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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俏兒媳知恩情

  「錦娘……」

  林夏聲音沙啞,仿佛灌了鉛一般沉重。

  錦娘身子猛地一顫,手上的動作頓在了林夏的胸前。

  她一頭長髮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雖看不到神情,可錦娘早已耳尖通紅,一路蔓延到纖細的脖頸。

  或是因為緊張,她握著棉巾的手,都稍稍用力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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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叔……」

  錦娘聲音輕柔。

  看似平靜,卻帶著一絲顫抖,難掩心中慌亂。

  「我見你暈在了門口,便將你扶了進來……」

  錦娘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裡的棉巾,半點不敢往上抬。

  隨著棉巾緩緩下移,她的手腕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林夏聞到一股特有的清香。

  錦娘俯身擦拭,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雪白肌膚。

  林夏繃著身子,老臉憋得通紅,連忙把頭轉到另一邊。

  「麻煩你了!」

  燭光下,窗紙晃動著兩人的身影。

  林夏結實的胸膛上,時不時傳來的冰涼的肌膚觸感。

  那種感覺,讓林夏心跳如同擂鼓一般,隆隆作響。

  「家翁在世時,林叔時常照拂我家,就連家翁下葬,都是林叔幫忙操持的!」

  「今日林叔倒在家門口,錦娘若是不顧,只怕一輩子不安。」

  「只是那血刀堂,如今越來越過分了,竟然連一頭老牛都不放過……」

  錦娘應著聲。

  伴著嘩啦啦的水聲,她重新擰乾了棉巾,繼續硬著頭皮幫林夏清理身子。

  明明是純粹的照料,可赤裸相對,卻讓錦娘心中生出了慌亂。

  她故意放輕動作,指尖儘量靠著布面接觸肌膚。

  可棉巾總是偶爾滑脫。

  錦娘手指無意擦過林夏古銅色的結實肌膚時,二人呼吸同時一屏。

  直到擦完上身,錦娘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

  「林叔,這幾日暫且委屈你在地窖,你在這裡,不會有人發現的。」

  錦娘蒼茫端起水盆,逃一般離開了地窖。

  「錦娘,莫要跟任何人說起見過我和老牛!」

  身後,林夏看著錦娘離去的身影,空氣中還流淌的淡淡的皂香。

  一時間,只覺得心口莫名燥熱,久久未能平靜。

  「你這老牛,怎麼把我干到這來了!」

  林夏搖了搖頭,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老牛身上。

  竇城。

  太陽照常升起。

  街道上,野狗叼著鮮血淋漓的肉,啃食得有滋有味。

  「嘿,你這畜生還吃上肉了?」

  衣衫襤褸的乞丐舉起手中的棍杖,一棍敲了下去。

  野狗痛得呲牙咧嘴,嗚嗚哈氣,口中吐出一截斷指。

  乞丐愣了愣。

  隨後單薄的身子開始哆嗦起來。

  「死……死人啦!」

  悽厲的叫聲響徹竇城。

  小小的縣城死了人,且手段還極為殘忍,很快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村口的趙嬸磕著瓜子,悄聲道。

  「官府說老林是嫌疑人,依我說,那是瞎了眼,那老林都六十歲了,連走路都費勁,怎麼殺人?」

  「要我說,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

  周媽壓著嗓子:「這黑無常少不了欺負咱,死了正好!」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先聊著。

  唯有一個人,一直沒說話。

  「許老頭,你咋不說話,平常不就你最八卦麼?」

  許老頭砸吧一口旱菸,目光深邃:「這手段,不是妖魔所為,便是實力不俗的武大人!」

  話音落下,周媽幾人都閉上了嘴巴。

  無論是妖魔,還是武大人,都不該是他們討論的。

  很快,錦娘也知道了常威的死訊。

  想起林夏那滿身血跡,她也大概猜了出來。

  「這麼說來,林叔是英雄了!」

  錦娘看著地窖的方向,眼中帶著一絲崇敬。

  血刀堂盤踞竇城二十年,少不了欺負他們。

  林夏怒起殺賊,為民除害,不是英雄又是什麼?

  咚咚咚!

  正想著,一陣敲門聲傳來。

  「哪位?」

  「錦娘,是我!」

  錦娘聞聲,急急忙忙將年幼的樂樂護在身後,面露惶恐。

  下一刻,門被推開。

  來人手長腳長,尖嘴猴腮,一雙眼睛左右轉動,正是血刀堂的爪牙史三。

  他環顧一周,找不到林夏的蹤影,隨即將目光落在錦娘身上。

  「錦娘,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錦娘沒說話,暗自捏緊了拳頭。

  史三看著錦娘曼妙的身段,猥瑣一笑:「錦娘,你知道我心意的,眼下你無依無靠,跟了我也免得落入那人牙子手裡!」

  「你遭罪,樂樂也遭罪不是?」

  「你滾!」

  錦娘氣不過,抄起旁邊的掃帚作勢要打!

  「好好好,我走!」

  史三賠笑著退了出去,口裡還在說著:「什麼時候考慮好了,儘管跟我說一聲!」

  他看著重新關上的大門,退去了臉上的笑意。

  「娘的,要不是今天有要事在身,非得辦了你!」

  關上門,錦娘便掩著面哭了起來。

  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才好?

  「娘,我餓了!」

  來不及悲傷,樂樂便奶聲奶氣地說道。

  錦娘收起哭聲,心疼地摸了摸樂樂的頭。

  「樂樂乖,今天娘給你做白面吃!」

  「好耶!有面吃!」

  不多時,一碗熱騰騰的面便被端上了桌。

  入口軟糯,夾帶著米香。

  不一會,便被吃了個精光,連麵湯都沒剩。

  母女娘打了個飽嗝,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這一年來,為了給家翁治病,早花光了錢銀,還背了不少外債。

  如果不是林夏,她們連吃飽都是問題。

  錦娘看著樂樂年幼的臉龐,怔怔出神。

  「如果真如街坊所講,林叔是個武夫,說不定能夠保護我們倆……」

  當這個念頭從心底升起,錦娘被嚇了一跳。

  「這太荒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