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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扭曲的武士道精神

  我擊殺了怪物?!

  吉村拓哉看著地面倒下的怪物,被他刺穿的傷口有大量的綠色汁水向外湧現。

  這個場景,簡直和他看得一些獵奇電影沒什麼區別。

  強烈的亢奮讓吉村拓哉想仰頭大笑。

  可倒在地上的怪物忽然一甩藤蔓,纏住他的脖頸。

  吉村拓哉大吃一驚,急忙用刀狠狠捅向脖頸的藤蔓。

  尖銳的刺痛傳來,似乎有什麼異物刺入他的脖頸。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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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藤蔓還有刺嗎?

  他心裡一驚,連忙拔出鋼筆,再用力多刺幾下藤蔓。

  可他每刺一下藤蔓,脖頸就能夠感受到一陣尖銳的刺痛。

  但吉村拓哉依舊沒停。

  他認為怪物這是想要和自己同歸於盡。

  吉村拓哉又一次將鋼筆戳中脖頸藤蔓,尖銳的痛苦在喉嚨擴散。

  他眼中的景色忽然一變,地面躺著的怪物變成了二階堂賢治。

  而他握著一把沾滿鮮血的鋼筆。

  千住警署門口,值班的警察們站在那裡,都不敢上前。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不斷用鋼筆捅自己的脖頸,這種精神病發作的自殘行為震懾住了他們。

  吉村拓哉臉上流露一絲茫然,進而感覺雙腳發軟。

  整個人再也站不穩,直接倒在地上,連鋼筆都握不住。

  他看著昏暗夜空,脖頸的血越流越多。

  這是怎麼回事?怪物呢?

  吉村拓哉腦中疑問增加,一陣寒意從體內向外擴散,讓他覺得眼皮很重,下意識地閉上。

  恍惚間,他感覺有一陣吸力傳來,整個人輕飄飄地脫離軀體。

  眼前的世界變成一片灰色。

  他的軀體倒在地上,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正仰頭看著他。

  黑木!

  吉村拓哉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仰頭,黑白兩色的線條切割著灰色天空,一輪巨大的黑白球體懸浮在正中。

  這是什麼?

  吉村拓哉來不及細想。

  一道黑色線條從天際垂落,接連在他的眉心,將整個靈魂吸入裡面。

  黑木目睹這一幕,便收回視線,輕飄飄地躍過街道,返回坐在咖啡廳的身體內。

  他從座位站起身,走向前台結帳。

  鬼遮眼能夠製造幻覺,讓人將正常的人看成怪物。

  缺點就是沒有聲音和實際觸感。

  但能夠屏蔽聲音,所以二階堂賢治大喊的救命,壓根沒有被吉村拓哉聽見。

  ……

  新宿,下落合二丁目,獨棟的日式住宅內。

  齋藤杏奈在黑木的名字底下畫上一個叉,隨即將鉛筆隨意地丟在架子上,整個人往後一坐。

  昨天的幹勁全部煙消雲散。

  她揪出八王子市精神病院釋放佐佐木小次郎的人,也順藤摸瓜端掉烏克蘭在東京的一個情報據點。

  但根據審問,齋藤杏奈發現,烏克蘭的情報組織和黑木沒有任何聯繫。

  那群人的目標是俄羅斯特工。

  而佐佐木小次郎找上黑木的原因,很可能就是警方認為他和黑木有聯繫,所以他才想要和黑木見面。

  這一結果,完全推翻齋藤杏奈先前的猜測。

  黑木的背後沒有組織。

  她想像中,和妄想顛覆國家政權的組織進行鬥爭,勝利或者失敗死亡的結局都不會發生。

  「真無聊啊。」

  齋藤杏奈嘆氣,從口袋摸出了雪茄,剪掉頭,再用打火機點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色煙霧從口中向外吐出。

  接下來,還是想辦法爭取將藤田信也死的案件攬過來。

  不管這起案件的背後是什麼組織,既然將事情鬧大,影響社會穩定,那她就要重拳出擊。

  當然,齋藤杏奈不是正義使者,她能夠容許那些權貴在暗中干一些勾當。

  因為在她眼裡,維持這個國家統治,絕對少不了那些特權者的支持,只有他們才能夠保證一個國家繁榮。

  底層生來就是被他們管理的。

  所以,他們想要秘密解決一些無所謂,可要是將事情擺在檯面上,引起社會的恐慌。

  那齋藤杏奈就要管了。

  至於破案後,抓到的人會不會得到應有審判,這些她也不關心。

  因為她就是警察,擱江戶時期,那就是武士。

  存在目的是擊敗威脅主君統治的敵人。

  至於擊敗後,主君如何處理那些敵人,那都是主君的事情。

  正所謂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容不得她這個警察插嘴。

  就是她這個性格,導致上面的人儘管很不喜歡她,可有什麼髒活累活,得罪人的事情,都喜歡塞給她干。

  以至於在某些案件裡面,齋藤杏奈擁有不符合自己這個級別的權力。

  她直接撥通課長電話,「喂,課長,幫我爭取一下藤田信也的案子,我想介入調查。」

  「好,我給你爭取。」

  課長的回答很簡潔。

  有些案子,上面也想查清楚,但又不想背責任,正好丟給這頭「狂犬」。

  齋藤杏奈掛斷電話。

  她習慣性地上網搜索東京命案。

  本來是想搜索有關藤田信也的案件消息,跳出來的案件很「熱乎」。

  就是不久前發生在千住警署門口的案件。

  她看了看消息,其中一名死者姓二階堂。

  齋藤杏奈眉頭微皺,立馬打電話給千住警署的老同學,問了問案件的具體情況。

  隨後她掛斷電話,又看向思維導圖上的黑木。

  這是巧合嗎?

  上田康介、藤田信也,現在又是二階堂賢治,兇手還是黑木送過去的吉村拓哉。

  齋藤杏奈猛吸一口雪茄,再緩緩吐出,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明面上又沒有什麼證據。

  對方的手法太隱蔽。

  她想要得知真相,只能以身犯險。

  齋藤杏奈迅速得出一個最佳的試探方法,那就是拿捏黑木的軟肋雨宮雫。

  預留的時間,一天?

  不,一天未必夠黑木準備好行動。

  那就給他三天時間殺自己。

  齋藤杏奈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面,整個人起身,大步走向門外。

  她想儘快試探出,這些案件到底是不是和黑木有關?

  如果有關的話,她的住宅完全按照安全屋級別打造,可不是藤田信也那些人能夠媲美。

  而且槍法、格鬥,齋藤杏奈都是警視廳中的好手。

  她完全有信心撐到支援。

  要是沒關係的話,那事後就要鞠躬道歉。

  在齋藤杏奈看來,這足以表達自己的歉意。

  畢竟她在警視廳內,雖然談不上高層,也不是平民能觸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