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自己低一個大境界的護衛，能做什麼？」
李玄馬上想到了自己的親隨偏將，大概明白了護衛的定位。
「所以，是幫助河洛天府的第四境天驕爭奪機緣嗎？」
李玄問道。
「也不是，河洛天府情況特殊，早已不再公開招收弟子，府中如今的弟子，大多是長老的親傳弟子。」
袁天衡看出李玄眼中的疑惑越來越多，索性將其中利害一口氣說清楚。
「方寸道統下有諸多學院，其中五曜學院是為數不多仍然承認河洛天府正統地位，也認可鼎、鍾、塔三相源自天府傳承的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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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過去的傳統，五曜學院的天驕弟子可以向天府提出請求，由天府派遣天衛隨行護持。」
李玄聽得微微挑眉。
這比他預想中複雜得多。
「五曜學院不需要付出什麼實際好處嗎？」
李玄問道。
在他看來，河洛天府多少有些冤大頭。
五曜學院承認天府的正統地位，便能請出天衛隨行。
這和白拿有什麼區別？
「天府那些老頑固把榮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袁天衡下意識開口。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總而言之，你若是通過考核，成為天衛，便可以跟隨五曜學院的天驕進入古道統。」
「不說你能從中得到什麼，單憑這一次護持之功，事後便能順利進入河洛天府。」
「可以。」
李玄爽快答應下來。
天府願意當這個冤大頭，那是天府自己的事情。
對他而言，這件事沒有任何壞處。
一來，他能夠進入古道統，爭取其中機緣。
二來，他也可以進入河洛天府，接觸相師一脈的古老傳承。
李玄心中隱隱生出一種預感。
自己突破第四境的契機，就在這次古道統之行中。
他如今已經站在第三境盡頭。
「行，你跟我來吧。」
袁天衡領著李玄來到天機閣最深處。
前方立著一座古老宮殿，處處透著歲月留下的痕跡。
神奇的是，這座宮殿與周遭一切都格格不入。
天地靈氣流到附近，都會自行繞開。
宮殿四周的空間也在輕微扭曲，邊緣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這是相宮，用來測驗天相師的相力與相性，也算是河洛天府留在崖下的考核。」
「相當於玄天宗那邊的地皇書，有人練成玄天仙印，上邊就能感應到。」
「相宮中會把你的表現傳回天府，再將你推薦給五曜學院。」
相力，代表天相師施展天相術時展現出的綜合水準，其中包括力量強弱與推演變化的能力。
至於相性，則可以理解為相師天賦的品階。
李玄不疑有他，伸手推開宮門，邁過門檻。
眼前景象隨之變化。
內部是一片空曠天地，腳下鋪著平整白石，四周被淡淡霧氣籠罩，看不到盡頭。
李玄回頭望去，袁天衡並沒有跟進來。
身後的宮門緩緩合攏，隨後連同牆壁一起消失在淡淡霧氣之中。
四周沒有殿柱與穹頂，空空蕩蕩，仿佛一片單獨開闢出來的空間。
從外面看去，這座宮殿最多不過數十丈。
真正進入其中，卻根本望不到邊界。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施展你的天相術。」
一道雄渾威武的聲音從虛空中響起。
聲音來自四面八方，聽不出具體方位，冷冰冰的，沒有什麼感情。
李玄略作思索，天相術隨之運轉。
青色光芒從他周身升起，在前方迅速匯聚。
最初只是一道模糊輪廓，轉眼之間，龍首、龍角、龍鱗與修長龍軀逐一顯現。
一頭青龍盤旋在這片空間之中。
濃郁的木行真意隨之擴散，青光流轉之間，隱約能夠看到草木生長，山林起伏，一股蒼茫蓬勃的生機充斥四周。
青龍仰起頭顱，發出一聲悠長龍吟。
整片相宮都隨之泛起細微波動。
「不錯，相力雄渾，相性七品，難怪袁天衡會大力推薦。」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明顯多了幾分讚許。
「你叫什麼名字？」
「李玄。」
李玄這才知道，在他到來之前，袁天衡已經將他的情況報給了河洛天府。
「前輩，我還可以繼續施展。」
他剛才有所保留，還沒有展現出自己對相術的全部理解。
「不必麻煩，此處相宮只是天機閣與河洛天府之間的一處接引之地，雙方相隔太遠，能夠承載並傳遞的力量有限，最多只能傳遞第四境層次的相力與七品相性。」
那道雄渾聲音緩和了許多。
顯然，李玄展現出的相力與相性，都已經達到這座相宮能夠傳遞的極限。
再怎麼施展，也只是多此一舉。
話音落下，李玄身上那塊天機閣金靈牌輕輕震動。
「十日內抵達崖上，靈牌自會為你指引方向與集合地點。」
「好的。」
……
「這麼快就出來了？」
宮門打開，袁天衡看到李玄從中走出，立即迎了上去。
「相力達到第四境，相性七品。」
李玄說道。
「七品相性！我就知道！」
袁天衡臉上瞬間露出喜色。
「相性品階不同，有什麼區別？」
李玄問道。
「這是相師之間的體系，同等相力之下，相性越高，其中蘊含的靈性便越強，彼此正面交鋒時，高品相性可以輕易壓制低品相性。」
「除此之外，想要參悟鼎、鍾、塔三相，相性必須達到九品以上，因為那是天地真正的相意！」
「原來如此。」
李玄若有所思。
七品只是這座相宮能夠傳回天府的極限，卻未必是李玄真正的極限。
「李玄，你日後闖蕩崖上，若是有人問起，你這一身相術是從何處學來……」
袁天衡輕咳一聲，語氣放緩了幾分。
「那自然是閣主教導有方，獨具慧眼。」
李玄搶先說道。
「好好好！」
袁天衡眉開眼笑。
他忙前忙後，不可能一點私心都沒有。
到他如今的地位，看重的是名聲。
李玄日後闖蕩崖上，勢必攪動風雲，獨領風騷。
等到人們追溯李玄的相師傳承，他的大名也會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