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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張衍鍛骨

  第87章 張衍鍛骨

  半柱香後,鄧青抵達家中,趕忙關緊院門,又仔細檢查一遍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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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跡後,這才在東側牆角挖出一個油布包來。

  再從屋後取來一物,回填進坑裡,踩好浮土,又拿破瓦蓋住,這才直奔同慶堂。

  他到時,同慶堂已經閉門了,他敲開門,通報了身份,門立時打開了。

  他現在是親傳弟子,地位崇高,門房老秦熱情地給他找了間空房,鄧青便住了進去。

  一番折騰安頓好後,鄧青才把油布打開,黑玉和燃血丸都在。

  當時,要去武道館出任務,這兩樣都不方便攜帶,鄧青便將之埋藏家中。

  現在,他極度認可張伯的分析,熊震極有可能是奔著周飛的遺物來的,準備地說,是奔著黑玉而來的。

  現在,鄧青握著這塊黑玉,仔細打量,越看越像禍根。

  他充分懷疑,用不了多久,張伯就會盯上這塊黑玉。

  此刻,他趕來同慶堂住,也是生怕張伯尾隨而至,突襲上門。

  他被老登陰了一回,作了魚餌,對其極為忌憚,自然不會再露破綻給張伯。

  鄧青壓下對張伯的怨念,拿起黑玉仔細檢查。

  黑玉觸手冰涼,表面沒有文字,也沒有任何紋路,甚至,鄧青都不覺得這是一塊玉。

  鄧青想過往裡面滴血,加熱之類的,但又怕錯誤操作,誤損珍寶。

  當下,他找來針線,將黑玉和燃血丸,在衣服內襯中縫上。

  做完這些,他開始盤算張伯。

  這個老登是既陰且毒,就沖被這老登推去當魚餌的事兒,鄧青就將這一筆記成了血仇。

  他甚至在想,老登明明有機會,隨便讓一個下人扮演李成,都比讓自己入局強。

  可老登沒這麼做,這就預示著兩種可能。

  一,在老登眼裡,他和李家的下人的份量差不多,人家根本不怕得罪他。

  二,老登本就對自己心存殺機,故意借著熊震的手,想要解決掉自己。

  但鄧青想不明白,自己是哪裡得罪了老登,讓他做如此選擇。

  分析至此,鄧青心中對張伯的殺意更甚。

  與此同時,他也清楚,光有憤怒沒有,必須先提升本領。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把這次燕山府之行,弄回的資源,全部煉化為氣血,衝破煉皮四重再說。

  一想到卓林都敢放言能與鍛骨一重一戰,鄧青自覺,一旦自己衝進煉皮四重,依靠圓滿級的定孤七式,未必不能和鍛骨一重殺上一回。

  至少,到那時,他不必避張伯如避蛇蠍。

  當下,鄧青默運紫府功,平復好心情後,一覺睡到大天亮,直到被練武的呼喝聲驚醒。

  當下,他爬起床,換上同慶堂的紫袍、腰牌,走出房間。

  一路來到前院,只見樊勝站在練功場邊,手持一根細竹條,正在教導新收的學徒練功。

  場中足有上百名少年,他們排成數列,拉開拳架,動作雖然生澀,卻練得十分認真。

  鄧青剛跨過院門,樊勝便看見了他。

  「鄧師————兄!」

  樊勝臉上露出笑容,大步迎來。

  練功場中的學徒也紛紛停下動作,好奇地望向鄧青。

  紫袍,銅質腰牌。

  在同慶堂中,這兩樣東西代表著親傳弟子的身份。

  樊勝皺眉喝道:「愣著做什麼?」

  一眾學徒如夢初醒,紛紛抱拳行禮,「見過師兄!」

  鄧青愣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樊勝咳嗽一聲,鄧青醒過神來,擺手道:「不必多禮。你們繼續練功。」

  一眾學徒重新拉開拳架,練了起來。

  等鄧青與樊勝走遠以後,議論聲蜂起。

  「那便是鄧青師兄?」

  「聽說他入門沒多久,已經練到煉皮三重了。」

  「何止,山神廟一戰,他還殺過東煌教的唐和尚。」

  「什麼時候,我能穿上白袍,就死也瞑目了——

  一雙雙年輕的眼睛裡,滿是渴盼。

  樊勝將鄧青帶到後院,雙方坐下以後,鄧青先把燕山府之行大致說了一遍。

  其中涉及謝玄、白衣女、黑玉和熊震的事情,自然全部略過。

  畢竟,這些事兒,說了也只是給樊勝徒增煩惱。

  他只說自己取得甲等試劍師資格,得了一筆報酬,還在劍林中修煉過。

  樊勝聽得連連點頭,「能進入武道館的劍林,這一趟便沒有白去。」

  鄧青問起李大山近況,樊勝道:「梁山那邊的局勢似乎又不妙了,縣裡最近往那邊派了不少人,堂中也在提前做準備。

  師父為了應對此事,正在參修一門秘法,已經閉關數日。

  對了,你上次讓我幫你收集其他親傳師兄的資料,我找到了,找時間我拿給你。」

  鄧青點頭答應,兩人聊了一會兒,鄧青又去後堂拜見張衍。

  鄧青到時,張衍正在堂中打坐,鼻中噴出兩條白氣,彼此交纏。

  鄧青大驚,這分明是鍛骨後,內息外化的效果。

  他在堂外等了一會兒,張衍打坐完畢,睜開眼來,見鄧青平安回來,很是高興,詢問了鄧青燕山府之行的見聞後,又提醒他近日不要再離開縣城。

  鄧青答應後,拱手道:「恭喜師兄,賀喜師兄,突破鍛骨境,可喜可賀。」

  聯想到上次李大山說,等武元丹一下發,就賜給張衍破境。

  現在看來,李大山兌現了承諾。

  張衍樂呵呵道,「咱也是託了師父的福,才有今日啊。」

  兩人又聊幾句,鄧青說起熊震在跟蹤李成的事兒,表示自己和李成走得近,很擔心被熊震盯上,昨天他在同慶堂的偏房借宿了一晚,從今天起想搬來同慶堂住。

  張衍神色一肅,「這還等什麼,偌大個同慶堂,沒誰住的地方,還能沒你住的地方?

  熊震這廝可是老牌鍛骨二重強者,不可不防————」

  張衍當即找來雜役,去幫鄧青收拾房間。

  在他看來,鄧青就是他未來的得力助手,何況,師父也很看重鄧師弟。

  這個時候,他不能不表露關心。

  一個時辰後,鄧青的房子就被收拾出來了,是後院的一個廂房,很是寬敞,外面還帶個院子,寬闊且平整,還放著不少練功器具。

  鄧青到新房間轉了轉,便躍入院中,拉開拳架,打了起來。

  一趟拳才打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只因張伯那老銀幣,始終在他腦子裡晃來晃去。

  他雖然判斷張伯可能盯上那塊黑玉,但無法確准,偏偏這又是很關鍵的情報o

  思來想去,鄧青決定回家一探。

  道理很簡單,如果張伯盯上了黑玉,多半不會拖延,大概率也會連夜趕回,直入自己家逼問。

  找不到自己,張伯肯定不會放過在各處翻找。

  所以,到底是自己疑心太重,還是所料不差,一驗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