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的票，倒是用得上了。」
蘇家這邊，有人開口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眾人聽清。
黃家幾位長老臉色微沉，黃錦兒更是攥緊衣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航看了一眼李玄，沒有說什麼。
第一組的試煉就此結束。
接下來還有五組，每天一組，等所有結果出來，各個舊山頭再進行投票，選出十二位復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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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暫且與李玄無關。
他已取得晉級資格，只需等候半決賽開始。
半決賽的規矩大致相同，依舊是進入魔域斬殺天魔，只是所去的戰場不同，也會更加危險。
據蘇家所說，那種地方，可能連一頭魔兵都找不到。
能夠盤踞其中的，自然都是更強的魔物。
「怎麼感覺，這至尊試煉是讓我們來打掃魔域的？」
李玄心中嘀咕。
接下來兩天，第二組、第三組先後完成試煉。
沒有人的分數超過十萬。
不過，有準聖靈身參與的小組，最終都是那位準聖奪得第一，並未再出現意外。
這也讓其他人重新想起第一組。
楚航不是不夠強，十萬餘分的戰績，放在後面兩組，都足以穩穩晉級。
偏偏，他遇上了元一。
隨著其餘試煉者陸續出場，眾人才越發明白，李玄那十一萬二千六百分，究竟有多難得。
只是眾人議論之時，李玄並未再去荒山。
他正忙著與至尊殿堂的各個舊山頭往來。
各家相邀，他都欣然赴約，提出讓晚輩拜他為老師，他同樣答應得爽快。
一來二去，李玄名下竟多出不少弟子。
起初，各家還只是想著結一份善緣，為將來做些準備。
沒想到，這位元一對教導弟子之事，竟格外上心。
每到一處，他都會先看過弟子的修行，再逐一指點，遇到難以領會的，也沒有半點不耐煩。
那份熱情，幾乎就差手把手教了。
各家長輩看在眼裡，自然十分滿意。
更讓他們欣喜的，是這些指點確實有效。
有的弟子停在一道關隘前許久，經過元一教導，很快便有了突破。
有的原本修行平平，重新演練自家經法時，卻展露出此前沒有的變化。
有人更是在修行中覺醒了血脈天賦。
雖然遠不及蘇璃的至尊紫眸驚人，也足以讓各家鄭重以待。
一次或許是巧合。
可接連幾家都有變化，便再不能用巧合來解釋。
蘇璃那雙眼睛，八成也和元一有關！
這個消息在舊山頭之間傳開，先前還有所保留的人，也坐不住了。
他們守著先祖傳承這麼多年，自然清楚族中弟子是什麼情況。
元一來到之後，不過指點幾次，便有如此成效，若說其中沒有緣由，誰會相信？
更何況，他才第五境初期。
「多半真是哪位天仙轉世。」
「也未必是天仙，或許是至尊道場昔日的某位大能。」
各種說法漸漸傳開，越傳越像那麼回事。
各家的邀請，也越發殷切。
李玄對此沒有解釋，只照常赴約，看弟子演法，為他們指點修行。
別人看重他的來歷，他看重的，卻是各家經法深處的傳承。
這些經法經過歷代修行者改良，表面上差別極大，想要追溯根本，還得親自參悟。
眼下既能接觸經文，又能看各家弟子施展，遇到不明之處，還有族中長輩在旁解答，自然比獨自琢磨方便得多。
這番往來，倒也讓雙方都頗為滿意。
第四天，荒山之前。
隨著最後一位試煉者被接回，第四組的結果正式確定。
姜柔，十二萬八千六百分。
這個數字一出現，山腳下便響起一陣議論。
第一組之後，終於又有人超過十萬分。
而且，還超過了元一！
姜柔站在至尊榜前，紅衣垂落，衣袖間的金色雲紋隨著動作微微閃動。
她烏髮以玉簪挽起，眉形秀長，鼻樑挺直，一雙眼睛清亮有神，唇邊帶著淺淺笑意。
方才在魔域中，她出手凌厲，殺伐果斷，如今回到眾人面前，卻又顯得溫婉動人。
她出身羅浮仙域的荒古姜家，面對各方打量，始終從容自若。
九元宮的人迎上前去，滿臉笑容。
「恭喜姜仙子，此番成績，可是暫居所有試煉者之首。」
姜柔微微頷首，目光從榜上收回。
「今晚宮中設宴，那位元一道友也已應邀，屆時正好請二位一敘。」
此事九元宮提前問過她的意見，姜柔自然沒有不悅。
相反，她也很想見一見元一。
「好。」
她答應下來，便隨九元宮眾人離開。
只是走出不遠，姜柔的心神便沉入意識深處。
那裡懸著一座蓮台。
層層花瓣舒展，清光流淌，一道人影盤坐其中，衣著、眉眼，竟都與姜柔一模一樣。
那並非她的分身，而是蓮台中的器靈，借她的模樣顯化而成。
「真，你不會認錯人了吧？」
姜柔看著蓮台上的女子，問出這幾日一直壓在心中的疑惑。
「怎麼看起來，他才是聖徒轉世？」
「不會認錯。」
真搖了搖頭。
姜柔卻沒有就此釋然。
她比旁人更清楚，至尊殿堂的傳承意味著什麼。
因為她的前世，便是這座道場中的一位聖徒。
這座蓮台，也曾屬於她。
如今轉世重修，蓮台循著聯繫重新找到她，助她一步步走到今日。
此次前來，既是參加試煉，也是為了重返道場，取回前世留下的東西。
有蓮台相助，又有前世的底蘊，姜柔原以為，通過至尊試煉並非難事。
可如今，偏偏多出一個元一。
第五境初期，壓過准聖靈身，還能指點各家弟子，助他們覺醒先祖血脈。
尤其是後者，連她都做不到。
若只是戰力驚人，尚且能歸於天賦，可對各家傳承都如此熟悉，便不是一句天賦過人能夠解釋的了。
外面那些舊山頭，更是紛紛猜測，元一是哪位道場大能轉世。
姜柔越聽，心中便越是古怪。
自己這個真正的聖徒轉世，反倒沒有他受擁戴。
「你的身份，我不會認錯。」
真再次開口，只是說完之後，也不由得想起元一這些天的表現。
至尊紫眸，哪是那麼容易覺醒的？
此人身上，確實透著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