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初試拔刀術，瞬息斬敵
武生初試第三場。
陳默站在旁邊，看著孫寒展露出一門大成境界的刀法後，心中已經有了數。
「該你了。」
孫寒施展完刀法後，笑著向陳默開口道。
他倒是有些好奇。
陳默在短短不到兩年時間，就將《滾石拳》的磨皮篇、熬肉篇，盡數修至圓滿境界。
是否還有功夫，練出幾門大成境界的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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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法、劍法、步法————
這些武學雖然不比築基武學，但修煉難度並不低，絕大多數熬肉武者拿手的武藝，也都只是大成境界，少見圓滿。
至於神意武學。
孫寒身為孫家嫡次子，為了避免貪多嚼不爛，也只修有家中兩門神意武學之一。
即使如此，他花費了不少精力，也只是勉強將其修至小成，充當這次武生試的最大底牌。
「師兄稍等片刻。」
陳默上台，從木架上取出一把長刀，隨後施展出《疊浪刀法》，將其控制在大成境界。
若是將武藝修至大成，想掩飾成小成境界，動作難免會有不協調的地方。
很大概率會被旁人看穿。
可陳默早就將《疊浪刀法》修至圓滿，又把這門刀法的上位武學《九重疊浪刀》修至大成。
如今揮刀之時，自是稱心如意。
沒有絲毫不妥之處。
令人看不穿他的底細。
演練完疊浪刀法後。
陳默朝著三名考官微微行禮，隨後走向孫寒，開口問道：「師兄，我這刀法如何？」
「比我強一點。」
孫寒不得不點頭道。
他眼光毒辣，自然看出陳默的刀法，比自己多出幾分韻味，顯得更加協調自然。
「走吧，咱們去附近酒樓吃一頓便飯，待到下午，通過初試的名單就能出來。」
孫寒帶著陳默走出縣衙。
距離黑水縣衙最近的酒樓，因為武生試的緣故，早已人滿為患。
甚至連大堂內，都快坐滿了人。
不過孫寒很有面子。
他帶著陳默，直接上了二樓的一個雅間，吩咐店小二先來幾道涼菜，儘快再上幾道熱菜。
「這處酒樓儘是熬肉武者，我的面子也只夠留個雅間，想在後廚插隊炒個熱菜，怕是沒人給我面子。」
孫寒自嘲道。
「師兄面子已經夠大，要不然我只能在樓下和人拼桌。」
「而且看現在的情況，除非是黑水縣令親至，不然這麼多熬肉武者，誰的面子也不好
使。」
陳默出言說道。
「這話說得對，哪怕是我爹親自前來，怕也得慢慢等菜。」
孫寒開懷笑道。
酒樓的另一處雅間內。
七八個男男女女，分別坐在桌前，等待著店小二上菜。
他們皆是來自黑水武院，算是這次武生試中，最有希望考取武生的一批人。
「葉師兄，那個貧家子你們看到沒有，據說只是丙等根骨，居然靠他自己的悟性，凝聚出了【石皮】和【石肌】兩大武道異相。」
「這般恐怖的悟性，他在刀法、步法上的造詣，怕也是不低，說不定會把咱們幾人擠出來一個。」
有人看向坐在主位的青年，忍不住開口說道。
雖然他是黑水武院的人，但只是花錢進入的乙等根骨，勉強凝聚出了一種下品磨皮異相。
如果對上那個陳默，怕是要被打下擂台，無望考取這次的武生功名。
雅間內的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
他們這群人中，除了葉師兄外，最強的也不過是凝聚了兩個下品武道異相。
面對陳默的話，當真沒有太多打贏的機會。
若是運氣不好，說不定會被陳默打下好幾個。
「平日裡不刻苦練武，現在想起來擔心了？」
「不過是兩個下品武道異相，瞧你們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中品武道異相。」
「當真丟我們黑水武院的臉！」
葉師兄開口訓斥道。
其他人被批得體無完膚。
「葉師兄，您凝聚出了《覆海玉蛟勁》中的【玉皮】，又是熬肉大成的武者，自然不用擔心。」
「我們怎麼能和你比？」
有人弱弱開口道。
葉師兄聞言，也不再多說，微微搖起頭來。
臉上有了自得之色。
他乃是甲等根骨。
在數年前藉助秘藥之力，得以強行凝聚出【玉皮】，這一《覆海玉蛟勁》內的上品武道異相。
如今在熬肉大成境界，也打磨了一年之久，早就有了沖關練筋境界的底氣。
但他的野心不止於此。
葉師兄想再獲取一份輔助凝聚【覆海】異相的秘藥，再萬無一失地沖關練筋境界。
【覆海】異相，與【定海】異相一起，是《覆海玉蛟勁》中，最為關鍵的兩大異相。
能給武者帶來天翻地覆的變化。
能輔助凝聚【覆海】異相的秘藥，自然也是無比珍貴，連葉師兄這樣的甲等根骨，也不能輕易獲得。
唯有在這次武生試中，一舉奪得魁首，展露出自身的天賦，才有可能獲得黑水武院院
長的青眼，得到那份珍貴的【覆海】秘藥。
「葉師兄凝聚【玉皮】異相，又掌握有一門小成的神意武學，這次武生試絕對是當之無愧的魁首。」
「陳默自然不值一提，其餘考生最強的，也不過是凝聚出了兩個中品武道異相，和凝聚【玉皮】的熬肉大成沒法比。」
「葉師兄，我等提前祝你奪魁！」
雅間內的其他人，紛紛開口誇讚道。
雖然有些誇張的成分。
但他們確實認為，沒人能在葉師兄手中，奪得武生試甲榜榜首的位置。
《覆海玉蛟勁》，在上品築基武學中，也屬於極為強橫的武學。
【玉皮】異相。
再加上葉師兄熬肉大成的境界。
足以壓過兩大中品武道異相。
當天下午，縣衙外張貼了今日下午的榜單，其中從高到低，列舉了前一百名考生的成績。
公正嚴明，無有缺漏。
陳默和孫寒聽到喧鬧聲，當即從雅間的窗戶向外看去。
這個雅間，是孫寒特意提前定下的，在縣衙張貼榜單後，以熬肉武者的目力，能輕易看到榜單上的內容。
不必再和其他人擁擠。
也無需派小廝查看、等待多時。
「第一名，葉流雲。」
「此人倒是不可小覷，雖然聽說其為人桀驁，但卻是有配得上這份桀驁的實力。」
「《覆海玉蛟勁》的【玉皮】異相，比我家的【銅皮】異相，強了不止一丁半點。」
孫寒臉色凝重道。
孫家的《銅人樁》，在中品築基武學行列，其實只能算是普通，甚至比百草堂的《松鶴樁》，還要差上一線。
畢竟《松鶴樁》在煉骨階段，可是能修出【壽骨】這等增壽的神妙異相。
而《銅人樁》與之相比，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神異，只是在防禦、力量方面稍強一些。
更不用說和《覆海玉蛟勁》，這等在上品築基武學中，也屬於上游的武學相比了。
陳默站在旁邊，亦是猜測著【玉皮】異相的強度，思考自己若是施展《九重疊浪刀》，疊加五重刀勢後，能否輕易撕開對方的防禦。
他雖殺過熬肉武者。
但應對身負武道異相敵人的經驗卻是一點兒都沒有。
陳默既希望葉流雲的【玉皮】弱一些，又期待自己的【玉皮】更強一些。
《覆海玉蛟勁》。
他志在必得。
「第九名，陳默。」
「第十一名，孫寒？」
孫寒有點傻眼。
這一次的武生試，武生名額共有三十個。
甲榜十人，乙榜二十人。
他告訴陳默要藏拙，想讓這位師弟有機率擠進甲榜，結果他自己居然在初榜只位列第十一名。
這個數字，讓孫寒有些不安。
雖然他也藏拙了。
但其他人也有可能藏拙。
該不會最終定下甲榜後。
陳默剛好把他擠到第十一名吧？
孫寒想到這裡，轉頭看向陳默。
結果陳默回以微笑。
算了算了。
孫寒搖搖頭，他若是沒能擠進甲榜，也是自己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也怪不得別人。
第二日。
黑水縣衙，演武場。
今天的演武場，遠比昨天的初試更加熱鬧，不僅縣內的往屆武生被邀請前來觀戰，普通百姓經過審查，也能前來參加這場盛會。
在黑水縣，比武生試更加熱鬧的日子，寥寥無幾，掐著手指數也數不出來十個。
「師父，陳師弟真強啊。」
「我早說讓你收下他，若是真這麼做的話，你雖然沒有考取武生，手底下卻教出兩個武生，誰還敢小瞧？」
黑山待在看台上，對身旁的趙無恙說道，絲毫不覺自己師父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砰！
黑山的頭被狠狠敲了一下，哪怕他如今已經凝聚出【石皮】異相，可猝不及防之下被打，還是疼得呲牙咧嘴。
「師父。」
黑山轉過頭看向趙無恙，本來還想問為什麼突然打自己，結果看到自家師父的臉色時，頓時縮起腦袋。
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了話。
「師父，我錯了。」
黑山老老實實道歉，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唉，有緣無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你沒錯，錯的是我，有眼無珠。」
趙無恙見黑山這般作態，心中的那點火氣也泄了，搖搖頭說道。
「師父，沒什麼關係。」
「您這不是還有我嗎？」
「改天等我再修出【石肌】異相出來，直接給您拿一個甲榜榜首回來，誰敢說您有眼無珠？」
黑山連忙賠笑道。
趙無恙臉上浮現一絲欣慰，但還是笑罵道：「等你給我拿個甲榜第一？估計得等下輩子了。」
演武場中央，三座擂台旁。
昨日通過初試的一百名考生，已經各自在庫房中，取了一件制式的百鍊利器。
陳默腰間掛著長刀，目不斜視，看向擂台上的考官。
「本次武生試取甲榜十名，乙榜二十名，以擂台戰成績為準。」
「第一輪，前五十人對戰後五十人，每人參戰三次，按勝出次數選出五十人，具體對戰順序以抽籤為準————」
考官左右兩邊，各放著人頭大小的木盒，說完規則後，他便飛快地取出一個個木牌，按照抽出的順序當眾書寫。
很快，考官書寫出一張名單。
緊接著，他又將抽出的木牌，盡數放回木盒內，再次抽出，如此重複兩次後，終於得出了三份名單。
「一號葉流雲，對七十九號、八十一號、九十九號！」
「二號雨無歌，對五十一號、九十二號、九十三號！」
「三號龍化天，對五十三號、七十六號、八十三號！」
隨著考官一聲令下，一號、二號和三號考生，盡數登上了一座擂台，準備應戰自己的
三個對手。
台下。
陳默看著三個擂台，雖然覺得規則比較複雜，但還能夠理解，畢竟這是為了相對的公平。
前五十名對後五十名。
儘可能保證實力更強的考生，不會提前碰上，導致武生名額被實力更弱的考生撿漏。
而每人對戰三次。
也給了後五十名考生，一個翻盤的機會。
只要能贏兩次，就有機會擠進前五十名，參與第二輪的擂台戰。
當然，這並沒有絕對的公平。
真正的公平，需要付出的時間和精力太大，完全得不償失。
武生試只要保證，沒有渾水摸魚的人，獲取武生功名就足夠了。
真正有實力的武者。
什麼樣的規則都能殺出來。
陳默站在台下，觀察著三個擂台的情況。
他的目光，更多放在葉流雲的身上，想要看一看【玉皮】的底細。
結果，陳默大失所望。
那三個後五十名的武者，其實力對得起他們的名次，縱使和葉流雲糾纏了片刻。
卻連對方的【玉皮】異相都沒逼出來，就接連被打出局。
很快。
輪到陳默上台。
他將要應戰的三名對手，分別是第五十二名、第五十五名，和第九十七名。
陳默站在台上，右手放在刀柄。
對面，第五十二名抽出長劍，並未放棄希望，而是試圖尋找對手的弱————
呼～
第五十二名，感覺臉上吹過一陣風，然後原本距離他很遠的對手，就已經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怎麼會這麼快？！
演武場高台上。
「單是大成的步法，做不到這麼快，他是以更精深的拔刀術，蓄勢之後猛然暴起，才有如此速度————」
「普通熬肉武者，在他面前三丈之內，連一個呼吸都堅持不住。」
「圓滿境界的拔刀術，當真是一個好苗子，當真是可惜了。」
黑水武院院長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