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得體、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聞聲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些許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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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毛玉苹，即使已經生過孩子，依然風韻猶存，比後世那些網紅臉不知強了多少倍，與周正易站在一起，堪稱郎才女貌。
周正易連忙給雙方介紹：「阿毛，這位是李老闆，這位是韓先生，李老闆，這是我愛人，毛玉苹。」
李飛微笑著點頭致意，打量了一下這位傳奇女性。
飯菜很快上桌，頗為豐盛，席間，周正易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李老闆，不瞞您說，現在這股票認購證，根本沒什麼人買，大家都覺得這是個賠錢貨，為什麼您敢一次性買這麼多？
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內部消息？」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不瞞您說，我也想跟著買一點，就是怕虧了血本無歸啊。」
李飛心中暗笑，他怎麼可能把真正的底牌告訴周正易？他反問道：
「那周老闆你覺得，為什麼會虧呢？」
周正易顯然做過功課，分析得頭頭是道：
「李老闆，您想啊，現在上市的和準備發行新股的，撐死了不到10家公司，就算每家發行200萬股，整個市場也就2000萬股。
可股票認購證呢？聽說要印500多萬張，您算算，一張認購證能買500股，那最多4萬張中籤的認購證就能把這些股票買完，這中籤率連1%都不到啊！
一張破紙就要30塊錢，這不是明擺著打水漂嗎？誰買誰不就是……」他猛地意識到說錯了話，趕緊訕笑著找補：
「哎喲，李老闆，我可不是說您啊！您肯定是有內部消息，知道肯定能賺，所以想跟您取取經，學習學習。」
李飛並不在意，他知道周正易的想法代表了當時99%股民的真實心理。
如果不是重生者，他也不敢這麼all in。
正是因為有這種想法的人太多了，才導致最初計劃發售的500萬張認購證根本賣不完，最後不得不改為不記名，甚至由承銷商自己購買。
而且92年上市和發行新股的股票也不是10多家，而是50多家，況且股票認購證也不是中籤一次就作廢了，可以繼續參與下次搖號，整個92年一共可以參與4次搖號。
這也確保了李飛即使大量買入，也不會因為他的行為而顯著影響中籤結果。
李飛笑了笑，用一套聽起來無懈可擊的話術敷衍道：
「周老闆，我哪有什麼內部消息，我只是覺得，國家既然推出這個東西，總不會讓老百姓虧本吧？要不然，以後誰還敢參與？股市還怎麼發展？
我也就是賭一把，賭對了，可能能賺點，賭輸了，這點錢對我影響也不大。」
他殊不知，這個「賭」字，如同一點星火，瞬間掉進了周正易這個天生賭徒的心裡！
周正易本身就是個賭性極強的人，李飛這番「賭國運」的論調，加上他豪擲90萬連眼皮都不眨的氣魄，深深地刺激和誘惑了周正易。
以至於這頓飯之後，周正易輾轉反側思索了一整夜外加一包煙。
第二天，他一咬牙，跑去銀行取錢，也買了10版股票認購證，這比他前世購買的數量足足多了一倍，這也為他未來的崛起積累了更雄厚的原始資本。
以至於多年後，當他已成為上海灘風雲人物，面對記者追問是否在股票認購證上賺了大錢時，周正易只是擺擺手，帶著一絲複雜的神情說道：
「就我知道的，我賺的那點錢，還不如別人賺的零頭多。」 他口中的「別人」，指的或許就是神秘而豪闊的李老闆。
接下來的兩天，李飛和韓軍穿梭於上海各大證券公司、信託公司以及各大工行網點，又陸續收購了大量不記名股票認購證。
最終，連同在萬國證券購買的300版，李飛此次上海之行，總共掃貨3000版！
3000版，即是30萬張，花了李飛900萬，個人帳戶上的資金，也從之前的1500多萬，驟減至600多萬元
剩下的這筆錢，李飛不敢再動了。
原因有二：第一，過猶不及，整個股票認購證市場有其自身的容量，他一個人吞下3000版已經是極限操作，如果再瘋狂掃貨，很可能反而會過早引起市場注意，甚至影響原本的歷史軌跡，那就得不償失了。
第二，他必須預留一定的資金，一方面，等股票認購證中籤後，他還需要大筆資金去購買中籤的新股；另一方面，許大茂那邊的汽車銷售公司啟動在即，也需要投入資金。
看著那幾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大旅行袋，裡面是整版整版、綑紮得結結實實的股票認購證，李飛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拋售時那令人頭疼的場景。
如此巨大的體量，想在市場上悄無聲息地順利變現，絕非易事。
但他很快釋然了，他的主要利潤來源是中籤購買新股，炒賣認購證本身只是順勢而為的「摟草打兔子」，能賣多少算多少吧。
轉眼到了25號，李飛和韓軍選擇了乘坐飛機返回京城，車是李飛打電話給許大茂，讓他派人來上海把車開回金陵去。
之所以這麼安排，一是因為明天就是萬象電器京城八家新店同時開業的大日子，開車來不及；二來，他也是實在不想再忍受長達數日的顛簸，吉普車懸架太硬，路況又差，一趟下來渾身顛得都快散架了。
飛機降落在京城機場，徐明宇早已開車等候在外。
李飛和韓軍將那幾個沉甸甸、裝滿了「財富」的旅行袋小心翼翼地放進後備箱，然後車子徑直駛向珠市口萬象電器總店。
路上，李飛問徐明宇：「明宇，明天開業慶典的事情，都準備得怎麼樣了？沒什麼疏漏吧？」
徐明宇流暢地匯報：「李總，您放心！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從這周一開始，八家新店周邊3公里範圍內，就已經地毯式地發放過三輪傳單了！
幾乎做到了戶均一份！而且，每個小區、單位的宣傳欄，我們都貼上了精心設計的開業GG！」
他特意強調了一個吸引人流量的小策略：
「並且，我們對外宣傳，每家店開業當天前50名進店的顧客，無論消費與否，都能免費領取6個鮮雞蛋！ 這東西實在，老百姓都喜歡，肯定能吸引一大早就來排隊的人氣！」
「很好！」李飛滿意地點點頭，這些小恩小惠在吸引初期人氣方面往往能起到奇效。
「電台和報紙的宣傳從前天就開始密集投放了，主要版面都是我們的GG。」
徐明宇繼續道，「尤其是王府井店，我們預計人流量會最大，已經做了應急預案，隨時可以從珠市口總店抽調一部分經驗豐富的銷售和後勤人員過去支援，確保服務不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