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神聖兩遍
永升影業會議室。
項大佬盯著票房數據眉頭不展。
「《人仙劫》七日票房一千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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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上倒是比《賭俠》少了一百萬。
問題是《賭俠》比《人仙劫》提前上映七天，《人仙劫》是硬生生在《賭俠》正火的檔期撕下這麼多票房。
這七天賭聖的票房只有九百八十萬，跌了兩成半。
昨天是周六，票房竟然只有一百二十萬，說明下跌還在加快。
「兩類電影，怎麼會撞這麼狠？」
「珠港市民看這些殭屍鬼呀的還沒看吐？」
項大佬對於電影關注得很，這可比他們家那些傳統業務賺錢多了。
而且這位項大佬對觀眾口味向來把握很準，永升在他帶領下已經是佳和下的第二梯隊。
他當然能看清楚《人仙劫》為什麼這麼火。
龍城有靈幻片觀眾基礎，這部電影確實不錯，加上陸景輝這人很會造勢，這幾天報紙上龍城首映新聞一大堆。
《雙亞姐截殺小倩，全程翻白眼》
《雙姝爭位，一條紅寶石項鍊定女主》
《九叔過擋龍城，八十八層驚現閻羅王》
這些新聞都算是宣傳的常規手段，可一份報導讓他覺得怪了。
《記者：「是或否」，梁公子：「或」》
記者：「談談你對《人仙劫》的看法。」
梁文軒：「《賭俠》好看。」
記者：「觀眾都反映《人仙劫》的特效和配樂好，你覺得呢？」
梁文軒：「周星星好搞笑。」
記者：「石堅迷不滿陸景輝讓石堅困守古墓，說要給陸景輝寄刀片，你怎麼看？」
梁公子：「德樺靚仔，但我喜歡看周星星。」
記者：「李佳欣公開說《人仙劫》夠靚，希望陸景輝在《倩女3》給她留角色，這個新聞看了嗎？」
梁公子眼神聚焦：「陸景輝這個撲街！」
記者大喜，追問：「陸景輝怎麼撲街了？」
梁公子：「因為我愛看《賭俠》。
梁文軒已經是珠港臭蟲，被這麼一隻臭蟲夸好看，項大佬總覺得怪怪的。
他已經問了公司上下，都說沒有買這篇稿子。
正琢磨這是巧合還是背後有人搞事時，助理推開會議室的門，把一疊報紙給送了進來。
「項生，有不好新聞。」
《梁文軒十八次吹捧《賭俠》，永升買稿打壓龍城？》
《臭雞蛋捧的電影不看，影迷號召抵制《賭俠》》
《項家控制輿論，還請還電影一個清白》
項大佬挨個看了一遍，到了最後雖然沒拍桌子，但神情已經極冷。
「去查。」
「這些稿子都是誰發的，誰遞的料，背後收了誰的錢。」
「還有，梁文軒最近與什麼人見過面，也搞清楚。」
他這會已經差不多搞明白。
梁文軒那篇專訪還可以說他自己發癲，但後面幾家報紙同時跟進，後面肯定有人推動。
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龍城。
如果梁文軒的舉動也是陸景輝授意，那麼這位陸編可不是一般的狠，是把全珠港市民都給編進了劇本。
再下一波很有可能就是《項家仗勢欺人龍城才俊受盡打壓》。
「我項家拍電影，是多了菲林，不是藏了拳頭。」
項大佬眯起眼睛...
七日後，冬月十七。
《賭俠》上畫三周，票房2660萬。
《人仙劫》上畫兩周，總票房2351萬。
項大佬看完數據後抬頭問道：「確定是陸景輝？」
助理點頭：「是的項生，梁公子都交代了三遍都一樣答案，說陸景輝給機會把他名聲兜回來。」
「我們是發報紙澄清還是？」
助理說話的時候做了個動作，眼中透露出狠厲。
項大佬搖搖頭：「這種事情只要扯到我們就解釋不清，你現在動他，報紙只會說我們仗勢欺人，後面再說。」
「另外，你去查一下龍城的股權，查清楚點，尤其是有沒有其他人暗股。」
他雖然是新記大佬，卻一向食腦，遇到這種事情除了算後帳外，首先想的還是怎麼利益最大化。
眼下《人仙劫》賣成這樣，他也眼饞，起了分一杯羹的心思。
永升電影主要有兩條發財線。
王經線，周期快投資少，有賺有賠，靠堆量來撞票房。
周星星線就比較穩，雖然《賭俠》被龍城這邊劫走不少票房，但三千萬肯定沒問題。
問題是周星星越來越貴，他拿到的根本不是外面傳的一點點片酬，每次下畫後他做老闆的都要包很大的紅包。
除了大哥成，珠港找不到比他還貴的演員。
項大佬早就考慮明白，本埠票房天花板很低，而周星星在海外的影響力一般，到後面只能是周星星賺錢，永升微賺。
再看看龍城，格局就不一樣了。
超一流編劇、一流導演和一班便宜演員，如果不算特效，片酬最多四百萬，看看《人仙劫》的票房，那是真的賺。
另外，因為蔡嵐那邊大嘴巴，《人仙劫》在外埠消息嚷得圈裡都知道。
島國那邊這次談成了票房分成，那麼大票倉，可比買斷便宜多了。
美麗國楓葉國加上老歐那邊也談了差不多八十萬美金，七年發行權。
加上龍城自己與灣灣談的發行保底，外埠已經回款一千六百多萬。
龍城已然是個金雞蛋。
若是他能借這次梁公子事件插手龍城，以後龍城每部電影上映他都能分一份，不比代客泊車來得輕鬆？
冷哼一聲，項大佬將一張紙塞給助理。
「幫我接通，我要跟他對話。」
長安，某招待所。
「陸景輝！你電話！」
陸景輝本來在二樓會議室說得正起勁，被門外大嗓門打斷，露出無奈。
這些天找他的電話不斷，除了招商還是招商，都要他這個金雞去孵蛋。
就一個屁股，根本接不過來。
今天這個會也是廢了很大勁才把人給攢到一起，最不希望的就是被打擾。
但樓下服務員，眼睛朝天，很不好惹的說。
推門出去，幾步走下樓，拿起放在前台的電話。
「我是陸景輝，哪位找我？」
一聽對面報上名號，陸景輝略皺眉，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對方找上了。
「謝謝項生請喝茶，但我沒空啦，現在還在長安。」
「直接電話聊吧。」
「合作呀？不是不給項生面，龍城和永升的戲路一點也不搭。」
「投資也不是不行，龍城資金有大缺口，祖家這邊我馬上投資五千萬建一期，二三期還需兩個億，能不能拿出來？」
這話一出，對面安靜很久。
「喂，項生？」
「好說，回去再聊。」
掛了電話，陸景嗤笑一聲。
對方果然查到了自己。
不過，那又怎樣。
珠港市民寧願相信陸景輝是秦始皇，也不會信項家是受害者。
至於對方後續手段。
呵！
回到二樓會議室，陸景輝清了清嗓子，指向白板上的唐城草圖。
「這塊土地剛批給我，明年春天開建，黃河大橋，沿河長廊、鸛雀樓、城門樓、碼頭、坊市、寺觀、驛站一樣樣往上起。」
等三期全部落成，這裡將是全球最大的唐城。」
所有的人都盯著陸景輝，沒人眨眼睛。
「我雖然來自珠港，但珠港太小，人眼界也窄，無法繪出大唐的壯麗。」
「萬國來朝的盛唐氣象只能落在祖國大地。」
「在座各位不是我隨便照著名單找來，你們作品我都看過，是真心欣賞，才費勁將大家請在一起。」
陸景輝的名聲雖然在大陸不顯，可能拿出兩億五千的人，那豈是等閒？
被這麼個人物專門請來，一個個臉上有光，聽得更認真。
「另外，說句不謙虛的，我陸景輝除了做編劇，還有錢。」
這話引來大家輕笑。
祖家人現在都比較含蓄，笑得也不大聲。
「以後大家再想拍大唐，不需要漂洋過海去島國找錢，大家只需要記住！」
「城，我陸景輝有！」
「錢，我陸景輝更有！」
說到這裡，陸景輝聲音已經很高，氣氛也被他烘托出來，大家臉上都是渴望。
比如那位平頭眼鏡男。
和平，《雙旗村刀手》導演，本土西部武俠片開創者，後面會因為島國投資的《天地好漢》撲街而沉寂。
和平右邊是一個長相溫婉的女人，眉眼看著就讓人舒服，穿上古裝就像個貴妃。
李健群。
後面會飾演那部大火劇里的榮妃。
不過陸景輝不是要她做演員，她的美術功底更靚，《唐明帝》和《荔枝妃》的服裝都會從她筆下畫出來的。
她旁邊是金喜武，唐帝唐妃兩部電影的美術主創，將會是陸景輝唐朝建設的重要參與者。
在場其他人也基本都是出自這兩部戲團隊。
「缺的就是像諸位這樣能讓唐城活過來的人！」
陸景輝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我把話放這裡，諸位只要加入，待遇絕不會低於珠港同胞。」
第一句話是雞血，第二句話才落到眾人心裡。
這個年月，除了工資、住房看病小孩上學都綁在單位，要是不給夠，沒人願意出來。
「我不要求大家今天回去就辭職。」
「暫時拿不定主意的，散會後去樓下留個姓名地址，領一千塊車馬費，再拿一張我的名片。」
陸景輝說到「一千塊」的時候，大家明顯眼睛一亮。
這時候一千塊可不是普通數目，相當於大多數人半年工資，夠買一台十四寸大彩電。
下面有著急的顧不得矜持，直接大聲道：「陸先生，如果後面不來，一千塊要不要
退？」
陸景輝被打斷也不生氣，呵呵道：「大家辛苦來聽我講這麼久，一千塊請大家喝喝茶而已。」
這話一出，下面一片驚呼。
這位珠港老闆太大手的說。
看大家情緒被撩起來，陸景輝很是滿意。
「我繼續講。」
「如果今天就能定下來，一會跟我簽一份考察合同，我馬上安排去珠港事宜，大家看看龍城怎麼拍片怎麼做後期，順便逛一逛玩一玩。」
「一個月後還是覺得龍城不值得留，我親自送各位回來，不耽誤原來工作。」
這時候從單位辭職麻煩，去珠港更麻煩。
所以卡的很嚴。
不過陸景輝馬上真金白銀先打過來兩千萬進專用帳戶，應該會給開綠燈。
此時，大家交頭接耳，幾乎沒人想走，免費去珠港玩一個月還不用辭職，跟天上掉餡餅沒區別。
唯有和平舉起了手。
「陸先生，我那個本子您看？」
他昨天把《雙旗村刀手》的本子給了陸景輝。
除了預算外，劇本上附上了詳細拍攝方案，最後還附了一份手寫信，大書特書他的國產西部片理想，但陸景輝很忙，一直沒給他回復。
對方趁這個時機問很會挑機會，陸景輝拒絕的話前面的豪言壯語效果就得掉一半。
「一百五十萬對吧？」
陸景輝直接問預算，和平精神一振，知道這事有戲，忙站起來點頭道：「我們算過，一百五十萬都有富裕。」
一百五十萬不是大數，而且這部片拍出來質量確實可以。
大漠黃沙、沉默少年和最後出鞘的那一刀，尤其對島國觀眾的口味。
現在蔡嵐打通島國渠道，只要陸景輝運作得好，靠島國票房就能回本。
更重要的是，如果陸景輝提前插手，就能把島國資本擋在外頭進不來。
那麼《天地好漢》就不會因為服化道和爛尾被罵成翔，國產西部武俠片的氣運不會中
道而崩。
「你跟你們領導講，一百五十萬我全出了，創作我不管。」
「但龍城掛聯合出品，祖地發行歸你們廠，海外版權和發行全部歸我。」
和平大喜。
「謝謝陸先生！」
他才不管什麼海外不海外的，這時候國產佳片海外渠道有限，根本賣不上價。
有這麼個只要海外版權不干涉創作的老闆在，真得燒高香了。
除了說謝謝不知道怎麼表達了。
「別急著謝。」
陸景輝壓了壓手，露出認真目光。
「你們拍的好，我就敢送出去跟島國的《座頭市》碰一碰。」
「拍不好我這一百五十萬當學費，沒有下次，珠港市場你們也進不來。」
陸景輝可不想被當冤大頭，還是得告訴對方「我劍未嘗不利」。
和平如小雞啄米點頭：「陸先生放心，如果拍不好，我主動從西影辭職，以後再也不碰電影。」
「還有...」
和平還要再發幾句祭旗的狠話，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拍的砰砰響。
「陸景輝！」
「你電話！」
陸景輝氣結，差點一個「丟」字要出來。
推開門，瞪了一眼這個眼睛朝天的胖服務員，幾步下樓，拿起擱一旁的聽筒。
「喂，我是陸景輝。」
「霍生，我還在長安。」
本以為對方問他行程，對方接下來一句話讓陸景輝激動了。
「真假？我第幾排？」
「還有單獨合影！」
對面還在說話，陸景輝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第一次覺得拍電影這種事情可以神聖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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