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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瑤光二

  那日過後,除了最開始的幾日我有些害羞,他呢有一些異於往常的興奮外,也沒什麼大的改變。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嬤嬤他們說什麼,我卻是不認同的。

  什麼叫做如今我們越發蜜裡調油了,往常不就是這般模樣的麼?

  他如今不用常去軍營看著,只要我去上值,他一準提前來接我回府。

  便是宴會,只要方便,哪一次他不是在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他一直都是這般。

  不曾變過。

  只是那夜的夢,到底還是沒有讓他放心下來,等到我休沐的時候,他還是帶我到了皇家寺廟裡。

  說是帶我散散心。

  其實我知道,他就是害怕那個夢壞我我的心情。

  那緊張的跪在佛像前祈求的模樣,便是我見了都想滿足他的願望。

  一束陽光打在他的身上。

  安靜又虔誠。

  他的所求,只為我。

  多讓人動心啊。

  幸好,我也選了他。

  從皇家寺廟回來過後,我果然沒有再做那個夢了。

  不帶一絲雜念的心,如果同願,確實該求有所成的,不是麼?

  其實我見他的第一面,我就猜到他可能對我是有些好感的。

  他說的那第一次見面其實於我而言是不算的。

  胭脂鋪前,我可沒見著她。

  我說的第一次見面是那年踏雪尋梅時。

  可能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看我的眼神和看旁人全然不同。

  帶著陽光的炙熱,又有些小心翼翼。

  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從張伯口中得知一些他的事兒了。

  京中小霸王。

  不像他。

  更不要說上了馬車過后里邊的布置了。

  所以當時我問了鈺凝。

  心中猜測,才有了一些確定。

  其實,我沒有與旁人說,我對他的第一感觀其實還不錯。

  他的眼神太過真誠,真誠的讓我起不了一絲的厭。

  他和鈺凝其實是有些像的。

  他們的喜歡都沒有摻雜一點點旁的東西。

  可少年的好感,並不能讓我動容。

  我是林家嫡長女!

  外貌是父母給的,才學是我自己學的。

  我不差,甚至很好。

  我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驕傲。

  我並不覺得旁人對我另眼相待是一件多麼難能可貴的事兒。

  他喜歡我,我不討厭他,僅此而已。

  我對自己說。

  這個想法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大概是他的喜歡真的好長久。

  他那顆心好像真的只裝了我一個人。

  長久到他從九邊回來漫漫人群里,他第一眼就看向了我。

  長久到,我只對他露出了一個笑他就紅了眼眶。

  那時,我已經做了好幾次那個夢了。

  情愛於我而言,更加虛無縹緲。

  可是他在眼前時,眼中的心疼,還是讓我心中一緊。

  就是那樣的眼神。

  認真到,好像旁人在他眼中都不存在一般。

  我有些慌亂的移開了眼。

  一個人的愛真的不會像夢中一樣,他也能只給一個人麼?

  萬一他只是愧疚呢。

  我想。

  在知道他可能在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就一直等著天亮,待我家開門後,就上門求見時,我愣了愣神。

  或許我想的沒錯,他確實有些愧疚吧。

  覺得他去九邊,到底讓我受了委屈。

  沒有的,現在的我比夢裡我的強大的多。

  我的後盾除了愛我的人,還有我自己。

  所以有了後邊我與他在桃林中的談話。

  我說,我不怪你。

  所以不必愧疚。

  若是你的喜歡,來源心中有愧,那便收回吧。

  太廉價,我不要的!

  我的心是真心,只有真心才能換。

  如今於我而言,一紙婚書,不是必需品了。

  是我為自己爭來的,也是我為天下女子爭來了。

  我們想成婚,只是因為自己想。

  而不是因為旁人的逼迫。

  也是桃林一敘,我才知道,他們都說蘇家的那位未來家主與我是最像的。

  其實不是的。

  他才是。

  雖然他看著我又是那個結結巴巴,連看我一眼就紅了臉的可愛模樣。

  可我還是知道,我們骨子裡都帶著些離經叛道。

  他在外,我在內。

  我看不慣這世道,所以我有機會站在高位,我也想去改變一二。

  他是世家子弟,可是他的心中從來沒有性別,家世之分。

  我問她為什麼重用王江。

  他說她厲害啊!

  我問他我入朝為官,他是如何想的。

  他說,我讀書又不如你們,我有什麼資格。

  論文你們可比我強多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過什麼她是女子又如何,這樣的話。

  他本來就是這般想的。

  沒有偏見,便是公平。

  雖然聽上去稀疏平常,可他的確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外男用難道不是這樣麼的語氣與我說這樣的話。

  那一刻,我詭異的覺得他是懂我的。

  權衡利弊的選擇和本心,總歸是不同。

  所以我送了他一支槍。

  看到他喜不自勝的模樣,我居然也帶了幾分開心。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能一直這般,一顆心,只我一人。

  我多看看他也不是不行的。

  要去水牢,他第一反應也是看我。

  見我點頭,才樂呵呵的應了下來。

  他說,哥哥來保護你們!

  尊重從來看的是行為。

  從水牢出來過來,我故意問了他。

  「李家哥哥,可看出今兒的我有什麼不同?」

  我與他相見的幾次,他應該沒有見過這般疾言令色的我吧。

  我剛剛在裡邊對著賈家說的話可不好聽。

  若放在以前對天朝女子的規範里,少不得要被說一句,斤斤計較。

  世人啊,總喜歡慷他人之慨。

  殊不知這般最是討厭。

  我卻忘了。

  李家哥哥,喜歡的好像從來就是我這個人。

  那是不是我什麼模樣他都喜歡呢。

  不喜歡也沒用。

  我就是這般。

  傻子!

  他第一反應居然以為我冷。

  說往年這個時候我穿著的都是厚些的披風。

  往年,那都是他去九邊之前了。

  不說我,怕是我身邊的人都記不住了,難為他還記得這麼清楚。

  我又忍不住笑了笑。

  我有些接受,他是真的喜歡我這件事兒了。

  連為我搭個塌凳,都像怕旁人搶去了一般。

  這些活,若是放在任何一個世家子弟身上,都會覺得是折辱吧,偏偏只他覺得是獎勵。

  我給了他一個笑。

  見著他果然愣在了原地。

  不用分給任何人和事兒的愛,真是讓人心中暖暖的。

  回了府過後,我讓郝嬤嬤將他給我送過來的那個盒子拿了過來。

  屏退眾人,我才將他打開。

  一見著裡邊的東西,我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是個釵子。

  東珠和寶石怕是宮裡都不多見。

  可是真的沒那麼好看。

  只一眼,我就知道,多半是他自己畫的。

  真是……

  讓我如何說他好呢。

  他仿佛永遠都想把他最好的東西送到我面前。

  我看著手中的釵子,想了很多。

  白鶴,還有那些用長公主的,景晏的名義送過來的東西。

  一個又一個。

  一件又一件。

  幾乎沒有一個是屬了他的名的。

  可他好像也不在乎,只要到了我手中,我不知道也所謂。

  笨拙又真誠的待我好。

  後來,爹爹來問我。

  「你皇伯父說,如今天朝既定,你也沒那麼忙碌了,公主府也開始修建了,你若想選個駙馬,與他說說也是無妨。」

  說完這話,爹爹還假裝不在意的低下頭喝著杯中的茶。

  我知道他不是催我。

  同樣的話,他也與景晏說過的。

  可能年齡大了,總想看到兒女美滿順遂。

  用他以前說的話,我總要看到有個人和我一樣疼你,我往後才安心。

  他怕,怕他走了,我和景晏孤身一人吧。

  他仿佛隨口一提,沒帶什麼希望。

  我低頭想了想。

  笑了起來。

  「好,爹爹。」

  聽到我的話,爹爹猛的抬起頭。

  「玉兒,你同意了!」

  恩,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