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引爆悖論
「發生什麼事了？」十花完全不解：「我這是又被轉移了？」
作為才只有七階的魔法少女，她完全不懂干階魔法少女的神通魔法。
但就算不理解，也要聽從本能，繼續戰鬥！
正巧，她在這個角度能看到正在樓宇邊緣半蹲身姿，提起黑色大型狙擊步槍的敵人一一柯羅妮婭。
看到敵人了，就接著打！
十花毫無猶豫地咬碎時間，增至四倍速。
身姿一轉，【騰躍】魔法蓄在腳底，踏向空中！
僅半秒就登上近百米高空，化作一道黑影瞬間遮蔽了敵人單眼緊盯的瞄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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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黑了？」
柯羅妮婭皺眉，還以為是狙擊鏡蓋在這瞬間晃了下來。
正要抬手嘗試撥開，一陣勁風與濃烈殺意已呼嘯而至。
她不得不睜開兩眼，十花的利爪就已出現在她面前。
「你怎麼還沒死呢？！」
柯羅妮婭惡狠咬牙，憑空召喚出冷卻好的全部十二道【折時】子彈，一同進發。
其中四枚，為特用的對魔獸子彈。
只要命中軀幹，必然使得眼前魔獸當場癱瘓。
而天宮十花，這次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她竭盡全力側身閃過一半子彈，又將獸化雙臂擋在身前。
一顆顆子彈沒入手臂，只頃刻便使獸化位置冒出紛紛裂痕，變得極其脆弱。
她不得不將兩手褪去獸化，才沒使得兩臂破碎。
但失去了魔獸的利爪，只剩兩道受傷的人手，能戰勝對方嗎？
天宮十花一往無前！
「因為我還沒殺你呢！」
體內積蓄壓縮的魔力灌入兩手。
【附魔·強硬】！
剎那觸及，一拳頭砸中對方體表的魔法護盾，震起道道漣漪，轟出裂紋一片。
再來一拳！
魔力再度流轉，加速推動拳頭砸去，同樣被護盾攔下。
手有點痛？沒關係。
就算把自己打骨折了，也要繼續！
雨下，十花揮著不斷貫入魔力的重拳持續轟砸，使護盾表面裂紋蔓延，光屑飛濺。
達到七階後，她的每次攻擊都能凝滿最實在的壓縮魔力！
敵人試圖後退，但已經沒有了【錯躍】禮裝的她，完全躲不開十花的糾纏。
「你」」
轟！
遠處，敵方勢力朝城市射來的成群飛彈皆被攔截，於高空綻成一團團明黃色的煙花。
那邊的光輝照亮了天宮十花不斷顫抖的雙手，再聚起全力前砸。
四倍速的拳頭全力落下，終於將護盾鑿穿。
無數碎片飛散，下一擊更是直接將滿是血污，幾可見骨的拳頭，狠狠落在了柯羅妮婭的面門！
「給我去死！」
嘭！
只一下便將其腦袋打歪，再一次更砸出鮮血。
十花見此，心裡只是想著：「看來十階魔法少女的身體素質，也就這樣。」
和現在半獸化的自己，差不太多。
意思就是——用拳頭也打得死。
再來！
血色的拳印一次次刻印在敵人腦袋各處，對方似在張口驚呼，可在四倍速的十花眼裡，什麼聲音都太緩慢了了。
只有血在順著拳頭的紋路往下淌。
嘭！
接下來三秒，十花已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
只覺兩手的骨頭好像有點裂了。
而敵人的臉也滿是血色印子，整個人倒地不起。
時間加速結束，天宮十花才聽清了柯羅妮婭的呢喃聲：「別，打、了。
「我投降。」
原來剛剛那些聲音是求饒嗎？速度太慢沒聽到。
見不斷落來的拳頭終於停息，柯羅妮婭才睜開滲進了血的眼，看著騎在自己身上、滿身都已開裂流血的十花，勉強說出：「我，投降————」
「時間快要不夠了，讓我開出這一槍————不然會引發悖論的。」
「補全當初的那一發子彈後，我任你處置。」
柯羅妮婭落到弱勢就開始裝可憐。
同時在體內醞釀魔力，準備隨時還擊。
十花又聽得這個熟悉詞彙，回問：「什麼悖論？」
她有濃烈的預感——這個悖論怕是真的要出現了。
耳邊，又迴響起了那一聲帶有悖論」兩字的苦痛哀嚎。
某些東西，恐怕在那一聲哀嚎出現的瞬間，就已經註定了。
「那顆子彈已經完成任務，我如果沒能開槍將子彈送回過去————時序會錯亂的。」
「聽不懂。」十花抬起拳頭。
「會死，很多人都會死！」對方從被血染得通紅的嘴裡喊出：「我會死，你也會！你與這段時間牽扯得太深了，不想死就讓我去開槍！」
其實柯羅妮婭自己也並不知道，如果沒能補上因果」會發生什麼事。
此時所說的死」，不過只是在恐嚇對方罷了。
但她的本能深刻知曉，沒能完成因果閉環，就必然會發生極其可怕的事情。
甚至只是想想，都會令她內心產生巨大的恐懼感。
必須補上因果，補上這槍。
不然她就要壞掉了。
「我也會死？」十花回問。
「是啊，快讓我開了這一槍！」柯羅妮婭焦急道。
時間限制已經愈發接近，她必須得去開槍了。
再晚一分鐘，都會出大問題。
柯羅妮婭每當抵達這個限制邊緣時，都會感到好像有什麼類似死神般的恐怖之物追逐在了自己身後，逼她去完成因果。
這是她【折時】魔法的弱點。
「你很急啊。」而壓制在她身上的十花，在遲疑片刻後卻莫名地笑了，說起：「你剛開始那種傲慢蔑視的眼神跑去哪了？怎麼不繼續嘲諷我了？我可以讓你去，但你得道歉跪著道歉。」
「我道歉！快讓開！沒時間了。」
對方舞起雙手，似要再行反抗。
忽然，柯羅妮婭的頸間冒出了一道白光。
緊接著，空間魔法使賽琳娜瞬移現身，而她手裡的刀也在此刻綻亮。
恍惚一閃，刀刃便斬進了柯羅妮婭細嫩染血的脖頸，將其頭顱與身體分離。
「和她廢話這麼多幹什麼？」魔女獵人隨手便抓起了柯羅妮婭的金色高馬尾，提溜起這顆圓滾滾的東西。
「腦袋算我的，身體和魔種算你的，就這樣。」
「呃——呃————」柯羅妮婭還在張著口，似是還想繼續說什麼。
十花眨了眨眼，事態發展的過分迅速，讓她有些恍惚：「她剛剛說，有個時間悖論問題存在。」
「聽不懂。」賽琳娜說出了十花之前說過的話：「什麼問題？我初中畢業後就沒上過學了。」
「就是說，時間好像會錯亂之類的。」十花也不知道具體事項。
但悖論」這個詞彙，依然如陰影般纏著她的心頭。
腦海中不斷回想起，之前使用【殘響】魔法聽到的女聲哀嚎。
「悖——論————」
「對，就是這個聲音。」十花恍惚道。
而後才意識到，這個痛嚎聲竟在現實中重現了！
聲源是她身下的屍體。
「快閃開！」魔女獵人高喊間丟掉腦袋，一把攥住了十花的手臂。
下一秒景色變化空間移動，賽琳娜帶著她轉瞬來到數十米的遠處。
而原本所在的位置，已被突然湧現並爆發的黑泥填滿。
十花見景象再度突變，有點暈車，捂著額頭緩了一會才睜開眼。
「又怎麼了？」
讓十花這個七階魔法少女，參加進兩位十階時空間魔法使的戰鬥當中，實在有些為難她了。
力量上的差距倒是不大，但這轉來轉去的機制實在噁心人！
「她要魔女化了。」魔女獵人盯向前去，深吸一口氣取出了腰間配槍。
身為舊聯邦政府的魔女獵人，處理魔女算是她的本職工作。
自然，隨身攜帶著裝備有對魔女子彈的手槍。
還有備用彈匣，整整三十發。
「啊？"
十花抽了抽嘴角。
心想——為什麼自己總是會和空間魔法使還有魔女過不去呢？
四階，和空間魔法使一起打魔女。
六階，和空間魔法使一起打魔女。
怎麼到了七階，還是和空間魔法使一起打魔女呢？
不會等我升到十階，還是這樣吧？
「情況有些複雜，你所說的那個悖論」應該就是使其突然魔女化的原因。」賽琳娜快速道：「不過沒關係，我已聯繫了隊友，三名十階的獵人要處理這麼一個初誕的魔女，很輕鬆。」
「你躲在一旁，等事情結束就好。」
聽起來，好像無需擔心。
但，十花總覺得周邊場景越來越不對勁了。
前頭，被污穢黑泥覆蓋的柯羅妮婭的屍體站了起來，體膚各處都正一寸寸裂解。
它一邊發出詭異的哀鳴與哭嚎，一邊從中冒出更多污穢至極的黑泥。
四周時間發生紊亂，塵灰正在逆流。
之前的槍火與聲音重現，許多模糊的虛影也於空氣中時隱時現，仔細看去竟是倒映出了她們三人剛剛的戰鬥畫面。
「退到我身後，我會————」魔女獵人張口說著話。
下一秒，她的聲音變成了倒放出來的歪扭亂聲：「邊顏ウ顏噪剰ツ？」
同時，十花感到有什麼東西正流過來。
少女猛地咬碎時間，世界在眼中驟然緩慢，也令她看出了周邊已湧現出了無數紊亂的白色線條。
數不清的歪扭線條，正從柯羅妮婭裂開的身體中伴著黑泥噴出。
線條如同繪畫般集群，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河，而河堤已經崩潰，紊亂的時間正如洪水般擴張。
其中滿是漩渦、空洞，看起來千瘡百孔，混沌得讓人噁心。
一旦跌入這堆混沌時間之中，怕是就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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