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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天相師!

  山河大獵只有一個硬性要求。

  年齡不得超過二十歲。

  大夏同齡的佼佼者中,基本已經是天關境中後期。

  比如李觀瀾,便是天關境中期。

  破開天關以後,修士境界不再按照九重天劃分,而是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和圓滿。

  天關境中後期,已經足以在郡城年輕一輩中橫著走,可這仍然不是大夏同齡人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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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站在最前面的少數天驕,已經踏入地象境。

  林清瑤能在玄天宗有那麼大能力,不只是因為她成了真傳,更因為她比李玄還小一歲,如今已經在準備突破天象。

  拋開過往恩怨不談,李玄不得不承認,林清瑤這三年的變化大得驚人。

  所以,要想奪得山河大獵頭籌,李玄必須做好直面地象境的準備。

  可他現在連天關都還沒破。

  越級挑戰不是沒有,可跨越兩個大境界去爭頭籌,那是不可能實現的。

  好在山河大獵不是擂台賽,不是所有人一開始就擠在同一座戰台上廝殺,而是按照境界分段進入山河獵場。

  天關境以下的人,先入第一段獵場,在那裡爭奪進入第二段獵場的資格。

  天關境修士,會直接從第二段獵場開始。至於地象境,則在第三段獵場等著。

  前前後後,大半年的時間。

  可對李玄來說,依舊是緊迫。

  這也是他把主意打到相師身上的原因。

  雲天城,天機閣。

  李玄還是第一次來。

  他剛到門前,便有人進去通報。

  不多時,柳師親自迎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態度比天機閣那些弟子想像中還要熱情。

  不少人忍不住多看了李玄幾眼。

  柳師在天機閣地位不低,平日裡對弟子溫和歸溫和,卻很少這樣親自出來接人。

  「山河大獵準備得怎麼樣了?」柳師問道。

  「一切順利。」

  資格比試沒有懸念,李玄已經拿到了進入山河獵場的名額。

  柳師打量了他一眼,很快明白他的來意,道:「你這個時候來,是想掌握一些能在獵場裡用上的相術?」

  這並不難猜。

  相師是有戰鬥力的,若是只能畫幾幅字畫賣錢,不會在大夏各郡都有一席之地。

  「是的。」

  李玄大大方方承讓。

  柳師笑了笑,領著他往天機閣內走去。

  「真正厲害的相師,能將人困入畫中,也能讓畫中神獸走出來,更有甚者,抬手便能借天地氣象,在原地立起一座大山,鎮壓敵人。」

  李玄眼前微亮。

  光是聽這些話,便能明白相師後期絕不弱於劍修。

  不過,他也清楚,這離自己還很遠。

  「你現在還沒破天關,能用的相術不多,等你到了天關境,相師便能觀察天地氣象,趨吉避凶,若是天賦足夠,還能練成神遊。」

  「神遊?」

  「神魂介乎於虛實之間,可以離體驅物,大概只能驅使身體一半重量的器物,速度也只有身體一半。」

  「你是劍修,等到天關境,若能練成神遊,便能御劍。」

  李玄目光動了一下。

  御劍!

  那是地象境才會考慮的事情。

  若是相師神遊能提前做到這一點,那將會是莫大助力。

  「至於天關以下,相師確實沒有太多正面攻伐之術。

  能做的,是先養眼,養心,學會看天地氣象,看山川走勢,看萬物真意。

  以後能不能用得出來,全看現在打下的底子。」

  說話間,兩人來到天機閣深處的房間。

  是上次柳師師說的法象堂。

  寬闊的大廳擺滿了畫卷、石屏、玉刻、木雕和獸骨浮像,有山河圖。

  每一件東西都被單獨放置,周圍布著淺淺靈紋,免得其中殘留的真意相互干擾。

  這些,便是柳師上次提過的照真法象。

  是強大相師以法象留下的作品。

  可惜的是,這裡的都不是真品。

  「這些都是摹本,不過每一件裡面都保留了原作十分之一左右的真意,對清荷那樣的學子來說已經夠用了。」

  李玄走到一幅山水圖前。

  畫上是一條大江橫穿群山,遠處雲霧壓低,水勢奔騰。

  只看第一眼,李玄便感覺到一股濕冷江風撲面而來,可那股真意很淺,還沒等他仔細捕捉,便散入心神深處。

  腦海中的元始樹立在灰白虛無里,枝條只是輕微一動。

  連葉芽都沒生出來。

  十分之一真意,只有這點養分。

  好在這裡數量夠多,一件不夠,就看十件,十件不夠,就看百件。

  他沒有急著說話,沿著照真堂一件件看過去。

  每一件作品裡的真意都不算濃烈,卻各有不同。

  有的鋒銳,有的厚重,有的飄逸。

  柳師站在旁邊,沒有催促,沒有急著講解。

  李玄是在以入神狀態觀摩,顯現出極高的相師天賦。

  時間一點點過去。

  李玄看完一件獸骨浮像,忽然想起一件事。

  「柳師,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柳師抬眼看他。

  李玄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表現得太理所當然,人家也是犧牲自己時間陪自己。

  柳師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我真名就叫柳師師,所以你叫柳師,其實也是在叫我的真名。」

  「倒是巧妙。」

  李玄笑了笑,視線重新落回法象堂。

  這時,他注意到法象堂深處還有一座雕像,被一塊深色布帛嚴嚴實實蓋著。

  布帛垂到地面,只露出下面一截石質底座,單看輪廓,應當是一尊人形雕像.

  「那雕像為什麼蓋著?」李玄問。

  柳師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這是她第一次露出遲疑之色。

  不過也只是片刻,柳師開口道:「那是天機閣一位天相師留下的作品,和這裡這些照真法象不同,天相術主攻伐,若是不蓋起來,容易誤傷學子。」

  「嗯?這麼神奇!」

  李玄眼前一亮。

  一座雕像擺在這裡,只要不遮住,便能傷人。

  這和他過去印象里的相術完全不同。

  在李玄看來,相術多少有些繞。

  將天地真意取下來,存入畫卷、石刻、雕像之中,等到需要時再拿出來用。

  厲害當然是厲害,相師打造出來的雷火鍊金殿,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可是李玄真正想要的相術,是能在戰鬥中直接借天地之勢入劍。

  最好一劍斬出去,便有山川壓頂,風雷隨行。

  這,才符合他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