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宛兒的神色清冷,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說出來的話也直來直往,倒是讓原本想先試探一番的北靜王擰了眉。
甄宛兒見此,倒是輕笑一聲。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怎麼,北靜王前些日子來了好幾次信,原不是想與我們姐妹兩個做交易,又是想著空手套白狼來的麼?」
「好叫王爺知曉,我甄宛兒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的。」
「這被利用,被謀害,只一次便是夠我終生受用了。」
這話可不客氣,與昨日北靜王想的甄宛兒和純太妃有事相求該有的態度可不一樣。
但也就是一樣,反而更像甄家人,甄宛兒會說出來的話,北靜王和吳先生心中懷疑反而去了些許。
有時候太過順利的事兒反而是陷阱。
有來有回,才顯得真實是麼?
與先生對視一眼,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在他看來算的上劣質的茶,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笑來。
「王妃莫不是忘記了,今兒叫我們來的人是你,王妃這態度可不是請人上門做客該有的態度。」
「再這般,我們便走了,只是不知道太妃娘娘肚子裡的孩子可還能尋到可靠之人。」
求人,總該有求人的態度的。
如今主動權可是在他們手中的。
昨天他想了一夜。
甄家被抄家,如今只留下這兩個女子。
除了他們,可沒有人再能相幫了。
這裡面就算沒有貓膩,王妃和純太妃的氣焰也得壓一壓的。
最近她們的日子過得太好了,都忘記誰才能做主了。
甄宛兒聽了這話,目光掃過坐在北靜王下首的幾個人,最後才漫不經心的落在在北靜王的臉上。
露出一個瞭然的笑來。
「原來昨日在後門處看著我送純太妃離開的是你的人,北靜王這是覺得這般就能拿捏住我們姐妹兩個了麼?」
「夢做的還是太美了些。」
「王爺需要記得,如今我和純太妃靠著太上皇和陛下自己承認的那個孩子,不論如何說,總是有一條退路的。」
聲音壓低,不閃不躲的看著北靜王。
眼中全是嘲諷。
「王爺,你有麼?」
「意圖謀逆,乃是死罪!」
「北靜王府籌謀許多代,王爺,你還有退路麼?」
此言一出,不止北靜王,就是這次他帶過來的人看著甄宛兒的眼中都浮現的殺意。
她如何知道的?
還有其他人發現麼?
不可能,他們明明掩飾的很好。
北靜王目光掃過廳中人,幸好,除了他們只有甄宛兒和她的貼身丫鬟小觀。
其餘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全都退了下去。
皇上和林景晏從來沒有跟甄宛兒說過北靜王府的事兒。
甄宛兒說這個話也只是猜測和試探。
她做過北靜王妃,管理著北靜王府的中饋,她能發現一些貓膩,北靜王也不會懷疑是麼?
她猜像北靜王這樣陰險虛偽的人,私底下聯絡了那麼多太上皇的舊臣,又在府里養著海外名士,不會是只想當一個閒散的王爺。
北靜王的反應,告訴甄宛兒他猜對了。
她心中冷笑。
如今倒是好玩兒極了。
只是不知父親在與北靜王府聯姻,又幫他做了這麼多事兒的時候,可曾知道北靜王的想法。
若是知道,那邊是真的沒將他這個女兒放在心上了。
北靜王看著甄宛兒,有些咬牙切齒。
毒婦!
往日他怎麼會眼瞎的覺得她賢良淑德。
語氣里全是威脅。
這說出來的每一個字,但凡傳出去了,他們多年謀劃怕是要提前暴露了。
「我沒想到,我的王妃居然如此恨我,這樣大逆不道的罪名都要往我身上安。」
「北靜王府忠心皇上,忠心太上皇,謀逆之事,子虛烏有。」
「王妃慎言!」
甄宛兒聽了,一個沒忍住,還是笑了起來。
如銀鈴,卻笑的場上的人心裡有些發慌。
「慎言?王爺我自入府,謹言慎行卻做的足足的,夠夠的了。最後還不是落得一個被自己丈夫謀我性命,絕我子嗣的下場麼?」
「今日叫你過來,不是開聽這些推脫之言,你說不是,那便不是。此後也不會再提,我說這些話,不過是想大家心裡都有數些的好。」
「不要剛入了我的門,還想著如何拿捏我,我甄宛兒有所求,也受不得這些子閒氣了,折壽的很。」
「我要活著,帶著甄家的希望痛痛快快的活著。」
「王爺需知如今的我,再不是往日那個對你千依百順的甄家女了。」
北靜王聽了這些話,直勾勾的看了甄宛兒許久,眼中全是探究。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拉一撤。
甄宛兒這般作態,倒是讓他有些不知道甄宛兒到底有什麼打算了。
心中的懷疑也去了大半。
本來已經站起來的身子,又坐回到了位置上。
嘴上依舊沒有承認甄宛兒的話,
「北靜王府向來忠君愛國,這樣的話王妃往後還是不要說了。」
「不過你我畢竟夫妻多年,總歸是有些情誼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總歸比旁人更值得信任。」
甄宛兒聽著有些想吐,又是這副模樣,覺得還能哄騙的了誰是麼?
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只勾了一個略帶涼薄的笑來。
「夫妻情深,王爺說的出口,我便也聽得下去。」
「畢竟阿芙蓉可是珍貴的很,王爺也捨得給我用,想來也是顧念了這夫妻情深的。」
甄宛兒只想面子上與北靜王合作,可沒想過在看他噁心自己。
直接將他的底子都掀開了。
你看,你做的噁心事兒,我是都知道的,忘不了。
所以,你也不用委屈自己,還來噁心了我。
北靜王聽了這話,看了甄宛兒一眼。臉上有些不自然。
但是他向來是個會裝的,很快又恢復了常色。
「王妃,你若一開始就是這個模樣,我說不得也不會做那些事兒。」
「有用的人,我還是願意留一留的。」
甄宛兒眼中越發冷了。
「原來還是我的錯,多說無益。」
「此事就到此為止,現在我們只說當下,互相利用便行了。」
「小觀,你去,給北靜王上他喜歡的雨前龍井來。」
「不然怕人家還說我們主僕兩個沒有待客之道呢。」
「主人有主人禮儀,這客人嘛自然也該守著自己客人該做的事兒?」
「我說的對麼?北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