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在望雲縣的地洞中,找到了玉皮真人的遺....……」
李川心中思忖著。
遺藏里,玉皮真人自己就交代了自己的來歷。
他曾經是金剛宗的弟子,但後來叛出金剛宗,還把金鐘罩的習練法門當成遺藏放在地洞中。只有修煉了玉皮功的人才能解鎖。
「據玉皮真人自述,他是抱丹,沒突破罡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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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微微眯起眼睛,這件事情,當時來看沒有任何端倪。
當時的他,眼界太小,都還只是個化勁武夫。
感覺抱丹已經是高天一樣的人物了。
可到現在,他自己經歷過抱丹,還成功進入了金剛宗,才發現問題所在。
抱丹勁,在金剛宗里,也就是個「雜役」級別。
像余靜這樣的抱丹圓滿,沒突破罡勁的,才能進金剛宗當個雜役。
所以按這樣來說,玉皮真人最多是個雜役弟子。
可一個雜役弟子,怎麼能把金鐘罩這樣的頂尖橫練武學給帶出去?
甚至還叛出宗門,都沒有任何人追繳,是自己壽盡而亡。
「不正常......一個雜役弟子做不到這樣。」
「玉皮真人要麼是說謊. ....要麼,他的身份就不是一個普通的雜役弟子。」
李川心中一動,仿佛抓住了一抹靈光。
李川沒有耽擱,連忙來到了秘藏樓。
秘藏樓分為兩個區域,一個是各種絕世武學,需要付出貢獻點才能拓印。
另一個區域,則是收錄各種遊記,各種見聞錄,以及跟金剛宗有關的歷史,趣聞等。
李川剛進入金剛宗的時候,就多次來這邊翻閱,用以增長見識。
之前他隱約看到過類似的東西,但當時沒有往這個方面聯想,沒發現端倪。
可現在,這個消息就像是連接所有信息的線繩,把一顆顆珠子串了起來。
李川踏進秘藏樓內,內心暗道:
「好像是叫,本宗趣聞?」
李川循著記憶中的景象,在一排排書架面前翻找。
所幸他的記憶力很好,而且時間過去的並不算久。
很快,李川就從中抽出一本古樸的典籍。
李川快速的翻頁,沒過多久,他的臉上就露出一抹笑容。
「找到了。」
在本宗趣聞上記載,四十年前,本宗執事趙恆曾經在報紙上登過一則消息。
讓他的孫子趙玉不要在外面跑了,看到消息趕緊回來。
或者有消息的人可以去找他,必有厚禮。
底下還附了一則提示消息:金鐘罩三個孤零零的字。
李川心中一動,找到秘藏樓執事詢問道:
「執事,敢問趙恆執事如今身在何方?」
秘藏樓執事掃了李川一眼:
「趙恆啊,早已退隱了,我以前與他相識,你要找他做什麼?」
李川抱拳道:
「我與他的孫子趙玉有些消息,想給他帶一些話。」
秘藏樓執事訝異道:
「他孫子?終於有消息了,趙恆為此找了四十年,耗費了人生的壯年。」
「如今他油盡燈枯之際,卻迎來轉......」
秘藏樓執事輕嘆一聲:
「你去執事殿的七號院,那裡就是趙恆住的地方。」
李川抱拳道:
「多謝執事。」
執事殿,李川出示了自己的外門弟子令牌後,則被允許進入,並沒有受到什麼阻礙。
畢竟外門弟子,也就是罡勁中期,臨晉升內門的也最多是個外罡。
這執事殿的執事,最次的也是罡勁圓滿,他們翻不了天。
如果是更強一些的,反而還要經辦各種手續等。
李川走進執事殿後,不由失笑:
「沒想到我能順利的進來這邊,競然是因為我太弱了?」
李川搖了搖頭,收起心神,依著指引來到了七號院。
李川整理了一番衣著後,輕輕叩響院門。
「進」
裡面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李川只是聽到這道聲音,就大抵能猜測出裡面居住之人的狀態。「聽說這趙恆已經沒幾年好活了. .....我說話還是要慎重些,先看看他是什麼性格。」李川心中思忖著。這件事,由不得他不慎重。
這可是涉及到金鐘罩的後續進階法門。
在秘藏樓的一樓,他看到過很多橫練武學,都是絕世橫練。
但是無論什麼,都比不上金鐘罩的進階法門合適。
而且金鐘罩就是最上等的頂尖橫練。
依據這個消息,金鐘罩的進階法門,在絕世橫練中也應當是最頂尖的絕世橫練武學。
李川平靜的推門進去,入目的是一個大院子。
比起他在天刀門那個首席院落,大小大一些,但裝潢卻是名貴的多。
有許多家居,就連他現在,都捨不得買。
「執事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在院子的一角,一顆柳樹下,立著一個石桌。
一個滿頭稀疏白髮,臉上溝壑縱橫的老人,轉頭過來。
看到李川,他眉頭微皺:
「你是何人?」
李川抱拳道:
「見過趙執事,在下是外門弟子李川,因知曉一些趙玉的消息,特來求見。」
聽到趙玉這兩個字,趙恆本來疲憊渾濁的眼睛,瞬間射出精光。
「什麼,趙玉?!」趙恆緩慢起身,能夠發現他的動作已經有些艱難了。
李川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感慨。
在歲月的侵蝕下,哪怕這外罡圓滿的武夫,於行將就木之際,也像一個普通的老人一樣。
趙恆看出了李川眼中的疑惑,解釋道:
「我年紀太大了,血氣動用一些少一些,平日裡只能這般,但真要想出手,還是有一把力氣的。」趙恆走到李川面前,正色道:
「李小友,這些年來,有太多人用我孫子趙玉的情報來證騙我。」
「我受過很多次騙,現在不得不謹慎一些。」
「你有什麼辦法,證明你的消息是真的?」
「我這番舉動有些許不尊重你,所以我保證,如果你的消息是真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李川淡笑一聲,並不在意。
他很能理解趙恆的心態。
找自己的孫子,整整找了四十年,甚至還登過報,許下厚禮。
定然有無數人前來尋找,其中不乏有心術不正之人,讓趙恆失了信任。
但證明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根本不算問題。
只要亮出一門橫練武學,一切都不證自明!
「嗡!!!」
李川身上猛地出現一層淡金色的氣膜。
這是金鐘罩練至極境的氣膜,在以前,幫助他抵禦過許多危機,尤其是王凌那堪稱陰毒的一道暗器。但隨著實力逐漸增強,遇到的對手也越來越強。
金鐘罩畢竟只是一門頂尖橫練武學。
哪怕是頂尖橫練武學中最上乘的,但依舊沒有本質的改變。
頂尖武學跟絕世武學,就是有著天塹之別。
趙恆在看到他身上的氣膜時,瞳孔猛地收縮:
「金鐘罩極境....氣膜自成!」
李川平靜笑道:
「趙執事,不知這份證明,分量可夠?」
趙恆正色道:
「足夠了,金鐘罩這門功法,只在我孫兒趙玉手中。」
趙恆深吸口氣,嘴唇翕動好幾次,卻都沒能說出話來。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找了整整四十年。
答案,真的重要嗎?
如果不是他想聽的呢?
趙恆腦中思緒紛飛,心情複雜。
良久,他還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問道:
「趙.....他還好嗎,你是怎麼得到金鐘罩的?」
李川沉吟片刻,委婉道:
「我得到金鐘罩,是在望雲縣的一個地洞中。」
「開啟地洞的條件,便是要突破化勁,加上修煉過玉皮功。」
趙恆呼吸一滯,隱隱有了預感。
李川看了趙恆一眼,頓了頓:
「我達到條件後,進去便看到了金鐘罩這本橫練武學。」
「還有一具白骨,風吹進去,便化成了骨粉四.....」
「底下,還留著這麼一顆舍利子。」
李川將舍利子拿出來,遞到趙恆的手中。
這枚舍利子,他當時知道能賣不少銀子。
但感覺自己也算是受了玉皮真人的恩情,加上也不是很缺銀子用,所以就一直留著沒有賣掉。沒想到,在這一刻卻派上了用場。
趙恆顫顫巍巍的伸出右手,將舍利子接過。
他眼角流淌著兩行濁淚,從那密密麻麻的溝壑中流下,最後全部留在臉上,沒能掉下去。
人老了,想將眼淚哭到地上,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趙恆用力攥著舍利子,緊閉雙眼,臉上的皺紋都不時顫動著。
十幾息,又或者是幾十息後,趙恆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他笑道:
「這個消息,我其實早就有了預料。」
「找了四十年,爺爺都快要沒命了。」
「如果我孫兒當真活著,也不會不來見我一面。」
「什麼樣的恩怨,能記四十年呢?」
李川聽著這番話,意識到了趙玉和趙恆,恐怕有著一番不為人知的矛盾。
這場矛盾,讓趙玉叛出金剛宗。
但因為並沒有損害金剛宗的利益,加上趙恆這個執事身份,所以金剛宗才沒有追究。
趙恆語氣複雜中帶著灑脫:
「多謝李小友,圓了我一番心結。」
「若是不知道這個消息,恐怕我到死都難安。」
「現在知道後,我反而釋懷了。」
趙恆灑脫一笑:
「你在這等我片刻。」
趙恆走進屋中翻找一陣,最後拿出一本土黃色的典籍:
「此乃龍象霸體,金鐘罩的後續進階法門。」
「是我年輕時,在一處古遺蹟中搜尋而來。」
「這龍象霸體,極難習練,可一旦練成,絕對是最為頂級的絕世橫練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