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皓月當空,銀輝給整個世界披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
夏筱橘側身坐在電瓶車后座。
「坐穩了!」蘇浪的聲音從前方飄來。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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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瓶車猛地竄了出去,她身子往後一仰,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蘇浪腰間的衣角。
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都亂了。
心很慌,因為現在店裡有人鬧事。
該怎麼辦?
晚風帶來了蘇浪的聲音,似乎聽見其心聲。
「趁著現在有時間,先說說發生什麼事,我們過去好有個準備。」
「阿珍剛剛打電話說陳序帶了一大幫子人來小酒館鬧……」
「他...剛剛那個樣子明顯是喝多了!還能鬧事?」蘇浪說著想起先前他那個不服氣的胖子朋友。
他的嫌疑更大,酒後易衝動。
己方有效戰鬥力,姑且算兩個,也不知對方來了多少人。
其次打架的成本很高,大家在娛樂場所應該都有看到牆上的小提示。
雖說現在有錢不怕事兒,但要是受了傷,疼的可是自己。
花錢也不能轉移痛苦。
好多人喝了酒犯蠢,傷了胳膊斷了腿,當時覺得還能忍。
可當酒精代謝完畢,麻藥還不敢用,那個階段,疼得哭爹喊娘。
所以,必須用智慧的方式解決,況且,有錢不就是為了快速平事兒。
他邊思考邊詢問。
「店裡有監控嗎?」
「有!但是...」夏筱橘無奈道,「監控沒聲音,我不知怎麼調試,找了人,一直沒來修。」
「這是好事兒呀!」沉思半天的蘇浪忽然冒出一句。
夏筱橘有些疑惑,還來不及詢問,遠遠就看到店門口停了兩輛黑色轎車,還有數個人影在門口攢動。
「別急。」蘇浪聲音沉穩,帶著一股莫名的力量,「接下來,交給我來處理。」
咚咚咚——
夏筱橘心跳加速,目光閃動,忽然…覺得有了幾分安全感。
......
「草!這對賤人回來了!」
大強看向騎電動車回來的兩人,嘴巴一歪,似乎想向陳序證明什麼。
「哼!」陳序冷哼一聲,目光冰冷地看著眼前為之心碎的女人,酒精點燃了理智,「他媽的...今天必須把這口氣出了。」
大強點點頭,臉上肥肉亂竄,目光轉向另外一個身材魁梧穿著背心露出滿胳膊紋身的男人。
「三哥,待會兒,還要麻煩你。」
「放心啦!對付這種小崽子!手拿把掐!」
三哥囂張地抽著煙,吐出一口煙霧,「先說好啊,你們倆喝了酒別衝動,這事兒既然找我來辦,就按我的方式給你們拿回面子。」
兩人眼底有點發怵,找到三哥也是喝酒上頭,立刻點頭表示沒問題。
三哥看著走近的兩人,嘴角掛著笑,一副『段坤我吃定了』的樣子。
「你們就是老闆吧!」
蘇浪站定看著眼前的壯漢,目光環視一圈,發現他就站在監控下,有意?還是無意?帶著這般念頭,他上前兩步道。
「現在是法制社會.....」
才冒出半句話,就被三哥粗暴地打斷,「誒誒誒!答非所問,可就聊不下去了!」
蘇浪一滯,不清楚對方葫蘆里買什麼藥,眉頭一皺道,「那你繼續。」
「這不就對了!」三哥笑著把菸頭丟在地上,一副混不吝的樣子。
「先聲明,這些人我都不認識。」他手指向一人占據一桌的男人,笑嘻嘻道,「我閒著沒事兒過來喝酒,遇到我倆哥們,說在你這兒受了委屈。」
「年輕人,面子薄,先開始問還不說,問了幾句,才知道被打了。」
「你都說了現在是法制社會!」
說著,他上前一步,氣勢洶洶道,「那我問你打人犯法不?」
一旁的大強抱著一隻胳膊,臉上露出疼痛之色,就差沒有『哎喲』幾聲了。
這時,店員阿珍也跑了出來,站在夏筱橘一側,臉上發白,明顯有些害怕,說話又急又快。
「他們...」
「突然湧進來,說都不認識,一人占一張桌子,都只點一瓶酒...」
「一會兒說服務不好,一會兒說憑啥店裡不能抽菸,還說些髒話。」
夏筱橘氣得身子都在顫抖,一雙眸子帶著怒意,盯著陳序,如一隻發怒的獅子。
「你真的是太過分了!」
陳序低頭道,「我...過分,你這個賤...貨才過分吧!天天吊著.....」
「哈哈哈!」蘇浪忽然笑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體態矯正儀】的規範下,他舉手投足帶著一股異於常人的氣場。
「你!」
蘇浪手指陳序毫不客氣道,「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
「還有你!三哥是吧?有意思!」三哥攔住還要開口的陳序,目光炯炯地看著眼前大笑的男人。
蘇浪直言不諱,「三人以上才算涉黑,這條規則你是玩明白了!」
「看到我們開店,知道跑不了,今天先給個下馬威,以後天天就這樣來噁心人,就算報警也拿你們沒辦法。」
「甚至,還可以倒打一耙說你們又不是沒消費。」
蘇浪說完,直視著三哥那雙得意的眸子。
他笑著點燃一支煙,吐出一口煙霧,「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浪又笑了,心中卻更加謹慎,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他思考著道,「況且,你是拿著兄弟被打了的由頭,巴不得把事兒鬧大。」
三哥吞雲吐霧,臉上帶著自信的神色,「我這人一向公道,我朋友受了傷,手疼得很,檢查肯定要做,工作十有八九也要耽誤......」
「別廢話了!」蘇浪臉上毫無懼色,直接切入重點,「搞這麼多事兒!不就是為了求財!在我看來,錢能解決的事兒都是小事兒,三哥,你說對不對?」
三哥看著眼前氣定神閒的男人,眼下這事兒,他幹過不少次了,要麼對方嚇得屁滾尿流,要麼想要報警,等帽子叔叔來評判。
可眼前的男人三言兩語就道破自己想法,還如此胸有成竹。
不是簡單人,這樣的往往背景…不好惹,必須探探虛實。
三哥又掏出煙,不過,這次卻遞過去一支,「來根兒?」
「好!」蘇浪接過,又道,「煙我戒好久了,但你發,我接著。」
「嘿嘿!」三哥大笑一聲,「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蘇浪見對方的樣子,不露痕跡地呼出一口氣。
一開始他想著借監控沒有聲音,再加上對方鬧事成立的事實,直接賠錢,等他們走了,再報警,台詞都想好了。
「警官,我被敲詐勒索,你們看視頻,雖然沒有動手,可這麼多人圍著,我們怕......」
如果這樣做,大概率能夠得到司法正義,要是不正義的話,那就花錢找個好點的律師,或者托其他關係。
這社會錢能通很多人。
可現在...這條路明顯不好走。
就算三哥不知道監控沒聲音,可他敢『光明正大』站在監控下,就足以說明許多。
這是個看似莽撞實在老硬幣的慣犯呀!
再加上他這一手接一手的套路,要不是蘇浪今天腦子靈光,可能就真被牽著鼻子走了。
還好有統子哥,那麼接下來可以開始浪了。
蘇浪手指前方小院外的空地,「三哥,借一步說話?」
這時,一輛紅色凌度急馳而來,三哥露出一個『有意思』的笑容,「不等你朋友?」
蘇浪搖搖頭,悠悠道,「大家不都是朋友?」
「哈哈哈!」三哥一邊笑,一邊向著小院外走去。
蘇浪則給了夏筱橘一個眼神。
明明是初識,卻懂其中含義。
「別讓他們過來,交給我處理就行。」
她微微頷首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