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章 裡面個個都是人才

  獄卒小兄弟情真意切,林夏自不好再推辭。

  且收下三壺桂花酒以後,整整齊齊放到了阿鬼面前。

  阿鬼一看到酒,當下便咧開嘴來。

  「還是阿伯有辦法!」

  其他人同樣一臉羨慕。

  不過細想一下,便覺合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連張縣令都得對林夏畢恭畢敬,讓獄卒拿幾瓶酒過來,自是不成問題。

  「咱今兒喝個痛快!」

  阿鬼將兩壺酒遞了出去,而後咚咚咚地喝了起來。

  一時間,牢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林夏則是轉身修煉去了。

  當一壺酒喝完,阿鬼面紅耳赤,兩眼朦朧,興許是喝醉了。

  「阿伯,你這拳法雖孔武有力,可腳步虛浮,下盤不穩,若是以命相博,只怕難以取勝!」

  林夏見阿鬼說得煞有其事,便來了興趣。

  「那老夫當如何?」

  「你且掀開腳下的席草……自然會有答案……」

  阿鬼靠在牢壁上,斷斷續續地說著,緩緩閉上了雙眼。

  想必是醉了。

  林夏笑著搖了搖頭。

  這細鬼,喝了點馬尿便信口開河,滿口胡謅。

  信他一成,牢底坐穿。

  可這時,老牛已用牛角,將那薄薄一層的席草,緩緩推開。

  在那堅硬的地面上,有著一個個凹陷的腳印。

  看著雜亂無章,像是被人亂踩出來的一般。

  「嗯?」

  林夏皺了皺眉頭,不由得看了一眼睡著的阿鬼。

  莫非這阿鬼不是尋常人?

  「哞!」

  老牛眨眨眼,一臉期待地看著林夏。

  「莫非這腳步真有什麼玄妙?」

  他是了解老牛的。

  這麼多年來,老牛為他趨吉避凶,沒由來的事,老牛是不會做的。

  林夏踩上去。

  一腳左,一腳右,只覺得渾身姿勢都不得勁,十分彆扭。

  他往前邁出幾步,就像深陷沼澤一般,舉步艱難。

  一套功夫下來,林夏已經腰酸背痛,大汗淋漓。

  雖然還沒發現其中奧秘,但是林夏敢肯定,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步法,絕不尋常。

  不過,他有些奇怪。

  如果這些腳印,真是一部武學,為何沒有觸發【天人神授】?

  「真蠢!難怪到了六十歲才引氣入體!」

  這時,阿鬼半眯著眼,瞥了一眼林夏,臭罵了一句。

  林夏老臉通紅,顧不得身體勞累,再次開始練習腳步功夫。

  一直練到半夜。

  阿鬼又醒了過來。

  看到林夏一腳長,一腳短,如同螞蚱一般走著步伐,徹底繃不住了。

  「你他娘的是什麼怪物轉世,好好的步子讓你走成了螳螂!」

  「要我看,你也別練武了,回去找幾畝地耕算了!」

  「反正你現在有的是力氣!」

  ……

  阿鬼的叫罵聲,讓不少獄友都捂著嘴巴笑起來。

  甚至開始同情林夏。

  這傢伙的嘴臭,在地牢里是出了名的。

  他可不會吃人嘴短。

  林夏沒有反駁。

  用腳下行動來證明。

  他資質不行,但是有【苦耕】天賦,一日便是一年功夫。

  所有的不足,都可以用辛勤喝汗水換來收穫。

  大約一刻鐘以後,阿鬼罵累了,鼻孔一喘,背過身就睡了過去。

  眼不見為淨。

  第二日,林夏終於能在腳印上正常行走,不至於太過怪異。

  「阿鬼,林伯這不是走得挺好麼?」

  「要我說,你那點機緣,只怕就要拱手相送了」

  有獄友在起鬨。

  「放屁!這也就是像個人罷了!」

  阿鬼轉過身去,不願意再看林夏一眼。

  又是一日。

  林夏似乎發現了一些玄妙。

  一次踏步過後,他忽然意識到,這些步伐,不僅僅是步伐。

  而是和敵人對戰時候,所站的位置。

  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不再按照固有的步子來走。

  而是將自己設身戰鬥中,提腳,沉腰,轉肩,閃身連成一氣。

  腳步不再是腳步,而是一種玄妙的錯身之法。

  當他醉心其中的時候,熟悉的感覺如期而至!

  天人神授的演武場中,白衣男子衣袂飄飄,腳踏罡步。

  他身輕如燕,身法如同游龍一般,隨意變換。

  林夏不敢眨眼,將白衣男子的動作全都烙印在腦海,隨著天人腳步,一步步動了起來。

  這一刻,林夏似是猿猴一般,極為靈活。

  他走在腳印上,一氣呵成,如履平地,再也沒有了此前的艱難。

  在周遭眾人眼中,他們甚至難以捕捉到林夏的身影。

  「咦?老鬼,我看林伯已經掌握了其中精髓!他哪有你說的那般笨?」

  阿鬼早已注意到林夏的變化。

  他撿起幾塊石子,嚷嚷著說道:「不過是好看了一些罷了,離著火候還差遠哩!」

  說話間,阿鬼便將一塊石子投了出去。

  咻!

  石子速度極快,肉眼竟難以捕捉。

  可沉浸於步伐中的林夏僅僅只是微微抬腿,便輕鬆將石子躲開。

  「嗯?」

  阿鬼不信邪,手中三枚石子同時揮出。

  咻咻咻!

  石子兵分三路,專攻下盤。

  顯然是為了破開林夏的步伐而取。

  林夏不慌不忙,騰挪之下,避開一枚。

  隨手微微抬腳,腳踢一枚,恰好撞到另外一枚。

  一枚石子跌落在地,另外一枚卻是倒飛而去,擊打在老鬼身後的牆上,微微嵌入其中。

  「嘶……」

  整個地牢都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夏那佝僂的身影,竟如同鬼魅一般靈活。

  「老鬼,林伯就是個天才!」

  「肯定的,不然怎麼能成為武大人!」

  「難怪連張縣令都得對林伯客客氣氣,老鬼這步子,誰學得會?」

  「以後老鬼可就騙不到酒喝咯。」

  ……

  沉寂過後,地牢嘰嘰喳喳便開始熱鬧了起來。

  阿鬼怔怔地看著林夏,嘴巴張了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夏來到阿鬼面前。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老黃牙,笑著道:「細鬼,不知道小老兒這,算不算是得了其中精髓?」

  阿鬼神情複雜地看著林夏。

  「倒是我小看你了!」

  說罷,他便背過身去,自顧自地嘟噥。

  「前兩日明明連站著都費勁,今日就入了門,這老伯怎麼又蠢又聰明的?」

  林夏耳目聰慧,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阿鬼那略顯滄桑涼薄的背影,心底偷著笑。

  這裡面,個個都是人才。

  今日,他也算是籠場悟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