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至尊是第八境，領先李玄兩個大境界。
如今他踏入生死境，也能一眼看出第四境修士的所有小動作，自然明白這份差距。
目光掃過四周，三個天至尊，六個地至尊。
放在靈界，絕對稱得上豪華陣容。
「就是說，今天不把你們殺了，就走不掉是吧？」李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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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墨袍男子聞言，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你就像個小孩，吹噓著馬上會有十萬天兵天將來救自己。」
他名為厲承鈞，是長生山巡天部統領。
長生山下設六部，此次來了其中三部，另外兩位天至尊，分別執掌司刑部與御法部。
六位地至尊則是他們各自帶來的部眾。
「你的護道人騰不出手，憑你自己，最多威脅到地至尊。」司刑部統領冷聲道。
御法部統領更為直接，目光落在李玄身上。
「把你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或許，我會讓你離開。」
李玄聽著三人的話，反問道：「你們這般篤定，那還在等什麼？」
三位天至尊臉色微變。
確實，按理來說，他們拿捏一個生死境，就跟碾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何必站在這裡施加壓力。
說到底，還是心裡沒底。
李玄能從聖境交鋒之處脫身，又如此有恃無恐，誰也不知道他手裡還藏著什麼。
他們想看到的，是李玄慌不擇路地逃跑，那樣便能放心出手。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偏偏不吃這一套。
「突破前跑，突破後還要跑，那不是白突破了嗎？」
李玄站在幾人的包圍之中，反倒抬起手，指向遠處。
「我給你們機會，三息之內，離開我的視線，可以饒你們一命。」
三位天至尊皺起眉頭，身後的地至尊也都變了臉色。
「呵。」
厲承鈞搖了搖頭，多說無益，抬手便是一掌。
碧色法光橫貫長空，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隔著山林壓向李玄。
掌印中道紋交織，沿途天地靈氣盡數被捲入其中，聲勢愈發浩大。
下方林海向兩側分開，地面裂開一道長長的溝壑，直抵李玄腳下。
至尊法！
厲承鈞本人卻留在原處，目光緊盯著李玄，仍在防備他手中的底牌。
李玄朝山河圖中一抓，一柄羽扇落入掌中。
五色光芒沖天而起！
扇上禽羽綻放光華，將大片天空映得五彩斑斕，原本壓落的碧色掌印，也被照得通透。
三位天至尊同時心生警覺。
五禽扇！
第五境時，李玄需要開啟元始神庭，以混沌體的力量用力揮動，便能傷及第七境。
如今，他已修成真正的混沌體。
李玄握緊扇柄，混沌之力湧入其中，五色禽羽齊齊亮起，迎著壓來的掌印，用力一扇。
轟！
狂風裹著五色光華衝出，碧色掌印迎面撞上，頃刻間四分五裂，其中道紋還未散開，便被一併卷碎。
厲承鈞神情驟變。
五色風暴橫過山林，轉眼到了近前，他身外碧光暴漲，雙掌同時向前推出，試圖將其擋下。
可掌間法光剛剛衝出，便被風暴倒卷回來，重重撞在護身之法上。
轟鳴聲中，厲承鈞雙臂一震，整個人向後滑出，腳下虛空蕩起大片波紋。
他還想穩住身形，護體碧光卻轟然炸開。
墨綠長袍被撕得粉碎，鮮血從口中噴出，那股風暴將他徹底吞沒，卷向遠處！
這一刻，他哪裡還有半點天至尊的威風。
如同一個落入風暴的凡人，身軀翻滾著飛出，任憑如何催動力量，也止不住去勢。
沿途數座山峰被撞穿，碎石剛剛揚起，又被追來的五色光華碾成齏粉。
另外兩位天至尊早已向兩側避開，看著這一幕，臉上儘是驚色。
厲承鈞竟連一扇都沒能擋住！
六位地至尊更是接連後退，原本圍住李玄的陣勢轉眼散開，誰也不敢留在五禽扇正對的方向。
風暴掠過，原始森林中留下一片寬闊空地，斷裂的山體之間，仍有五色光華翻湧。
厲承鈞落在遠處，身上血跡斑斑，勉強撐起身來，看向李玄手中的羽扇，眼中終於有了懼意。
李玄仍站在原處，手中五禽扇的光華漸漸收斂。
司刑部統領眼皮一跳，下意識向旁邊移開。
「沒死。」
李玄凝視遠處，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天至尊還是皮厚啊。
長生山眾人聽見這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一個第六境，竟在遺憾沒能一擊殺死天至尊？
厲承鈞雖然保住性命，卻已身受重創，無力再戰。
「上！」
司刑部統領一聲低喝，與御法部統領同時出手。
見過五禽扇的威力，兩人竟沒有退走，反倒趁著李玄收手之際，從兩側逼了上來。
李玄目光微動，很快明白了他們的打算。
五禽扇的威力提升一大截，消耗同樣如此。
以他眼下的修為，不成至尊，短時間內便只能揮動一次。
這兩位天至尊，顯然已經看出了這一點。
「但你們，不是無所不知。」
李玄收起五禽扇，山河圖隨之展開。
赤紅大地鋪過山林，幽暗天幕籠罩四方，刀山、火海從圖中顯露，濃重凶煞迎著兩人撲去。
地獄繪圖！
兩位天至尊身形稍頓，神識掃過這片天地，隨即繼續向前。
此圖雖強，卻還不足以同時對付他們，最多重創其中一人。
在他們看來，李玄只要挨上一擊，便必死無疑！
司刑部統領雙掌一合，碧色法光凝成巨掌，朝著李玄鎮落。
御法部統領則催起一道青色光輪，輪轉之間，至尊法的力量向四周擴散，將近前火海壓得向兩側退開。
兩人各據一方，不給李玄借圖同時困住他們的機會。
李玄不慌不忙，身旁光華匯聚，另一道身影隨之顯露。
同樣的面容，同樣的氣息。
第六境靈身！
兩位天至尊目光一凝，李玄真身與靈身的眉心，已同時亮起混沌光華。
元始神庭開啟！
兩股氣息隨之攀升，迎面壓來的至尊威勢被撐開，原本受到壓制的地獄火海，也重新翻湧起來。
在此之前，李玄的靈身承受不住元始神庭的力量，無法像真身那樣施展。
如今卻不同。
他修成完整混沌體，凝聚出的靈身，同樣有混沌根基。
可以說，這是混沌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