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營的十萬將士在荒野中鋪開成一片寬大的散兵線，暗紅色的身影如同一條長河撞入灰黑色的獸潮之中。
兩股洪流在灰暗的天地之間正面相撞，碰撞的瞬間激起一片震耳欲聾的聲響，兵器的碰撞聲、混沌獸的嘶吼聲、將士們的喊殺聲混在一起，如同一場永不停歇的驚雷在荒野上空炸裂開來。
前方的混沌獸群如同被捅破的蟻巢般從四面八方的坑洞和石柱之間湧出，數量從上千頭迅速增加到數千頭、上萬頭。
灰黑色的獸潮如同從地底翻湧而出的泥漿，漫過起伏的暗灰色地面，朝著暗紅色的陣列迎面壓來。
那些混沌獸體型大小不一，最小的如同一頭牛犢，最大的足有數丈之高，灰黑色的甲殼在昏暗的光線中連成一片連綿的暗色波浪，暗紅色的複眼如同無數盞飄浮在灰霧中的鬼火。
它們的嘶吼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低沉的轟鳴，在天地之間反覆迴蕩著，將空氣中那股沉悶的壓迫感推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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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營的將士們迎著獸潮正面壓上，暗紅色的陣列在灰黑色的獸潮中如同一道利刃切入泥沼，將那些混沌獸的陣型一層層地撕開。
前排的軍士以仙器和兵刃格擋混沌獸的撲擊，後排的人則以仙術和本源之力向獸群傾瀉遠程攻擊。
各色的光芒在灰霧中不斷閃爍，赤紅的火柱、銀白的雷光、青色的風刃、暗金色的土刺從暗紅色的陣列中噴涌而出，如同一片片暴雨砸入灰黑色的獸潮之中，每一次落下都帶起成片的灰黑色血霧和碎裂的甲殼。
混沌獸也不甘示弱，它們以利爪、獠牙和腐蝕性的氣柱還擊，灰色的氣柱掃過暗紅色的陣列時，那些被擦中的軍士戰甲表面立刻被腐蝕出焦黑的痕跡。
整片荒野在那刻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場。
混沌獸的屍體一層層地堆積在地面上，灰黑色的血液在暗灰色的土地上匯成一片片淺淺的血窪，被後續湧來的獸群踩踏得四散飛濺。
獅心軍的將士也有傷亡，那些被混沌獸衝破陣列的軍士在獸群中奮力搏殺，有人被數頭混沌獸同時撲倒後再也沒有站起來。
暗紅色的戰甲碎片和斷裂的兵器散落在荒野中，與灰黑色的獸屍交錯疊壓在一起。
但這只是左路戰場的一角。
在第三十一營兩側，其餘九營的暗紅色陣列也在荒野中鋪開成一條延綿數里的戰線，從遠處望去，如同一條暗紅色的長龍橫亘在灰黑色的獸潮之中，被無數灰黑色的浪頭反覆衝擊卻始終沒有斷裂。
十營將士各自為戰又彼此呼應，那些混沌獸的獸群被暗紅色的陣列分割成無數小塊，如同被切碎的浪花般在暗紅色的戰線前沿和後方不斷翻湧。
獅心軍的百萬將士在這片灰暗的荒野中，將湧來的混沌獸一層層地絞碎。
整片荒野的上空迴蕩著一種持續不斷的混響，那是兵器的碰撞聲、仙術的爆裂聲、混沌獸的嘶吼聲和將士們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後形成的轟鳴，如同一場永不停歇的雷暴。
灰霧被那些聲響和光芒驅散了大半，露出下方那片暗灰色的、起伏不平的地面，地面上布滿了混沌獸的屍體、暗紅色的戰甲碎片和斷裂的兵器，還有被腐蝕性氣柱燒出的焦黑溝槽和凹陷的坑洞，整片大地變得坑坑窪窪的。
整片荒野上的戰局在獅心軍十營將士的持續碾壓下已經逐漸明朗。
暗紅色的陣列如同一條緩慢而不可阻擋的洪流，將灰黑色的獸潮一層層的碾平。
混沌獸的屍體在荒野中堆積成一座座低矮的屍丘，灰黑色的血液匯成的窪地在暗灰色的地面上連成一片，被後續湧上的獸群和修士的腳掌反覆踩踏，濺起一片片粘稠的泥濘。
獅心軍的傷亡也在持續增加，那些被獸群衝破陣列的缺口雖然很快就被後續的軍士補上，但每一處缺口都留下了暗紅色的戰甲碎片和倒下的身影。
雙方在荒野中已經廝殺了不知多久，整片天地都被那股濃烈的血腥和腐朽氣息所籠罩。
就在混沌獸一方的陣線開始出現明顯鬆動、獸潮的後方已經隱約可以看到退卻的跡象時，那群金色混沌獸出現了。
它們從戰場側後方的一處巨大塌陷坑洞中湧出，數量約莫有數萬頭。
在那片漫山遍野的灰黑色獸潮中，這數萬頭金色混沌獸的體型並不算特別巨大，通體暗金色的甲殼在昏暗的光線中也不如那些泛著暗紅複眼的普通混沌獸醒目。
但它們出現的方式與普通混沌獸截然不同，沒有嘶吼，沒有狂奔，步伐整齊而沉穩，像是從坑洞中緩緩湧出的一股金色的暗流。
它們湧入戰場後沒有立刻朝暗紅色的陣列發起衝鋒，而是迅速分散到戰場的各個方向，穿插進入那些正在潰退的獸群之中。
就在那些金色混沌獸就位的那一刻，整片戰場上的混沌獸忽然變了。
那些原本各自為戰、只知道往前衝殺的普通混沌獸忽然之間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
先前那些只會悶頭衝鋒、彼此之間毫無配合的獸群，此刻開始有意識地協同行動。
左翼的混沌獸不再盲目撲向暗紅色的陣列正面，而是繞向側翼試圖包抄，中路的獸群在衝擊暗紅色陣線時也不再是零散的撲擊，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互相掩護著輪流衝鋒，一頭被打退另一頭立刻補上，逼得正面的軍士不得不連續應對來自不同方向的攻擊。
右翼的一群混沌獸甚至學會了佯攻，一部分在前面吸引暗紅色陣列的火力，另一部分則從側後方迂迴，朝著陣列銜接處的薄弱位置猛衝。
那些混沌獸的動作雖然依然帶著野獸的野蠻，但彼此之間的配合卻比方才協調了太多，如同一群散兵游勇忽然被編入了行伍。
「那些金色的在指揮！」趙橫的聲音從陣列中傳來，他正帶著一隊軍士堵住一處被混沌獸衝破的缺口，手中長刀連劈數下將湧來的獸群逼退，轉頭朝著林清玄的方向吼了一聲，「那些金色的東西往哪邊站，哪邊的混沌獸就會變陣！」
林清玄一劍將面前一頭金色混沌獸劈退，目光快速掃過整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