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道心,歷經萬劫,堅不可摧!我之意志,凌駕九天,豈是爾等心魔可撼?!」
寧笑天淡淡開口。
聲音雖淡,卻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在識海深處。
盤坐在靈台上的偉岸身影,綻放出無量光芒,所有心魔幻象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隨後,他全力催動肉身之力,暗金色光芒幾乎化作了實質。
與那侵蝕而來的地獄魔炎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爆鳴。
任憑風暴如何撕扯,魔炎如何灼燒,他的肉身如同亘古神山,巋然不動。
丹田內,五行金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五色神光化作一道巨大的輪盤,將他牢牢護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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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盤轉動間,衍生地火水風,竟在與外界的混沌毀滅風暴形成某種對抗與平衡。
「地獄熔爐,熔煉萬道!」
身後的熔爐虛影膨脹到極限,不再是虛幻,仿佛要凝成實體!
爐口對準那混沌毀滅風暴,產生滔天吸力。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吞噬,而是熔煉。
將那九天罡風、地獄魔炎中蘊含的毀滅與新生法則,強行剝離、煉化。
這是一個極其兇險的過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做到了!
純黑色的地獄魔炎在熔爐中翻滾,其中的毀滅之力被一點點剝離、轉化。
而那蘊含的一絲微弱的新生契機,則被他的金丹與肉身貪婪地吸收。
不知過了多久,那恐怖的混沌毀滅風暴漸漸平息。
九天罡風散去,地獄魔炎熄滅。
寧笑天依舊盤坐在原地,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但他丹田之內,那枚五行金丹已然圓滿無瑕,其上九道玄奧道紋渾然天成,散發著永恆不滅、亘古長存的氣息。
金丹微微一震,吞吐出的靈力,已然發生了質的蛻變,精純、磅礴,帶著一絲法則的韻味。
寧笑天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日月輪轉,星河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
感受著體內奔騰如長江大河、質量遠超之前的恐怖靈力,以及經過最終風火淬鍊後,愈發強橫的黃泉真身。
寧笑天知道,現在的自己,比渡劫之前,強大了何止十倍?
此時的他,已然達到了紋丹九重。
距離那法相境,也只差一步之遙了。
不過。
寧笑天深知,自己這萬古最強的五行金丹,想要破丹凝出天地法相,所需的積累與底蘊,將是一個天文數字,遠超尋常修士千百倍。
蘇冥分身能快速凝聚魔神法相。
而本尊的路,要艱難得多。
不過,他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以他如今的實力,獲取資源,積攢底蘊,並非難事。
「法相……」
寧笑天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的根基如此雄厚,一旦凝聚法相,必將驚天動地,遠超蘇冥分身的魔神法相。
而完成了風火大劫,寧笑天的意識沉入了輪迴地皇珠之中。
與之前殘破、布滿裂痕的模樣截然不同,如今的輪迴地皇珠內部空間,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吸收了角斗場百萬殘魂,它已修復所有裂痕,品質更是跨越式的晉升到了上品仙器的層次。
而之後覆滅寧城,再度吞噬的三百萬生靈殘魂,更是為這片世界提供了海量的養料。
空間急驟擴大,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映入眼帘的,依舊是一座巍峨聳立,龐大如山的白色石門。
石門不知由何種材質鑄成,散發著冰冷、死寂的氣息。
而此時的石門,上面除了雕刻著無數猙獰可怖的鬼怪畫像外。
還出現了牛頭馬面、無常索命、百鬼夜行的景象。
它們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破門而出,噬魂奪魄。
僅僅是凝視,就讓人靈魂顫慄。
這便是,鬼門關。
鬼門關並未完全開啟,只留下一條縫隙,陰風從中呼嘯而出。
穿過縫隙,門後是一條望不見盡頭的黑色山路。
這條路,透著厚重、蒼茫、遠古、堅硬的氣息,仿佛由無數時代的亡魂足跡凝聚而成。
它蜿蜒向前,直通幽暗深處,路上瀰漫著化不開的迷霧與哀傷。
寧笑天行走在上面,路的盡頭,景象愈發詭異。
一條洶湧澎湃的黃色大河擋住了去路。
忘川之水奔流不息,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蒸騰起縷縷帶著腥味和絕望氣息的黃霧。
河水中,隱約可見無數痛苦掙扎、哀嚎不斷的虛影。
那是無法渡過、永世沉淪的殘魂。
而在忘川河之上,奈何橋若隱若現,仿佛存在於虛實之間。
當其凝實顯現時,能清晰看到橋身上沾染著斑斑血跡,充滿了歲月與死亡的痕跡。
橋的另一頭,隱沒在濃郁的、仿佛能隔絕時空的迷霧之後,不知通向何方。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忘川河的兩岸。
那裡,盛開著無邊無際的赤紅色的彼岸花。
花瓣細長如絲,捲曲綻放,顏色赤練如火,卻閃爍著詭異妖艷的光芒。
它們成片成海,不見枝葉,唯有紅花,在這死寂的世界裡,構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悽美。
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花葉永不相見,象徵著無盡的思念與輪迴的意境。
白色的鬼門關、黑色的黃泉路、黃色的忘川河、灰色的奈何橋、紅色的彼岸花……
五種顏色,共同構成了一幅無常、詭異、怪誕,卻又帶著某種古老秩序與法則的景象。
猶如傳說中執掌生死輪迴的九幽冥土,無間地獄。
而這,還僅僅是雛形!
真正讓寧笑天在意的,是這片初生地府中,誕生出的『鬼物』。
吸收了三百萬殘魂,這片法則初生的世界裡,開始自然孕育出各種各樣的鬼物。
在鬼門關附近,遊蕩著大量渾渾噩噩、半透明的遊魂。
它們沒有意識,只有本能,在陰風中飄蕩,發出無意義的嗚咽。
這些是最低等的存在,是殘魂碎片凝聚而成。
在黃泉路兩側的迷霧中,開始出現身形凝實一些的陰兵虛影。
它們手持鏽跡斑斑的刀槍,目光空洞,沿著固定的路線巡邏。
維持著這條通往地府之路最基本的秩序。
雖然還很虛幻,但已初具形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