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個世界沒有鬼神！
「西新井二丁目周圍的巡查注意，立刻封堵交通要道，盤查任何可疑的行人和車輛，重複一遍————」
無線電台裡面傳來通信指令本部的命令，接連重複了兩遍。
本來還慢悠悠開車的巡查們，表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通常來說，沒有非常重要的案件，通信指令本部不會直接向周圍的巡查下達命令，而是選擇一層層下達。
他們不敢耽擱，立刻開到路口停下，齊齊下車，開始控制現場交通。
在地面一片喧譁的時候，黑木沿著水管往回倒流。
他輕易地跳出了警視廳的包圍圈，一路返回到最初的水龍頭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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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憑藉著卓越的記憶力，能夠記住來的道路。
至於其他地方，他還真不敢貿然過去，怕在複雜的水管裡面迷路。
黑木操控著紙人，從超市買了一瓶礦泉水。
讓它路過外面的院子。
這一刻，他施展水遁術。
奇妙的感知圈傳來，他能夠感覺到周圍可以供自己跳躍的水源，非常醒目，仿佛是黑暗中亮起的燈光。
他鎖定紙人手中的礦泉水瓶。
下一秒，整個人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膜。
噗，他直接出現在礦泉水裡面。
可礦泉水的水量沒有任何增長。
這是很神奇的事情，但一個人變成水本身就已經很神奇了，再糾結水量為什麼不增長，顯然是沒意義。
黑木懶得想，操控紙人，一路來到小樹林裡面。
他環顧周圍，沒有人。
紙人擰開礦泉水的瓶蓋。
嘩！
水流從裡面向外湧出，在空中膨脹，凝聚出黑木的五官和身體，還帶出了兩個貓咪擺件和一袋花生。
他輕巧地落地。
旁邊的紙人表面一陣黑氣閃過，露出底下蒼白的紙質肌膚。
隨後就是紙人的體型迅速縮小到巴掌大。
校服還沒來得及飄落在地上，便被黑木一把抓過去，快速穿上，免得有人路過把他當成變態。
礦泉水瓶掉落在地上，裡面的水浸染了堆積在地面的落葉。
黑木毫不在意，拍了拍腳上的灰塵，便穿起襪子、鞋子。
做完這些，他才將一袋花生和貓咪擺件塞到書包裡面，拿起剩下的一個貓咪擺件。
黑木縱身一躍，跳到枝幹坐下，右手握著貓咪擺件，人往後一靠，開始運轉清虛引氣訣，靈氣從掌間的貓咪擺件湧入。
一遍又一遍。
他沉浸在修煉中。
中下層警察在外面負責封鎖、搜查、送地下室的小孩去醫院等前線任務。
如副總監這種高級警官，自然是坐鎮擒天特別搜查本部的指揮室，統籌全局。
此刻，副總監端坐在長桌的上位，搜查本部的副本部長站在一個大屏幕前。
長桌左右坐著其他部的高官。
擒天特別搜查本部擁有上千人的規模。
上面為保證協調一致，上到公安部，下到生活安全部都有高級警官被抽調過來。
當然，這一類案件通常以刑事部為主。
所以由刑事部的部長擔任特別搜查本部的副本部長。
他用手指點開大屏幕的照片，介紹道：「兇手極其猖狂，在現場留下明顯的腳印和指紋。
並且，拳鬼赤手空拳將四人殺死，沒有使用任何武器。」
說罷，大屏幕上出現四張現場拍攝的死者照片。
七竅流血，後腦鼓包，這樣的死狀，在這些照片裡面，已經算是非常溫和了。
最恐怖的那張照片上，一個人臉腫脹得極為誇張，像是發酵的饅頭。
生活安全部的管理官看到這些照片，他面露驚愕道：「真是一個人打死他們嗎？」
「確實，一個人快速打死四個人，不太合理吧？」
聽著同僚的疑惑，副本部長解釋道：「不，這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儘管從理論上來說，四人反抗的話，一個人想要打死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可現實情況是，人們往往會被恐懼影響判斷力。
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面對有人一拳將同伴打死的恐怖場景，他們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理，連逃跑都會變得困難。
這就是人性。」
說完，副本部長又用手在大屏幕上一滑，上面的照片又呈現出臥室的模樣。
「從鑑識課傳來的消息，兇手特意走上二樓的臥室，在書架的書籍上，都能夠提取到兇手的指紋，書桌也是。
看情況，他可能在翻找什麼東西，並疑似從抽屜拿走了什麼文件。」
副本部長將目光看向組織犯罪對策部的部長，「這是一個人口販賣的組織。
你們組織犯罪對策部有沒有收到消息？」
部長連忙起身，回答道：「我們收到了一些情報，在西新井藏有一個販賣人口的組織，可我們還在追查當中。」
「希望你們能夠加快調查，這樣的話，或許有助於我們破獲天門拳鬼的線索。」
副本部長滿臉嚴肅，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部長心裡暗罵，無能的傢伙，自己破不了案，就將責任推到他頭上。
但當面反駁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滿臉正氣道：「嗨，我們一定儘快查清這個組織的所有消息。
不過，我們接到接警員的通知後，第一時間將西新井二丁目周圍五百米封鎖起來。
在這種嚴格排查的情況下，我想兇手是插翅難逃。」
地域部的管理官聽他這麼說，心裡大怒。
第一時間負責封鎖的是地域部管理的巡查。
這位看似在誇耀警視廳的包圍網天衣無縫，可要是封鎖出現紙漏，那擔責的部門，不就是地域部嗎？
他眼眸一轉，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辯解的藉口，剛想要發言。
副總監懶得聽他們在這裡推卸責任，開口道：「繼續說明情況。」
副本部長恭敬地點頭，繼續道：「奇怪的是，我們在屋內能提取到兇手的腳印、指紋和掉落的頭髮。
但屋外沒有任何痕跡，到場的警犬追蹤到廚房就不走了。
目前從現場傳來的消息，在我們盤查的可疑人士中，還沒有找到兇手。」
說到這裡，副本部長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他擔任刑事部長，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案件。
可那些案件和目前遇到的案件比，都變得不值一提。
兇手到底是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消失在現場？
「他有沒有可能藏在廚房天花板裡面？」
「也可能是用什麼干擾警犬氣味的方式，看似將最後地點定在廚房，其實他是從二樓窗框那裡向旁邊公寓翻越，我們應該查一查相鄰的住宅天台灰塵情況。」
在座的精英紛紛提出自己的意見。
副本部長將他們的意見傳達給現場，讓警察們按照他們的說法進行查驗。
得到的反饋依舊是沒有。
這下子，在座的精英們都說不出話。
現實中能想到的逃離方法都已經被驗證了。
地域部的管理官小聲道：「難不成兇手會什麼法術，從包圍圈裡面跳出去？」
「比起這種可能性，地域部的巡查出現內鬼或者失職可能性更大吧。」
組織犯罪對策部的部長毫不留情地反駁。
地域部的管理官抿嘴。
他心裡也傾向這種可能性，但這種可能絕對不能從自己嘴裡面說出來，更不想讓上面往下徹查自己的部門。
萬一真查出什麼來，豈不是地域部的管理層失職？
責任在日本政府，不，甚至說，在各國政府，責任都是非常重的詞語。
很少有人願意主動擔責任。
副總監若有所思。
他心裡也認為地域部出現紕漏的可能性很大。
至於為什麼屋外沒有找到腳印之類的痕跡，很可能是被有組織地抹去了。
如此大費周章，估計就是想要掩蓋天門在內部有人的事實，將事情引向虛無縹緲的鬼神之說。
可對方事情辦得太完美，反而就是最大的破綻。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神！
副總監起身道：「接下來，現場交由副本部長統籌，我要向警視總監當面匯報此事。
關於要不要調查接到通知的巡查，等我回來後再說。」
「嗨！」
副本部長等人鞠躬回答。
拋開地域部的管理官臉色不太好看，其他人都一臉輕鬆。
在他們心裡，警視廳能不能抓到犯人，那是無所謂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自己所在的部門絕對不能擔責任。
副總監轉身離開指揮室。
他沿著廊道走向電梯，心裡開始思考，該如何將此事和警視總監說明，撇清自己的責任。
副總監和其他人一樣，都不想承擔無能的罪名。
他更傾向於是天門這個組織勢力太過龐大，爪牙已經滲透到警視廳的內部，才讓自己抓不到挑釁的拳鬼。
或許在天門的背後，真有另一個國家的身影。
至於是哪個國家，副總監早已經想好了。
在日本政壇有一個神奇的定律，不，甚至說，在日本民間都有那種定律。
那就是遇事不決，找東方大國。
從發生地震到大米不夠吃、或者熊災泛濫等等一系列問題，只要認真找的話，總能扯上關係。
如果要找這個原因的話，副總監心裡有了一套更好的方案，那就是和警視總監提議，上書警察廳長官。
將天門的案件列為國家安全，最好能夠讓首相提前成立國家情報局。
雖然上面打算在七月底成立這個部門，但眼下天門的案件讓他們必須要有國家情報
局。
沒有這個部門，那這口鍋，警視廳就甩不出去了。
副總監最初接手擒天特別搜查本部的時候，還以為是一個能夠在岡藤正志面前刷臉的好機會。
可一夜的調查到現在都沒什麼結果，讓他意識到，這裡面的水很深。
深到他不想再管了，只想把這起案件打包送給其他部門。
他相信，警視總監和警察廳長官應該也不想繼續管這種事情。
接下來就看首相怎麼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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