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眼神變得陰鷙,他還沒開口,旁邊那個矮胖子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想打圓場。
猴子卻一把推開他,盯著許大茂,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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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呵,你他媽在金陵混不下去了,跑京城來撒野了?告訴你,京城不是金陵,不是你這種土鱉能撒野的地方!給我滾遠點!」
「你他媽說誰土鱉?!」許大茂的火爆脾氣一點就著,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王浩趕緊拉住他,李飛也立刻一步擋在兩人中間,眉頭緊鎖,低喝道:「都他媽給我閉嘴!」
他先瞪了許大茂一眼:「大茂!喝多了就少說兩句!」然後轉向猴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侯少,小時候打架的事都過去多少年了,現在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在這大門口鬧起來,傳出去丟的是咱們整個大院的臉,有意思嗎?」
他的話點醒了雙方。到了他們這個層面,很多時候矛盾不會擺在明面上,更忌諱這種公開場合的衝突,容易授人以柄,也顯得沒格局。
猴子冷哼一聲,狠狠剮了許大茂一眼,沒再說什麼,帶著矮胖子、野獸男滕文冀和陳虹,率先走進了夜總會。
陳虹在經過李飛身邊時,似乎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複雜,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和哀求,但很快就被拉走了。
「媽的!什麼東西!」許大茂還在不忿地嘟囔。
李飛把他拽到一邊,低聲問道:「你他媽怎麼回事?吃槍藥了?小時候那點破事至於嗎?」
許大茂喘著粗氣,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飛哥!不是因為小時候打架,是這孫子他媽的就是個人渣,上個月在揚州那邊,聽說玩出人命了,還是個大學生。
據說……據說還是多人一起搞的!操他媽的!剛才看他旁邊那女的,長得跟天仙似的,晚上指不定得遭多大罪呢,我就是看不慣!」
李飛、王浩,甚至連旁邊一直沉默的韓軍,聽到這番話,眼珠子都瞪大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和厭惡的表情。
李飛更是心頭一震,重生前,他隱約聽說過滕文冀和陳虹的一些混亂情史,以及她後來如何被「送給」某大導演的八卦,只能用「貴圈真亂」來形容。
陳虹本人,能在這樣的圈子裡周旋,最終上位,也絕非什麼傻白甜。
她和滕文冀差了24歲,和未來那位陳詩人差了16歲,只能說,在那個圈子裡,為了資源和上位,有些人確實什麼都豁得出去。
知道了這層齷齪,原本尋歡作樂的興致瞬間減少了大半,酒喝到嘴裡也沒了滋味,李飛腦子裡都是許大茂剛才那番話和陳虹的眼神。
勉強坐了一個小時,喝了幾杯悶酒,李飛便擺擺手:「沒勁,走了走了。」
許大茂和王浩也提不起興致,點頭同意。
韓軍去開車,李飛三人站在夜總會門口等車,夜晚的寒風吹在臉上,讓人清醒了不少。
就在這時,夜總會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急促的腳步聲,只見猴子帶著矮胖子和滕文冀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媽的,跑哪去了?!」猴子氣急敗壞地罵道。
李飛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奧迪車穩穩停在了他們面前,韓軍下車拉開後門。
李飛剛上車,突然,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般,以極快的速度從旁邊陰影處竄出。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嗖地一下鑽進了車裡,緊緊挨著他坐下,並反手砰地關上了車門!
李飛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陳虹!
她此刻臉色煞白,呼吸急促,原本典雅高貴的氣質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恐和慌亂,雙手死死抓住李飛的胳膊,聲音顫抖著低聲乞求:
「幫幫我…求求你,帶我走!他們…他們要抓我回去!」
李飛透過深色的隱私車玻璃,看到猴子一行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正疑神疑鬼地走過來。
「趴下!」李飛來不及多想,低喝一聲,一把將陳虹按倒在自己腿上,用風衣下擺蓋住她。
幾乎同時,許大茂反應極快,故意把後車窗降下了一半,探出半個身子,對著走過來的猴子嬉皮笑臉地大聲道:
「喲,猴哥,找啥呢?這麼著急忙慌的,是不是妞跟別人跑了?還是被狗攆了?」
猴子沒理他的調侃,狐疑地打量著車窗內,但隱私玻璃從外面看一片昏暗,只能隱約看到李飛和王浩坐著,似乎沒什麼異常。
他又看了看車底和周圍,沒發現什麼。
「媽的,臭娘們!」猴子罵了一句,帶著人繼續往停車場另一邊找去。
「軍哥,開車。」李飛立刻說道。
韓軍毫不猶豫,油門一踩,奧迪100如同黑色的幽靈,迅速駛離了這是非之地。
車內,氣氛詭異而安靜,只有陳虹壓抑不住的、細微的啜泣聲,和李飛腿上傳來的溫熱顫抖,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李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眉頭緊鎖,心裡暗罵一聲:這他媽叫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