暄？」
楊拓果斷的搖了搖頭。
以這兩人的眼力，絕對不可能看上慕容復。
而且，這對師徒，包括大隋境內的靜齋力量，大概率已經看中的李閥。
而整個慈航靜齋，最重要的就是兩股力量。
大隋的帝踏峰，和大明的靈山。
靜齋勢力雖然龐大，但真正的核心弟子其實數量極其稀少。
只有帝踏峰和靈山有確立聖女的資格，每一代各自也只有一位。
看中慕容復的不是梵清惠師妃暄這一對師徒，難道是大明那邊的人？
可楊拓仔細思考又覺得不像。
「這貨不會是被其他人給忽悠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