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按照他們那個喝法,景宴多多少少也是會有些醉的。
沒曾想晚間時分,他卻是來尋我了。
見著他神色平常,沒帶半分醉意,我倒是有些驚訝。
「你酒量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聽說他們不是喝了不少麼?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景宴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好笑的表情。
「昀之總是有度的,彥卿嘛,光自己一壇接著一壇,哭的聲音都啞了,哪兒還能看著我喝了多少。」
他這麼難過麼?
「解酒湯可喝了。」
景晏笑看了我一眼。
目中有些瞭然。
「姐姐做的,自然是喝了,只是姐姐,真的已經想好了」
我的解酒湯和郝嬤嬤做的到底不一樣,景晏能夠看出來我並不覺得驚訝。
真的想好了麼?
可能吧。
徹底做下決定,於我而言好像只差一個契機。
現在的我不再質疑他的真心。
可是,此刻的愛,真的能夠長久麼?
會不會走到最後,此刻這個滿懷真心的少年,也會成了夢裡那人的模樣。
那個夢終究還是影響了我。
我沒想到,這個契機,會來的這麼快。
第三日一早,父親就叫了張忠來尋我。
「小姐,老爺讓小的來問,今兒可有空,若是有空,便去書房尋他。」
爹爹尋我,總是有空的。
入了書房,沒想到張老管家也是在的。
自從前幾年張老管家受了傷,傷了內里過後,便一直在府中靜養著。
府中諸事,也都慢慢交到了張忠手上。
等閒都是不會到父親面前伺候的。
沒想到,今兒他居然也在。
看模樣,已經在外邊等了好一會兒了。
看到我,他的臉上又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如初見時一樣。
「小小姐來了,快進來,外邊冷。」
已經入了春,其實已經不那麼冷了。
我停下腳步,細細打量著張老管家。
「張伯,如今看著身體倒是好了些了。」
張伯笑著。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奴也是託了主子們的福。」
聽到這話,我心裡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和張伯一起進去過後,聽了父親的話,便知果然如此。
今兒父親果然叫了他過來。
看來前天晚上他說的那些話,父親也是知曉了。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做的比我想的還要多。
我在屏風後,聽到他與父親的話時,心中是有驚訝的。
他是不一樣的。
與夢的現實的那些人都不一樣。
萬一能夠長久呢。
我想。
以後或許永遠都不會有這麼一個人,一心一意的為我的未來打算了。
原來,在我傳出要選駙馬的消息過後,他已經將那些遞了名冊上來的人查了一個底朝天。
誰屋裡有幾個通房,誰在外邊養了外室,誰心有所屬,又是誰全然為了家族。
那些人,沒一個是家世普通的,為了查到這些消息,也不知道他廢了多少心思。
父親問他,為什麼要派人去查這些。
他說,就算不是我,總要也是個好的。
若她往後過的不好,我怕是要瘋的。
不止為她,更為了我自己。
林伯父,他們……他們沒我的心誠,且看看我可好。
我是真的喜歡她。
對,還有舅舅。
昨兒母親就與我說了,入贅一事兒,舅舅也是同意的。
戰場上百戰百勝的將軍,此刻像是一個祈禱上蒼垂憐的信徒。
饒是父親和張伯聽了這樣的話,都沉默了許久。
我在屏風之後,看著他虔誠的眉眼,心思翻湧。
便他吧。
此刻的真心,終究是真的。
如今的我有錯的起的勇氣。
我從屏風後走出,他見著我眼中不是欣喜。
更多的確是羞澀。
紅意漫上他的臉,剛剛還言辭鑿鑿的人這會兒居然結巴起來。
「林妹妹……」
「你……」
「我……」
「你要是不喜歡我,也沒關係,我……」
「我沒有逼你的意思……」
很可愛。
喜歡便是喜歡。
我和她是不一樣的。
我對著他笑了笑,才將目光投向了父親。
「爹爹,便李家哥哥吧。」
聽到我的話,眼中還有幾分恍惚。
不可置信看著我?
「我麼??」
這不是他一直所求麼?
如今怎麼倒懷疑起來了。
難道?
下一秒,他好像回過神來,猛的從地上蹦了起來。
「真的是我!」
「是我!」
真是個傻子。
我自己選的,還能錯了不成。
張伯一臉笑意,雙手合十。
「老侯爺,老奴能撐到親眼看著小小姐成婚了。」
爹爹倒是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正常些,這般成何體統。」
「如今只是玉兒點頭,我還沒同意呢。」
聽了這話,他眼中閃著耀眼的光,看的我都有幾分想低頭了。
他說。
「只她點頭,千難萬難,我跪著都是要過的!」
父親白了他一眼。
「記住你今兒的話就好,若是往後惹了玉兒不喜,沒你的好日子過。」
他不會。
至少如今他不會。
親口說出這樣的話,我還是有些害羞的。
瞪了一眼目光轉也不轉看著我的他,紅著臉,就告了辭。
身後傳來父親的聲音。
「還看!我還在呢!」
塵埃落定。
我心中也有了幾分喜意和憧憬。
李彥卿,往後餘生,你都不要變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