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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要人

  「你以為我們現在還是往日的榮國公府麼?」

  「人手?哪兒來的人手,你且看看,往日的老親們如今哪個是得了好的?」

  「逃出來的去了各個封地,沒有逃出來的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

  「如今哪兒還有人給你霍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如今你還沒看出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從頭到尾都是!」

  「陛下和林家那個小子,一勞永逸,將我們這些往日清貴們一網打盡的局。」

  「我們完了,我們全完了。」

  「從離開京城那一刻起,我們便是都沒有生路。」

  賈母哭天搶地,頗有幾分第一次看到黛玉時,哭的不能自已的模樣。

  只是這次,看上次倒是真誠了不少。

  果然人老成精。

  沒想到,這些人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居然是活在後宅的賈母。

  賈母也是在北山的這些日子才覺出味來的。

  往日在京中時,身邊日日都有小輩丫鬟哄著她,供著她。

  陪她玩樂,說笑。自然是沒有時間的。

  逃跑途中,後有追兵,前有圍追堵截。又是飢一頓飽一頓的,更是沒有時間想這些了。

  到了北山卻是不一樣。

  孤零零的待在一個破院子裡。

  就是喝口水都沒有人能夠使喚的。

  王夫人如今更是沒了往日在府中的孝順模樣,賈政去北靜王身邊,賈寶玉去北靜王府讀書,更是沒有時間陪她。

  就是為數不多的幾個丫鬟婆子,也野了心。

  除了送飯,尋常是不來的。

  往日最喜歡熱鬧的賈母,如今只能日日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這空閒的時間不就多了。

  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了,只能將往日的枝繁葉茂,熱鬧非凡一一拿出來回想。

  這想的多了,自然就察覺出不對來。

  賈府倒霉的開始就是林家那兩個來了京城過後。

  往日她還覺得,不就是一個半大的小子,哪兒有那麼大的能耐。

  如今落到現在的地步,才突然發覺,他們榮國府的墮落,就是林家那個林景晏一步一步誘使出來的!

  先是讓林家和賈家斷了親,順便壞了他們榮國府的名聲,徹底將他們自己從勛貴中摘了出來。

  再是用他們借的國庫的銀子離間他們與四王八公。

  又拉攏賈璉,讓陛下用了賈赦,一步一步讓兩房離了心。

  直到最後,那賈璉居然自請除了族。

  不知不覺間,將榮國府圍成了一座孤島。

  眾叛親離,不過如此。

  既然前邊這些事兒,都是林景晏那小子做下,那他們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窮困潦倒流落北山,想來更是和他逃不了關係的。

  如此籌謀,那哪兒是個半大的小子啊,說是個妖怪也不為過。

  只是她想不明白。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就是敏兒死了,可那些事兒明明都是老二和老二家的做下的。

  他既然可以幫扶賈璉,為什麼就不能也幫幫她這個外祖母呢。

  她養育了她們的母親這麼多年,居然被她的兒子弄到了如今這個下場!

  可恨!

  若他們好好與她說,她何嘗不會給他們的母親報仇。

  居然要這般的趕盡殺絕!

  不過最蠢的還是那個老二!

  枉她在這些孩子中最寵他,給他們二房的東西也是最多的,寶玉她更是當眼珠子寵著的,沒想到連個臭小子都比不過。

  白白害她落到如今這般地步。

  早知道,早知道如此,他就該多偏心大房才是。

  再不濟多寵寵敏兒也比現在好。

  賈母心中一直有氣。

  如今看到賈政還來求她給些人手獻給北靜王,心中的火氣,更是一茬接著一茬。

  哪兒還有好話等下賈政。

  賈母躺在床上,怒吼的聲音不算小,這個破院子又不大,沒一會便見著王夫人和賈寶玉的房間裡面點了燈。

  隨即而來就是外邊響起的腳步聲。

  在北靜王府待了許久,一會兒就被自己母親臭罵一通的賈政,看著賈母頭髮凌亂面色狠厲一時沒回過神來,直接愣在了那裡。

  等到王夫人和賈寶玉都跟了過來,才訕訕的往賈母床前走了兩步。

  「母親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的火氣」

  「兒子找你要人不也是為了府里的以後麼?」

  「要是這一次在王爺那裡立了功,等王爺攻入京城時,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到時候有兒子在,之前又能保我們榮國府十年富貴。」

  賈母看著面前的賈政全然沒有將剛剛自己說的話聽進去,還在做著春秋大夢。

  忍不住,哀嚎一聲,哭了出來。

  「我這是什麼命啊,怎麼寵了你這麼一個孽障!」

  「沒有以後了!我們中計了!我們中了林家的計了。」

  「迫使我們出京,只是他們對我們一網打盡的第一步,他們絕對是有後手的。」

  「如今我們就是瓮中之鱉!」

  再聽一次,賈政終於有些覺出味來!

  咬了咬牙。

  有些不願意相信。

  「母親這是說什麼呢?」

  「不要胡思亂想了。」

  「當時我們逃出來,不是自己的決定麼?陛下和林家那個小子怎麼可能能預測到我們的行為呢。」

  看著賈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想到今兒還有求於賈母還是緩和了一下語氣。

  「母親,如今北山正是發展之際,北靜王府日日都有人來投靠,這會兒若是能在北靜王面前留下些情面,往後我們才能好呢。」

  見賈母只直直的盯著他,不說話。賈政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心虛。

  往後退了一步。

  咽了咽口水才遊說道。

  「母親,我知道你那裡還有父親留給你的東西,那些東西你不是說以後也是要交給我拿給北靜王立功用的麼?」

  「兒子看著如今就是時候了。」

  「父親的人脈都在九邊,九邊離北山又不遠,我的兄長王子騰也是在九邊的,如今王爺的第一步定然就是收復九邊。」

  「若是這個時候,我們能立下大功,國公不論,封王都是有可能的。」

  「母親,你就幫幫兒子吧。」

  看到賈政這般聽不進人話的模樣,賈母腦子裡只有「完了」兩個字。

  完了,真的全完了。

  從一開始她是不是就選錯了。

  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她的報應。

  還封王?

  有全屍就不錯了。

  若是她想的那些沒有錯的話,京中肯定早就有收拾他們的計劃了。

  還想靠著一個北山翻盤,難啊,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