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十章 我能反殺

  秦軍敗了。

  而且是慘敗。

  至少被殺了200人,這還是魏武卒沒有繼續追殺的結果。

  而作為代價,魏武卒僅僅陣亡了三人,傷了六人。

  死的三個人中,有一個是被秦軍箭矢射中後心,當場就沒了;有一個在混戰中被戈刺穿了肚子,腸子流了一地,朱亥給他補了一錘,算是解脫;還有一個失蹤,大概率是死在了營里,沒能跟出來。

  傷員之中,則有三個受傷頗重,剩下的三個都是輕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要戀戰,抬著陣亡和重傷的兄弟,我們回家。」

  冉星河說道。

  此時,差不多已經過了丑時了,也就是說,只要再堅持兩三個時辰,冉星河的任務期就結束了。

  接下來冉星河要做的,就是平安度過這段時間,然後儘可能地幫這些兄弟活著回家。

  眾人很快來到了大橋上。

  正當眾人要過橋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隆隆的馬蹄聲。

  【這麼快!】

  冉星河心下一沉。

  身患白起恐懼症的他,第一反應是白起發現後方起火,派出騎兵前來支援。

  「快,燒橋!」

  冉星河連忙說道。

  此時伊水上的橋,是秦軍修建的簡易浮橋。之前的木橋,已經被秦軍燒毀了。

  這樣的橋,想毀很容易,揮劍砍斷繩索就是。

  「好咧。」

  朱亥搶了個火把就要動手。

  在執行力這塊,朱亥向來不甘人後。

  「等等!」

  冉星河突然又攔住了朱亥。

  「大哥?」

  朱亥一愣。

  冉星河沒有回答他,而是陷入了沉思。

  冉星河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秦軍真的會這麼快就派大軍來嗎?

  以白起的能力,他應該能夠判斷出後方的問題不大才對。

  畢竟,要是後方敵軍多的話,就會直接去襲擊他的大營了,而不是攻擊一個幾百人的據點。

  不敢對大營動手,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最多最多,也就是對方可能想要圍點打援。

  【如果我是白起的話……】

  冉星河嘗試帶入了一下白起,覺得如果是白起的話,面對這種情況,有可能是淡定的按兵不動,也有可能會故意裝出驚慌失措的情況調兵,但目的恐怕是為了引韓軍主動攻擊。

  但不管是哪一種可能,秦軍都不可能派出太多人。

  【要不要先留著浮橋,等秦軍騎兵過河的時候,再干一票呢?】

  冉星河的心砰砰的跳了起來。

  「冉眼,能不能看到有多少騎兵?」

  冉星河問道。

  「太黑了,看不清楚。」

  冉眼有些自責地說道。

  「冉君,我祖上擅長養馬、相馬,聽聲音的話,秦軍騎兵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匹馬。」

  冉衝突然開口道。

  「也就是說,最多二十人啊。」

  冉星河舔了舔嘴唇。

  「兄弟們,可有擅長水性、能夠游過伊水的。」

  冉星河問道。

  「大哥,我擅長水性。」

  侯翦主動開口道。

  「還有我!」

  「俺也是!」

  ……

  還有幾個人爭相應答。

  「我推測,秦軍在天亮之前,不可能派大部隊追擊我們,這股騎兵應該就是唯一的機動部隊,可能是他們的騎兵斥候,剛好趕到了這裡。

  我不確定周圍還有沒有浮橋,但若是這股騎兵從別的地方繞過來,黏住我們的話,也很頭痛,我打算吃掉這股部隊。」

  冉星河說道。

  「怎麼做,大哥你安排就是!」

  朱亥大大咧咧的第一個開口。

  其他人也毫無意見。

  如果說在這一戰之前,眾人對於冉星河的信任是那種死士的心態,覺得大不了就是一死,那麼在今晚的大勝之後,眾人的心態就變成了絕對的信任與狂熱,覺得冉星河一定能夠帶領他們打勝仗。

  「二弟,你帶三個兄弟,伏在對面橋下,可藏在水中,用葦管呼吸,等秦軍騎兵走到一半的時候,從對面斬斷浮橋。

  冉沖,在秦軍騎兵出現的時候,你帶著傷兵和十來個兄弟大模大樣的向東逃跑。

  三弟,你和我帶領十八個兄弟,藏在這邊的蘆葦盪里,我們一邊用弓弩伏擊,一邊砍斷這邊的浮橋,到時候,讓這股秦軍去水裡祭奠我們死去的袍澤!」

  冉星河安排道。

  「諾!」

  眾人領命。

  追兵很快到達了浮橋附近。

  這隊騎兵一共有十九騎,跟冉沖的判斷大差不差。

  如果晉鄙在的話,他甚至能夠認出這隊秦軍騎兵的將領來——正是之前追殺過晉鄙的李崇。

  李崇一手持韁,一手提著短戈,眼神銳利的盯著浮橋另一邊正在落荒而逃的魏武卒。

  這隊魏武卒點了十幾個火把,在夜色中搖搖晃晃地往東移動。

  「大哥,敵軍正在逃竄,若是按火把算的話,敵軍恐怕有小二百人。」

  李崇的弟弟李辨遙望著火把說道。

  正常情況下,夜間行軍的火把肯定遠比人多,十比一的比例是比較正常的。

  「他們竟然沒有燒掉浮橋?」

  李崇眯著眼看了看橋面,又看了看對岸的火把。

  隱約中,他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

  「可能是敵人聽到了馬蹄聲,嚇跑了吧?」

  李辨不以為意地說道。

  前天晚上,他們可是見識到了魏武卒的「利害」,魏武卒的一個副將,最後竟然醜態百出地跪地求饒,被他一劍梟首。

  像副將這樣被他斬殺的中下層軍官還有很多。

  反倒是某個先前被他追得如同雞狗的屬長晉鄙,最後竟然誓死不降,格鬥而死。

  不過晉鄙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肉食者鄙!

  李辨對這些尸位素餐的蠢貨將領很是看不上。

  私下裡他認為,這次秦軍營地被襲擊,也純粹只是那個五百人主太蠢了的緣故。

  「這股敵軍還是很有膽識的,不過,對面的地形我們可更熟啊!」

  李崇冷笑道。

  昨天的時候,他還在對面驅殺游過岸的魏軍呢,當時也順便摸透了對面的地形。

  他確信,敵軍並不會很多,也沒有時間在對面的山林里布置伏兵,他只要過了河,追上去,黏住他們,那就是勝利。

  「追。」

  李崇一夾馬腹,率先衝上了浮橋。

  李辨等人緊隨其後。

  馬蹄踏上木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浮橋微微晃動,木筏之間的繩索被拉得吱吱作響。

  橋不長,也就百步左右。

  騎兵上了橋,速度降了下來,但依然很快。

  按照這個速度,一會兒就能夠全部走完。

  然而,當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暴喝。

  「動手!」

  冉星河下令道。

  「嗖嗖嗖——」

  蘆葦盪里,十餘支箭矢齊射而出。

  李崇胯下的戰馬最先中箭,三支箭同時扎進了它的脖頸和胸口。

  戰馬慘嘶一聲,前腿跪倒,將李崇甩了出去。

  李崇重重地摔在橋面上,皮盔磕在木板上,磕得他眼冒金星,更要命的是,他的胸口火辣辣的疼——他胸口中箭了。

  緊隨其後的戰馬、騎士也接連中箭。

  有的馬被射中了眼睛,瘋狂地蹦跳,將背上的騎手甩進伊水;有的馬被射中了腿,跪倒在橋上,堵住了後面的路。

  一時間,橋上人喊馬嘶,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