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寧笑天有能讓神魂快速恢復的天地奇物嗎?
而且看樣子,萬劫劍尊似乎對寧笑天有些順從啊。
寧無缺在此刻也才得知,原來萬劫劍尊的本名叫作李玄衣。
他這個徒弟,都不知道她的名諱啊。
反而告訴了寧笑天。
想到這,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瘋狂占據了寧無缺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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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下。
李玄衣眼神低垂,不敢與之對視。
見到李玄衣這般心虛的神情,寧無缺剛剛泛起的一絲漣漪瞬間凍結。
瞳孔放大到極致,裡面充滿了震驚和荒謬。
比被『陸瑤』時,還要更盛。
「來,給我捶捶背!」
寧笑天淡淡瞥了一眼李玄衣,輕笑道。
李玄衣微微一愣,不過迎著寧笑天那冰冷的眼神,她心神劇顫。
面對這樣的要求,如果她膽敢不從。
下一秒,就會魂飛魄散,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從她甘願成為寧無缺的守護靈,就可以看出,她很惜命。
畢竟,她可是修煉到了掌仙境啊。
隨後,李玄衣伸出那雙曾執劍斬天地的玉手。
輕輕搭在寧笑天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只不過,她卻偏過頭去,不敢直視寧無缺。
這一幕映入了寧無缺的眼帘,令得他目眥欲裂。
雖然無聲,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入了他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之中。
痛!
太痛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意識幾乎模糊。
如果不是那滔天的仇恨支撐著他的意志。
他早就昏死過去了。
只不過他此時的狀態差到了極致。
臉色慘白,無一血色。
萬劫劍尊的背叛。
像是壓死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生如死灰。
那種感覺,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寧笑天又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陸瑤』。
『陸瑤』立刻會意,乖巧地跪坐在寧笑天腳邊,伸出小手,為他捶腿。
峰頂之上,畫面變得詭異而刺眼。
寧無缺的兩個紅顏。
一個是他敬若神明,不可褻瀆的仙女師尊。
一個是曾經深愛信任過的女人。
此時此刻,卻如同最溫順的婢女一般,為寧笑天服務著。
一個為他按肩,一個為他捶腿。
他則是如帝王一般高坐王座,盡情的享受。
「呃!啊!啊!啊!」
如此刺激的一幕,也讓寧無缺發出猶如野獸般的絕望嘶吼。
他眼睛瞪得幾乎裂開,眼淚混合著之前的血跡從眼角滑落。
砰——
心臟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汩汩湧出。
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因為一種更深沉,更徹底的絕望和冰冷,已經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知。
信仰崩塌了。
愛情毀滅了。
連最後一絲對師尊的敬畏和寄託,也在此刻被碾得粉碎。
他視若神明的師尊,他願意付出一切的女人。
竟然都……都臣服在了他最大的仇人腳下,如此卑微地伺候著對方。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寧無缺癱在冰冷的石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眼神呆滯,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死寂。
整個世界,都在寧笑天戲謔的笑容和李玄衣、『陸瑤』溫順的動作中,徹底崩塌成了灰燼。
由於不滅劍骨的緣故。
寧無缺根本死不掉。
但此時的他,已經萬念俱灰。
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這就是!
在寧笑天的百般蹂躪中。
所有的親人,都離他而去。
就連自己深愛的兩個女人,都背叛了他。
這種種打擊,讓寧無缺心力交瘁,內心一片冰涼,萌生了死志。
不像之前那般有著強烈的求生欲欲望了。
李玄衣內心不由得嘆息。
雖然她沒有去看寧無缺。
但卻能感受到寧無缺的無助,以及絕望。
她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對寧無缺施加不了援手。
她本以為寧笑天想要噁心一下寧無缺,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沒想到竟是以這種方式。
上次寧笑天折磨她,說只用了一成手段,當時她還不信。
現在卻不得不相信了。
折磨人的手段,寧笑天簡直是層出不窮。
攤上寧笑天這樣的對手。
換作是誰,都會崩潰,絕望。
「我的傻弟弟,碰花碰草別碰情,動手動腳別走心啊,你看你,又栽大跟頭了吧?你年紀還小,感情這種有深有淺的東西,你把握不來,你應該好好修煉,直步青雲,等你強大了,什麼樣的女人,會得不到呢?!」
寧笑天手掌捏著李玄衣那絕美的臉蛋,對著寧無缺說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寧無缺,還是太年輕了。
不像他,不受任何情感束縛,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吃嘛嘛香。
聞言,寧無缺那黯淡的目光,泛起了一抹怒火,他掙扎爬起,對著寧笑天怒吼道:「你這個畜生欺人太甚,如果不是你,我又怎會變成這樣,你少他媽的在那裡假惺惺的說教,我有今天這個境地,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隨後目光望向被寧笑天肆意揉捏的李玄衣,寧無缺氣的五臟如焚,怒火沖霄。
「李玄衣,我以為你是個清冷仙子,無欲無求,高高在上,沒想到你暗地裡也是個騷浪蹄子,我呸,真是讓我高看你了,你這個賤人。」
寧無缺啐了一口血痰,那眼神充滿了厭惡。
李玄衣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寧無缺。
被寧無缺這樣指著鼻子大罵。
李玄衣氣的發抖。
雖對他心疼,但此刻又失望無比。
從秘境出來,她一直盡心盡責。
耗費有限的魂力,多次救他於水火之中。
得到的回報,也僅僅是一株血蘊通魂花。
還不如造化道種的一縷毫毛。
面對冷鋒時,就算是拼盡魂力,陷入沉睡,也要為他爭取一線生機。
到頭來,卻換來了寧無缺的一句『賤人』。
李玄衣委屈至極。
刺穿你心臟的人,又不是我,你朝我發什麼火啊?
李玄衣收回目光,微微嘆息,感覺無比的寒心。
原來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
而是沉默無聲,目光淺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