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電器珠市口總店的二樓會議室，氣氛有些凝重，窗外是京城夏末的喧囂，室內則只有空調低沉的運行聲和李飛手指偶爾敲擊紅木會議桌的輕響。
徐明宇和杜娟分坐兩側，等待著李飛的決斷，關於萬象電器下一步發展方向的爭論，已經擺在了檯面上。
李飛沒有先談戰略，而是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杜總，先不說方向，你告訴我，現在萬象電器公司帳戶上，能動用的資金還有多少？」
杜娟顯然早有準備，她翻開面前的文件夾匯報導：
「李總，京城9家門店從年前開業至今，營業時間7個月，日平均銷售額穩定在10萬元人民幣左右，淨利潤率維持在20%上下，據此計算，京城業務貢獻的淨利潤大約有3800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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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6家店，從5月份開業到現在3個多月，日平均銷售額略低，約9萬元，但淨利潤率也達到了20%，這塊的淨利潤約有1000萬。
兩地加起來，帳面上的淨利潤接近5000萬，如果……如果我們再適當壓一筆供應商的應付款，短期內能動用的資金總量，勉強能湊到6000萬左右。」
李飛微微點頭，這個資金情況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他接著問：
「那總部大廈的地皮，有眉目了嗎？之前讓你留意著。」
提到這個，杜娟的精神明顯振作了一些，這是她力主推進的項目：
「李總，自從上次您提出要建總部大廈的設想，我就一直在和各個區政府接觸，目前來看，東城區政府的誠意最大。
他們為了把我們萬象電器的總部留在東城區，特意拿出了京城飯店對面的一塊地！」
她起身走到會議室牆上懸掛的大幅京城地圖前，用手指點著一個位置：
「您看，就在這裡，京城飯店的對面，環境部大樓的東邊，用地面積大約8000平方米，規劃容積率是3.0，理論上可以建成2.4萬平方米的總部大廈。不過……」她話鋒一轉，
「因為離城樓太近，有非常嚴格的限高要求，建築高度不允許超過45米，大概只能建到10層左右。」
李飛走到地圖前，看著杜娟指出的那個具體位置，心裡一跳！這個地點……太熟悉了！這不就是前世那位京城女首富陳麗花開發的「長安大廈」所在地嗎？
說起長安大廈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頂層的「長安俱樂部」可是鼎鼎大名，剛成立時匯聚了李超人、霍英東等一眾港島大佬，會員非富即貴，是內地最早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
沒想到，這個極具象徵意義和商業價值的地塊，竟然被杜娟提前盯上，並且有機會截胡！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不動聲色地問：
「地價方面，東城區政府怎麼說的？」
杜娟回到座位，詳細介紹：
「東長安街沿線屬於市中心核心區，土地性質是一級商業用地。
按照市里最新發布的基準價，樓面價是2000元/平方米，考慮到我們這塊地容積率是3.0，根據規則有一個修正係數1.5，所以基準樓面價要修正到3000元/平方米。
不過，區政府為了引進我們萬象電器，答應給予20%的優惠，這樣綜合算下來，實際的樓面地價大概是2400元/平方米左右，總價款……大約是5760萬元。」
「5760萬……」李飛沉吟著，這幾乎要抽乾萬象電器目前所有的流動資金。
「土地出讓金能分期支付嗎？」他抱著一線希望問。
杜娟遺憾地搖搖頭：「區里也幫我們向市里爭取過，但很難，因為這塊地位置太核心，盯著的外資和民營企業很多。
據說富華國際的陳麗花陳總，也向區里明確表達過強烈的意向，區里給我們的最後答覆期限是下周一，如果到時我們不能簽約，他們可能就要和富華國際談了。」
李飛思考了一會做出了決斷：
「這塊地，位置是絕無僅有的！這次不拿，以後想在城樓附近拿地幾乎不可能了，我的意見是，下周一必須拿下！」
他看向杜娟和徐明宇：「不過，操作方式可以變通一下，這塊地，不以萬象電器的名義拿，以萬象集團的名義來拿！土地出讓金和後續的開發建設費用，全部從萬象集團的帳戶走。
只要最終萬象電器的總部能落戶在東城區，落戶在這棟大廈里，區政府應該不會在意具體是哪家簽約公司，更何況，萬象集團和萬象電器是兄弟公司，本就是一體的。」
這個方案，等於是用集團的錢來辦電器公司的事，緩解了電器公司的資金壓力，但杜娟臉上還是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她原本是希望這棟大廈能成為萬象電器獨立的資產和象徵。
李飛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緒，於是開始畫餅，也是描繪真實的藍圖：
「杜總，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要看清，萬象電器當前最緊迫的任務，是快速擴張，搶占全國市場這條黃金賽道！
我初步的計劃是，明年，萬象電器要啟動『百城千店』計劃，在全國主要城市完成初步布局！最遲到1994年，我們要推動萬象電器赴港或赴美上市！」
「上市？94年？」杜娟和徐明宇都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具體的上市時間表，雖然李飛之前提過上市的方向，但明確到年份還是第一次。
兩人眼中瞬間爆發出興奮的光芒！因為他們都知道，李飛曾承諾過，公司上市時，會給他們這些核心高管豐厚的股權激勵！
杜娟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宏偉藍圖的憧憬。她立刻表態：
「李總，我明白了！是我眼光局限了，您放心，我會全力配合好徐總，完成明年的『百城千店』計劃！總部大廈的事，就按您說的，以集團名義操作，我們萬象電器全力配合！」
看到團隊重新統一了思想，李飛滿意地點點頭，臨結束前，他還不忘再打一劑強心針，笑著對杜娟說：
「杜總，不用擔心，等萬象電器上市融資後，資金充裕了，我答應你，未來我們在每一個重點城市，都建一棟屬於萬象電器的分部大廈！到時候，有的你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