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後海北沿路慢慢向西逛去,李曉冉挽著李飛的手臂,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發生的趣事,青春的臉龐顯得格外動人。
當走到一棟臨水的兩層中式小樓前時,李飛的目光被旁邊掛著的一塊牌子吸引了——「醫學論壇報社」。
他的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眼神為之一亮,這個地方,他太熟悉了!在前世的記憶里,就是這棟不起眼的小樓,在2008年被一位來自魔都的神秘地產商以高達7000萬人民幣的天價買下。
隨後,新主人耗時近一年對其進行脫胎換骨的改造,在保留原有建築結構的基礎上,內部全部採用極其珍貴的金絲楠木進行裝修,極盡奢華與古典之美,並重新取名為「楠書房」,取的是故宮「南書房」的諧音,寓意深遠。
眼前這棟「楠書房」的前身,面積倒不算很大,大約四百多平方米,但讓李飛真正心動的,是它旁邊相連的地塊!
他清楚的記得,前世與這棟小樓相鄰、占地達3000平方米的四合院區域,在1993年被李超人以私人名義購入,隨後推倒重建了一座現代化的新式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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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富傳奇色彩的是,位於龍華寺和李超人地塊之間的另一塊同樣約3000平方米的土地,後來被大俄總統葉爾欽的孫子購下,並作為禮物贈予了普大帝,使其成為一段隱秘的佳話。
不過現在,這些未來價值連城的地塊,還是一片雜亂無章的大雜院,裡面擠滿了住戶,產權都歸屬於市房管局,尚未進入市場流通。
說實話,李飛個人對傳統四合院的居住形態並沒有太大興趣,他覺得通風採光和私密性都不如現代別墅。
但這兩塊地的位置實在太好了!緊鄰風景如畫的後海和歷史底蘊深厚的南鑼鼓巷,西邊是香火鼎盛的龍華寺,東邊是古樸莊嚴的廣化寺,可以說是京城核心區內不可複製的絕版地段。
想到這裡,他那顆熱衷於囤積優質資產的心又忍不住活絡起來。
「飛哥,你想什麼呢?一直在發呆,叫你好幾聲都沒反應。」李曉冉晃了晃他的胳膊,嘟著嘴問道。
李飛回過神來,看著身邊的李曉冉,心想這姑娘還真是自己的福星,陪她隨便逛個街,都能逛出未來價值數十億的地產項目來。
他笑了笑說道:「沒想什麼,就是覺得這邊風景挺好的,走吧,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學校。」
李曉冉見李飛不願多說,也很懂事地沒有多問,乖巧地點了點頭。
將李曉冉送回舞蹈學院後,李飛對韓軍說道:「軍哥,不去別的地方了,直接去華遠地產。」
「好的,李總。」韓軍應道,調轉車頭,朝著華遠地產的總部駛去。
再次來到華遠地產那座頗具年代感的大樓前,李飛心中不免生出一種「故地重遊」的感慨。
想當初他第一次來這裡找任大炮挖王衛國時,幾乎可以說是一窮二白,全憑著先知先覺和一股闖勁,而如今,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已經今非昔比,手握多個重大項目,在港島和內地都攪動了一番風雲。
車子開到門口,果然又被傳達室的老大爺攔了下來。
這個年代的國企看門人,甭管你開的是什麼豪車,掛的是多牛的車牌,只要沒接到內部通知,那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畢竟人家也是有編制、有關係的鐵飯碗。
李飛降下車窗,探出頭笑著打招呼:
「大爺,是我,我找任總,任志強任總。」
老大爺眯著眼打量了一下,認出了李飛:
「喲,是王老的孫子是吧?好久沒看你過來了,這是去哪兒發大財了?」
老頭記性挺好,還記得李飛上次來是打著王老的旗號。
李飛笑了笑,沒接話,等欄杆抬起,車子緩緩駛入時,他讓韓軍稍停一下,從車裡拿出一包沒拆封的華子,塞到老大爺手裡:
「大爺,您拿著抽。」
李飛還擔心對方會客氣的推辭一番,沒想到老大爺動作熟練地直接揣進了口袋,臉上笑開了花,態度立馬熱情了不少:
「哎呦,謝謝啊!下回你再過來直接按個喇叭就行,車牌我記下了!」
李飛說了聲「謝謝」便去了任大炮的辦公室。
當李飛推開任大炮辦公室的門時,正在低頭看文件的任大炮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的驚訝之色,他放下文件說道:
「小李?哎呀,今天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去沙發坐!」他將李飛引到會客的沙發區。
「任叔,好久不見,您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李飛笑著寒暄,掏出煙先給任大炮遞上一根並幫他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任大炮吸了口煙,打量著李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你小子,最近這半年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啊!我在京城都時不時能聽到你的消息。」
李飛吐出一口煙圈,擺出一副苦哈哈的樣子:
「任叔,您就別取笑我了,我這不是遇到困難,就想到您這位老前輩了嗎?至於那點動靜,跟華遠這樣的大國企比起來,那就是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任大炮笑罵道:「得了吧你!少跟我這兒哭窮!你那深圳的項目都上報紙了,號稱要建『世界第一高樓』,這還叫小動靜?你當我是聾子瞎子啊?」
李飛繼續「哭窮」:
「任叔,您光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挨打啊,我現在是欠了一屁股債,天天愁得睡不著覺,隨時都做好跑路的準備呢!」
任大炮顯然不想再聽李飛繼續扯淡,轉而說道:
「還有啊,你小子怎麼一遇到困難就想到我?能不能也讓我沾沾光,遇到好事的時候也想到你任叔啊?」
李飛立刻叫屈:「任叔,您這話可太傷我心了!您這麼快就忘了?當初在三亞,我可是看在您老人家的面子上,才把那麼多工程都交給中建一局施工的,這份人情,我可一直記著呢!」
一句話把任大炮懟得沒脾氣了,他只好訕笑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