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拉響穿雲箭的洪安,目光觸及那枚令牌的瞬間。
如晴天霹靂,整個人猛的一僵,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轉而化為無邊的恐懼。
「寧……寧氏令牌?你……你們是寧城寧氏宗族的人?!」
洪安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寧城寧氏!
大央王朝四大宗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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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們這些盤踞在郡縣邊緣的匪幫而言,那是如同雲端神祇般遙不可及,是絕對不能招惹的龐然大物。
得罪了寧氏,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烈火幫小頭目,就是整個烈火幫,旦夕之間就會被連根拔起,死無葬身之地。
看了一眼那令牌,寧笑天眼神一閃,很顯然,這群人是寧氏宗族某個分支。
「還不快滾?!」
灰袍老者呵斥道。
「是,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見諒。」
洪安不敢怠慢,連忙點頭哈腰,隨後對著身後還在發愣的手下們嘶吼道:「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在洪安的帶領下,這群盜匪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連滾帶爬,屁滾尿流的朝著山林深處逃竄,眨眼功夫便作鳥獸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危機解除,灰袍老者這才收起令牌,看向馬背上的寧笑天,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小友受驚了,這天火郡邊境龍蛇混雜,盜匪猖獗,獨自趕路還需多加小心。」
「嗯。」
寧笑天端坐馬背,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剛才被圍堵和獲救都與他無關。
「喂,你這人,我們剛剛救下了你,你一句感謝的話,都不懂說嗎?!」
這時候,隊伍中另外一個女生對著寧笑天呵斥道,她柳眉倒豎,那張俏臉泛起了一抹怒意。
「就是,簡直太沒禮貌了一些,好心被當驢肝肺了。」
少女的話,得到了另外五個少年的贊同,臉上湧現出不悅,看向寧笑天的目光,有了些厭惡。
「蓮姐,宏哥,或許他自己都還未回過神來,你們就別怪他了。」
靈動少女出來打了個圓場。
只見她好奇的打量著寧笑天。
雖然寧笑天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那雙眼眸,卻異常的深邃,沉穩,有那麼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哥哥寧炎的影子。
「小雨,你呀,就是太善良了,如此不懂得感恩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們搭救!」
寧雅蓮怒氣未消,不岔道。
「沒錯,小雨,你別為他說話了,這樣的人,品行不端,怎麼能跟寧炎相提並論呢,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寧宏等人也是紛紛附和起來。
寧笑天臉色平淡,並不惱怒,只是他看向寧小雨的目光,愈加的明亮。
通過破妄之瞳,他發現這小女孩,竟身懷特殊體質。
猜測不錯的話,就是一種寒陰之體。
只是這種寒陰之體剛剛覺醒不久,那種寒氣,從內到外,都在逐漸的改變著她,讓她的修為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還是一個氣運之女。
氣運光柱閃爍著天藍之色。
跟寧無缺是同一個級別。
而見到寧雅蓮,寧宏等人口誅筆伐,愈發的激動,灰袍老者擺了擺手,連忙制止。
「小友,年輕人口無遮攔,你別放在心上,不知你往何處去?如果順路的話,可以跟我們一同前往。」
灰袍老者看向寧笑天,開口道。
如果他們一走了之,丟下對方,引得烈火幫捲土重來的話。
剛剛所做的一切,就毫無意義了。
所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天都郡,寧城。」
寧笑天言簡意賅。
「哦?!」
灰袍老者,以及三個中年男子眼中都掠過了一抹詫異。
「我說你別蹬鼻子上臉啊,適可而止吧,你什麼身份?還想去寧城?你要是想跟我們搭上關係,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別白日做夢了,門都沒有!!」
寧雅蓮眼眸之中,儘是厭惡,語氣儘是不耐,尖酸刻薄。
她主觀的認為,寧笑天不過是想藉機接近他們,好搭上寧氏宗族這條船。
「哼哼!他想的倒是很好!」
寧宏等人發出了一陣陣冷笑。
「你那種令牌,我也有一塊。」
寧笑天淡淡一笑,手中多出了一塊令牌,中間同樣雕刻著一個『寧』字。
灰袍老者微微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呵呵,原來小友與我等流淌著同一種血脈,難怪看到你,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呢。」
那三個中年男子也放下了防備,對著寧笑天微笑點頭。
寧小雨美眸之中,有了些意外。
一個善意之舉,竟然救下了同為寧氏宗族血脈的寧笑天。
「這……這……」
寧雅蓮臉色變幻,只覺臉上有一點疼,她本以為寧笑天是想跟他們搭上關係。
沒想到他竟然也是寧氏宗族的分支。
她現在知道對方為什麼不肯道謝了。
有了這塊令牌,就算他們不出現,寧笑天也能化險為夷。
寧宏等人嘴角中的冷笑瞬間凝固了下來,目光重新審視了寧笑天一番。
看樣子,寧笑天也是跟他們一樣,是要去寧城參加宗族大比的。
「小友,怎麼稱呼你?老夫寧耀陽,我們都來自天火郡炎火城!」
寧耀陽輕笑說道。
知道了寧笑天也是寧氏宗族的分支後,他的態度比之前更加的和善了。
「寧逍遙,我從天南郡而來!」
寧笑天說道。
「好名字!天南郡?最近那裡可不太平啊,你的家人呢?沒陪你一起嗎?!」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好奇問道。
他身穿青衣,劍眉星目,面容冷峻,他正是寧耀陽的第三子,名為寧凌雲。
看著寧笑天,他雙眸湧現出無限的思念,想到了獨自在外拼搏的寧炎。
寧炎如今也跟眼前的寧逍遙一樣,都是孤身一人。
「都死了!」
寧笑天神色平靜,淡淡道。
「喔,不好意思,還請節哀。」
面對這樣的回答,寧凌雲有些猝不及防。
他終於明白了寧笑天為何待人如此冷漠了。
沒有了親人,冷漠,就是自己的保護色。
寧笑天卻是不知道寧凌雲如何想。
要是知道了,他絕對會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