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焚炎拳!」
一拳轟出,熾熱霸道的拳意仿佛要焚盡八荒,與寧破軍的裂金破岳拳針鋒相對,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
轟——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劇烈的爆炸聲轟然響起。
紅金兩色光芒瘋狂交織、侵蝕、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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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氣浪呈環形猛然擴散,衝擊得擂台周圍的防護光罩都劇烈蕩漾起來。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道身影踉蹌著從能量爆炸的中心倒射而出。
連連倒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才勉強穩住身形。
無數人定睛一看,頓時臉上泛起了震驚。
那身影赫然是……寧破軍!
他頭髮散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那隻與寧炎對轟的右臂微微顫抖,拳面一片焦黑,顯然在剛才的硬拼中吃了個大虧。
反觀寧炎,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穩穩站定,周身赤紅靈力緩緩收斂,眼神冷漠的看向狼狽的寧破軍。
高下立判!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反轉的一幕驚呆了!
宗族嫡系,底蘊深厚的寧破軍,在正面的硬碰硬中,竟然被來自分家的寧炎,一拳轟退?
死寂過後,是如同山洪海嘯般的譁然。
「寧破軍……被擊退了?!」
「硬碰硬的情況下,寧破軍竟然落了下風?」
「這寧炎的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深深震撼。
他們預想到這會是一場龍爭虎鬥,卻萬萬沒想到,在最為直接的力量碰撞中,占據優勢的竟然是寧炎。
高台上,寧唯一的眉頭微微一蹙,旋即緩緩鬆開。
寧破軍穩住身形,感受著右臂傳來的劇痛和體內翻騰的氣血。
臉上的狂傲與輕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羞怒。
「好!很好!寧炎,我承認之前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這分家雜種,竟有這般蠻力!」
寧破軍死死盯著對面氣息平穩的寧炎,憤怒的聲音,響徹雲霄。
他猛的撕開上身殘破的衣袍,露出精壯的身軀。
只見其皮膚之下,隱隱有暗金色的紋路開始浮現在遊動。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凶戾,更加狂暴的氣息,如同甦醒的遠古凶獸般,自他體內緩緩甦醒。
「能逼我動用八荒戰體,你足以自傲了!」
寧破軍低吼一聲,周身肌肉賁張,青筋如同虬龍般蠕動,整個人的體型都似乎膨脹了一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接下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望!」
「八荒戰體!是寧氏宗族的九品武學,同樣也是寧破軍的底牌!」
「據說此法一旦施展,力量、防禦、速度都會暴漲!」
「寧炎危險了!」
「……」
台下驚呼聲四起,誰都看得出來,寧破軍這是要拼命了。
寧炎眼眸眯起。
他能感覺到,施展了八荒戰體後的寧破軍,氣息已然無限接近半步天人境。
不過,他的臉色依舊平靜。
這種程度,還無法令他動搖。
如果連寧破軍都過不去。
又何談挑戰寧唯一?
「給我敗!」
寧破軍腳踏擂台,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殘影,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幾乎瞬間便出現在寧炎面前,雙拳齊出,拳風如同實質的金色風暴,要將寧炎徹底吞噬。
這一次,寧炎沒有再選擇游斗。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赤芒暴漲,體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大日焚天訣!」
轟!
熾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他周身仿佛籠罩在一輪微型烈日之中,灼熱的高溫讓擂台邊緣的觀眾都感到皮膚刺痛。
他雙掌拍出,掌風帶著焚盡萬物的灼熱意志,悍然迎向寧破軍的金色風暴!
嘭——
嘭——
嘭——
擂台之上,如同有兩頭人形凶獸在瘋狂對轟。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紅金兩色能量瘋狂肆虐,衝擊得整個擂台都在微微顫抖,防護光罩波動不休。
兩人以快打快,以強碰強,身影在擂台上不斷閃爍,碰撞。
速度快到讓許多修為較低的觀眾只能看到兩團模糊的光影在不斷交擊。
這是純粹力量與靈力的極致碰撞,毫無花哨。
寧破軍狀若瘋魔,八荒戰體賦予了他無比強大的力量和防禦,每一拳都足以開山裂石。
而寧炎則如同火中君王,大日焚天訣催動到極致,熾熱的靈力帶著恐怖的穿透力和破壞力。
即便寧破軍防禦驚人,也被那無孔不入的灼熱勁氣灼傷經脈,氣血不斷翻騰。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跟得上我的力量?!」
寧破軍越打越是心驚,他發現自己即便動用了底牌,竟然依舊無法壓制寧炎,反而在對方那灼熱而霸道的靈力侵蝕下,隱隱落入了下風。
「井底之蛙,豈知天地之廣闊?!」
寧炎終於開口,聲音冰冷。
他抓住寧破軍一個微小的力竭間隙,猛地一指點出。
「大日焚天指!」
指芒凝練如實質,赤紅如血,帶著洞穿一切的極致鋒芒,瞬間點向寧破軍胸口。
寧破軍瞳孔驟縮,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狂吼一聲將雙臂交叉護於胸前,暗金色光芒大盛!
嗤——
指芒擊中雙臂,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那足以硬抗上品靈器劈砍的暗金皮膚,竟被這一指硬生生洞穿,留下一個焦黑的指洞,鮮血瞬間湧出。
「啊!」
寧破軍慘叫一聲,身形暴退,看向自己受傷的雙臂,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之色。
寧炎得勢不饒人,身形如影隨形,瞬間貼近,一記蘊含著全部力量的鞭腿,如同燃燒的火鞭,狠狠抽在寧破軍的腰腹之間。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
寧破軍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掉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擂台邊緣的防護光罩上。
然後軟軟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寧炎,獨立擂台中央,周身赤紅靈力緩緩平息,眼神冷漠的掃過昏迷的寧破軍。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