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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鬆口

  林景晏得知自家父親被甄應嘉請走的消息眉頭微動。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下面偷偷觀察他的甄家小廝。

  「長輩議事,我一個小輩就不摻和了。眼看要過年了,父親與甄大人向來交好,便惱煩甄大人了。」

  「我嘛,守著自己這個一畝三分地就成。」

  能被甄應嘉在這個時候派來的自然不會是普通奴才。

  來的人是他貼身伺候的,聽了這話,眼睛瞪圓。

  「林公子,那可是你父親。」

  林景晏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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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父親啊,不過好友聚會,難道我父親還有什麼危險不成。」

  「你這話可不要被甄大人知道了,不然……怕是會壞了他與我父親的情誼的。」

  那小廝連忙低頭。口中說著不敢。

  林景晏揣著明白裝糊塗,他一時也沒有辦法。

  只能告退。

  待人走後,林景晏才冷笑一聲。

  對著空中揮了揮手。

  一個黑衣人就出現在眼前。

  「你去與那邊說說,如今林家周圍都是眼線,我不好動,讓他幫忙查查我父親在何處。」

  黑衣人拱了拱手,只一個眨眼林景晏面前便沒了人。

  請君入甕,這個瓮得他想進的時候才能進!

  至於父親,孩兒不孝,你再挺些日子吧。

  總歸你還有用,甄應嘉說什麼都不會害了你的性命。

  說不得現在還好吃好喝的供著呢,就當休假吧。

  剛剛林景晏面前的黑衣人,特意等到外邊的人夜晚交班之時換了才跳牆而出。

  繞了許多路才敲響了一戶農戶家的大門。對了暗號。便有一個小廝來開門。

  「快進來,可是林家有什麼事兒?」

  進了內室便見著上邊坐著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男子。

  對著他點了點頭,便遞了一個紙條過去。

  「回去復命吧。」

  黑衣男接過,打開是一個地址。

  這就知道了,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甄應嘉知道了林景晏的態度,對著對面的林如海笑了笑。

  「林大人,你兒子好像不關心你的死活啊。」

  「可惜了你還為他求了許多情。」

  林如海低了頭,眼中全是惘然。

  「是我傷了他的心。」

  「甄大人,他畢竟是我兒子,讓我再勸勸他可成?」

  「他年紀小,只是看不上貴公子罷了。」

  甄應嘉卻是皺眉。

  「如果他聽你的,如何會拖到現在。」

  又換了語重心長的口氣。

  「那些信你也看過了,我不知他從哪裡得來的消息。但是他既然知道,手中說不得就有證據,若是真送到了京里,不說你我,就這些同僚,哪兒躲得掉。」

  「林家在你這裡好不容易看到了起復的希望,真的要為了一個不孝子毀了麼?」

  林如海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甄應嘉對著下邊幾個金陵的官僚使了個眼色,又說了一句。

  「你好好想想吧。」

  便帶著人走了。

  外邊都有人巡邏。

  甄應嘉拍了拍領頭的肩膀,勉勵了。

  「好好看著」

  就一起到了書房。

  剛進書房,與甄應嘉同流合污的幾個官員立馬就開了口。

  「甄大人,你與他說這麼多幹嘛?」

  「不聽話便像之前那些人便就是了。」

  甄應嘉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想到京中傳來的消息,心中堅決,林如海不能死,林黛玉也不能,甄老太妃已經快不行了。

  林家的婚事一成,江南之事就是他們甄家給皇上的投名狀。

  所以林景晏這個知情人必須做的乾乾淨淨。

  沒有林如海打掩護做不成的。

  就像沒有林如海和林黛玉他們這個投名狀都不知道往哪兒投了。

  明明林景晏只要願意,萬事皆好。偏偏他要自尋死路。

  「林如海我還有用,不用管他。如今他猶豫不過是我們給的籌碼不夠多罷了。」

  「過幾日,我再和他說。」

  說完這句,就開始完善起這個計劃來。

  林景晏死只是第一步,後邊找個合理的理由讓皇上相信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這也是一根橫在中間的刺。

  只要林如海點了頭,那麼這事兒是他甄應嘉的把柄,更是林如海的把柄。

  如此林家和甄家就算是真的綁到一處了。

  至於林黛玉會怎麼樣,完全沒在甄應嘉的考慮範圍之內。只要林景晏沒了,林如海就是她唯一的靠山。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縣主又怎麼樣,只要進了他甄家的門就逃不過他的掌控。

  區區女子,還能翻天不成。

  甄應嘉沒想到林景晏說不擔心就一直不擔心到了來年三月,林如海已經在甄家郊外的別院住了幾月有餘。

  揚州的事兒都被甄應嘉派的人敷衍過去了。

  用的藉口是林如海病了,在金陵養著呢。

  這期間林景晏居然一次都沒來問過。

  就是年節時分都和林黛玉一起金陵的宅子過的。

  帖子都是推了的。

  越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甄應嘉看著手中甄母送回來的密信,心中有些焦躁。

  太醫說老太妃時日無多了。

  又去莊子裡問了林如海一次。

  雖然在莊子裡面沒有限制林如海的活動,但是幾個門都是有人看著的。

  輕易不許他出莊子。

  關的時間太久,林如海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見著甄應嘉問了一句。

  「如今是幾月。」

  「三月,這麼久過去了,林大人的兒子可是一次都沒來問過的。」

  「你還要繼續護著他麼?」

  林如海看著外邊樹上長出的新葉,嘆了口氣。

  「已經這麼久了啊。」

  「是我對不起景晏了,等我下去了,再給他賠罪吧。」

  「如今卻是林家更重要的。」

  「甄大人,我想給景晏和黛玉寫封信。」

  「這麼久沒見著他們,有些想念了。」

  甄應嘉猛的抬頭,有些不相信。

  林如海想通了?

  對著甄管家使了個眼色,沒一會他就帶著筆墨紙硯又進來了。

  林如海提筆,甄應嘉在旁邊看著,眼睛一動未動。

  看到林如海提到了賈敏,眼神閃了閃。

  又在林如海準備寫現在被囚禁的地方時,握住了林如海的筆。

  一滴墨滴到了紙上。

  「林大人,恐怕要換個地方見貴公子的。」

  這裡林如海待的太久了,難免已經被發現。

  換個地方,誰都安心。

  林如海的手頓了頓。還是寫上了甄應嘉說的新地址。

  這個地方他知道,在離金陵府城更遠的地方。

  那處有一座山,人跡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