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接收到王祖嫻那記帶著嗔怪的白眼,只能在心裡無奈地苦笑。
他拿起傭人及時添上的碗筷,故作輕鬆地挑起話題,試圖打破這微妙的氛圍: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這麼開心?小賢怎麼今天有空過來吃飯?」
李家欣沒察覺到兩人桌下的小動作,笑著解釋道:
「媽咪和姐姐回魔都老家幫我祈福,求個平安符什麼的,我一個人在家有點悶,就讓賢姐過來陪我住兩天。」
王祖嫻也調整好表情,順著話說道:
「是啊,剛好這兩天沒什麼通告,不過,既然李總你回來了,那我等會兒還是回家去吧,不打擾你們了。」
她這話說得客氣,但眼神里卻飄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李家欣一聽,趕忙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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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賢姐!既然來了就住下嘛!他白天都不在家的,這麼大房子就我一個人,多無聊啊!」
李飛也笑著幫腔:「是啊,小賢,嘉欣說得對,這裡房間多,你就安心住下吧,陪陪她也好。」說完,他還朝著王祖嫻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王祖嫻瞬間就明白了李飛肚子裡那點「壞主意」
在桌下,她抬起腳,狠狠地踩了李飛的腳背一下,以示警告和不滿。
李飛疼得嘴角一抽,但面上還得維持笑容,只能硬生生忍著,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韓軍從外面走了進來,眼神看向李飛,帶著請示的意味,顯然,他剛才去處理狗仔的事情有了結果。
李飛知道這事沒必要瞞著,便對韓軍點點頭,說道:
「沒關係,直接說就行。」
韓軍這才開口:「李總,人抓到了,控制住了,確認是偷拍的狗仔,《壹周刊》的記者,他們說是無意中通過一些渠道發現李小姐住在白加道這片豪宅區,就想著長期蹲守,看能不能拍到她和……和富商交往的照片。」
聽到《壹周刊》的名字,李家欣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顯然知道這家雜誌以作風大膽、挖人隱私著稱,是很多明星的噩夢。
李飛倒是鬆了口氣,只要不是針對他商業活動或者更惡劣的綁架悍匪,只是娛樂狗仔,問題就好辦很多。
他擺擺手:「行,知道了,問題不大,只要不是亡命之徒就行,底片處理乾淨,人問清楚後就放了吧。」
李家欣卻有些擔心地抓住李飛的手臂:
「飛哥,會不會……給你惹麻煩?他們會不會亂寫?」
李飛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沒事的,港島的娛樂雜誌哪天不編故事?只要我們自己不跳出來公開承認或者激烈回應,他們愛怎麼寫就怎麼寫,熱度幾天就過去了。
你越是回應,他們越是來勁,我們冷處理,時間長了,讀者自然就覺得沒意思了。」
李家欣聽了李飛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安心了不少,點了點頭:
「嗯,我都聽你的。」
這個小插曲過後,晚餐繼續,但氣氛似乎更加微妙了。
晚上,李飛先陪著李家欣,或許是孕期容易疲倦,又或許是有李飛在身邊格外安心,李家欣很快就沉沉睡去。
聽著身旁均勻的呼吸聲,李飛才躡手手躡腳地溜下床,摸到王祖嫻客房門外,他輕輕握住門把手,試探性地一擰——沒反鎖!
李飛心裡頓時有數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是故意給他留的門。
他悄無聲息地推門進去,又反手輕輕把門反鎖。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王祖嫻正靠在寬大的床頭上看書,臉上還敷著一層白色的保濕面膜。
看到李飛溜進來,她放下書,隔著面膜,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輕笑:
「喲,李總,你怎麼來啦?把你家那位哄睡著啦?」
這明顯帶著醋意和嘲諷的話,要是換做平時,李飛可能還會斗幾句嘴。
但此刻,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又是這種偷偷摸摸的氛圍,他只覺得一股邪火直往上冒。
他也沒生氣,直接走過去,一把抽掉她手裡的書扔在一旁。
「哪來那麼多廢話……」
接下來的時間裡,李飛充分展現了他強勢甚至略帶霸道的一面。
事後,李飛看著懷中眼神迷離的王祖嫻,有點沉溺其中。
……
6月18日,今天是萬象香港和愛美高簽約的日子。
李飛沒有去儀式現場,而是悠閒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通過電視觀看現場的直播。
畫面中,位於灣仔的君悅酒店宴會廳內布置得隆重而正式。
背景板上同時印著愛美高集團和萬象香港公司的LOGO,以及「愛美高大廈轉讓簽約儀式」的中英文字樣。
長條桌前,萬象香港的副總經理嚴偉和愛美高集團的代表分別落座。
台下,長槍短炮架起,來了大批報社和電視台的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畢竟,一家內地背景的公司收購港島核心地段的整棟甲級寫字樓,這在當時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極具新聞價值。
其實正式的合同,雙方上午已經在律師的見證下簽署完畢,現在這個儀式,更多的是走個過場,向公眾和資本市場進行宣告,滿足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要求。
主持人一番介紹後,雙方代表在無數鏡頭前,交換了象徵性的簽約文件夾,然後起身握手,台下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緊接著進入了記者提問環節,記者們的問題大多集中在交易本身和對萬象香港的好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