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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誰說女子不能稱帝?

  那些文官們面色慘白,有的雙腿發軟,撲通撲通跪倒在地,有的失聲痛哭,嘶聲喊著「皇上」,有的渾身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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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武將們同樣面色鐵青,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劇烈顫抖,卻無一人敢踏前一步!

  因為林奕那句「不服者,可踏前一步,我送他入黃泉地獄」,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橫亘在每一個人的咽喉之前!

  就在所有人的驚駭之中。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臣,拄著拐杖,渾濁的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喃喃道:「周天御為一己私慾,煉化龍脈,禍害蒼生,今日被斬,也是因果報應啊……」

  「斬得好!」

  人群中,一道早就不滿周天御的聲音,乍然響起。

  那聲音雖然不大,卻是震徹全場。

  「這樣的皇帝,不配坐在龍椅上!」

  轟然之間,所有人振臂高呼!

  那場面,跟過年一樣!

  林奕站在廢墟之上,一手持劍,一手高舉周天御的頭顱,目光掃過那跪了一地的身影,宛如神明!

  「吾等參見新主!」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朝著林奕的方向叩拜!

  「吾等參見新主!!」

  「吾等參見新主!!!」

  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座皇城,震天動地!

  翌日。

  林奕於大炎皇陵斬殺周天御一事,傳遍整個大炎王朝!

  ……

  鎮北王府。

  前廳之中,氣氛肅穆。

  鎮北王端坐主位。

  李伯淵坐在側位。

  虞晚棠穿著一身水藍色長裙,站在鎮北王身後。

  而在前廳正中央。

  林奕負手而立。

  此刻朝中,早已議論漫天。

  鎮北王見此,率先開口:「林奕,你昨夜斬殺周天御,如今整座皇城都傳遍了,文武百官人心惶惶,軍中將士不知所以,各方勢力都在觀望,大炎王朝這艘船,如果沒有一個掌舵之人,恐怕就要翻了。」

  李伯淵也微微頷首,語氣鄭重:「今早我收到消息,朝中已有大臣開始暗中聯絡,有人想藉機割據一方,其中,便以太傅為首。」

  林奕聞之,沒有說話。

  鎮北王看了林奕一眼,繼續道:「林奕,如今的大炎,你最有資格執掌!你為大炎立下不世之功,又斬了禍國殃民的昏君,你若登基稱帝,朝中上下無人敢有異議,軍中將士也必定心悅誠服。」

  李伯淵也道:「林奕,你若不登基,朝中便無人能鎮得住局面,大炎江山,恐怕真的要分崩離析,出現動盪。」

  兩人說罷,齊齊看著林奕。

  前廳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奕身上。

  林奕負手走到前廳門前,望著遠處皇城的方向。

  沉默片刻。

  林奕開口了。

  「這個皇帝,我不當。」

  簡簡單單六個字,頓時激起了滔天巨浪!

  鎮北王眉頭猛然一皺:「為什麼?」

  李伯淵同樣面色微變:「林奕,你若不登基,那誰來執掌大炎?」

  虞晚棠也怔怔的看著林奕,那雙英氣的眸子中,滿是不解。

  林奕轉過身來,看著三人那副愕然的面孔,淡淡道:

  「你們以為,我殺周天御,是為了那個皇位?」

  「大炎王朝的皇位,在我眼中,不過是一把椅子罷了。」

  「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這把椅子。」

  因為林奕的目標,乃是登臨武道之巔,親自手刃十大神帝!

  林奕說罷,收回目光,再是看向了虞晚棠。

  「虞郡主,我給你的治國典籍,看得如何了?」

  忽然,林奕這般開口,向著虞晚棠詢問起來。

  虞晚棠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已經全部看完了,有些地方我反覆讀了好幾遍,做了許多批註。」

  林奕一笑,道:「看完了?那正好。」

  虞晚棠不解:「林奕公子,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林奕緩緩開口,道:「我決定,推舉你為大炎王朝的新皇。」

  此言一出。

  如同晴天霹靂!

  前廳之中,所有人齊齊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虞晚棠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我?!」

  「林奕公子,你……你說什麼?」

  「我……我怎麼能當皇帝?我不過是一介女流,從小隻知練劍,哪懂什麼治國之道……」

  虞晚棠滿是錯愕。

  她怎麼也不曾想到,林奕居然會忽然說出這個建議來。

  林奕看著虞晚棠那副慌亂的模樣,道:「虞郡主,誰說女子不能稱帝?接下來,我可否問你幾個問題?」

  虞晚棠看著林奕一臉認真的模樣,道:「什麼問題?」

  林奕認真無比道:

  「你方才還說,那些治國典籍你全部看完了,而且,還做了許多批註。」

  「那你可知道,歷代王朝的興衰,因何而起,又因何而落?」

  虞晚棠微微一怔,隨即脫口而出:「因君主是否賢明而起,因朝綱是否清明而落。」

  林奕點了點頭:「那你可知道,朝綱如何清明?」

  虞晚棠沉思片刻,道:「重用賢臣,遠離佞幸,賞罰分明,體恤百姓。」

  林奕又點了點頭:「那你可知道,百姓如何體恤?」

  虞晚棠道:「輕徭薄賦,勸課農桑,使耕者有其田,織者有其帛。」

  林奕笑了。

  那笑容之中,滿是讚許與鼓勵。

  「你看,你什麼都知道。」

  「你差的,不過是一個機會。」

  虞晚棠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她從小讀的那些書,做的那些批註,確實已經將治國之道爛熟於心。

  「可是……可是……」

  虞晚棠還是連連擺手,那雙英氣的眸子中滿是慌亂與不確定:「可是我從未……從未執掌過朝政,從未處理過軍國大事,我恐怕根本就做不好……」

  林奕看著虞晚棠那張寫滿了不安與掙扎的面孔,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對此感興趣,對朝政有見解,可是,你光看還是不夠,必須動手去做。」

  「這,正是最好的機會!」

  林奕說罷。

  虞晚棠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