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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難道李川就這麼強?!

  第238章 難道李川就這麼強?!

  「什麼......沈嫣然竟然主動認輸?」

  「為什麼?!」

  「我見過沈師姐出手,起碼還有三記殺招沒有用,尤其是她肩膀上的木蝴蝶,那可是終極殺招!」

  「絕對還有一戰之力,可為何現在就認輸了?」

  場下觀看的眾門派弟子,頓時傳出一陣譁然,不解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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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輸」此舉,往往是發生在用盡全力,卻發現仍無勝算之時。

  才有的無奈之舉。

  哪有人,才剛過了兩招,一大堆底牌都沒用的情況下,就認輸的!

  這不合理!

  在這時,雲墨門有幾位女弟子,面露敬佩的揣測著:

  「你們還記不記得,李川幫助沈師姐獲得了九陽木!」

  「我清楚!後面才傳出,李川一截九陽木都沒拿,也沒聽他獲得什麼好處!」

  「全力出手對抗楚汐,卻不求回報,我知道了,這一定是沈師姐做出的回報!」

  這些揣測一出,頓時讓躁動的人群,面露興奮,仿佛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定是沈嫣然與李川,兩人「私交」不淺!

  早就商量好了,若是對上,沈嫣然主動放棄,報李川當日之恩!

  更有愛幻想的女弟子,眼中閃著星星,仿佛已經腦補到了一場大戲。

  沈嫣然站在上,聽著下面諸多揣測,神色有些複雜。

  眾人都以為......她未盡全力,只是出於報恩才選擇認輸。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先前的「繞指柔」和「木鳶」被輕易化解,就基本註定她後面的殺招徒勞無功。

  唯一可能只剩的最強底牌,肩膀上的木蝴蝶......

  若是對上韓毅,乃至韓拓,她都絕對不會輕易認輸,一定要用出來。

  甚至,按她的估計,只要用出來,自己面對韓毅定能獲勝。

  面對韓拓,也有不小的勝算。

  可唯獨......

  沈嫣然看向面前,神色始終平靜的黑袍青年。

  當日驚鴻一瞥,留下的致命危機感,始終縈繞在她心頭。

  沈嫣然很清楚,即便自己動用了最強手段,恐怕也僅有極其微小的獲勝機會。

  風險巨大,收益巨小。

  聰明的沈嫣然,選擇了最為明智的「放棄」。

  「李兄,你的風采我已領教一二。」

  「你剩下的風采,我恐怕只有在你奪魁時,才能見識到了。」

  沈嫣然笑了笑,倒也顯得灑脫。

  李川有些詫異,但念及沈嫣然過往種種行為,也清楚這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他平靜一笑:

  「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沈嫣然無奈,頗有些埋怨道:

  「還在隱藏實力,休想騙我!」

  韓毅看著沈嫣然緩步下的背影,皺了皺眉。

  韓拓則看向李川,笑了笑,露出感興趣之色。

  宋清歡若有所思,對於自己的親傳弟子,她最是了解。

  哪怕眾人看起來都極為荒謬的認輸之舉。

  但沈嫣然這麼做了,一定有她的道理。

  知府傅昀訝異道:

  「你這『未來賢婿』,就這麼招女人喜歡?」

  白明笑了笑:

  「招女人喜歡是真的,但我能看出來,這場勝利不是因為這個。」

  「我的預感更強烈了,李川能奪魁。」

  蕭霓裳就坐在二人旁邊,聽著兩人交談的話語,面色並沒有什麼波瀾。

  哪怕如今韓拓輪空,並未出手。

  韓毅和李川都獲得了眾人意料之外的勝利,韓拓的氣勢被削弱幾分。

  但她最清楚。

  使出全力的韓拓,有多強。

  那是......他們無法觸摸的層次!

  關山咳嗽一聲,臉上帶著幾縷笑意:

  「韓拓,韓毅,李川進入下一輪。」

  「沈嫣然和侯敬昭,歇息一刻鐘後,進行比斗,決出第四名!」

  這一刻鐘,眾人都修改了自己的看法,開始討論第二輪的具體名次。

  大多數還是堅持韓拓第一。

  少部分認為韓毅是第一。

  李川的名次倒是很穩定,一直在第三。

  一刻鐘很快過去了。

  關山朗聲道:

  「沈嫣然,侯敬昭登!」

  侯敬昭拳頭上的血洞,已經被止住了。

  韓毅那一槍,並未傷及骨頭,只是戳穿了血肉。

  在大藥的治癒下,雖然沒有好完全,但已經有了一戰之力。

  侯敬昭上後,看著沈嫣然,眼珠子滴溜的轉了轉。

  他內心思忖著:

  「難道......沈嫣然的實力並沒有多強?」

  「所謂的繞指柔和木鳶,都被李川一刀輕易破解。」

  「李川如此輕易,我費些力想做到,也不難。」

  「說不定,我反倒有獲勝的機會?!」

  想到有可能擺脫三元六傑最弱的名頭後,侯敬昭的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

  他面上帶上一縷笑容:

  「請指教。」

  他打算先示敵以弱,待沈嫣然放鬆警惕,再悍然出手。

  打她個措手不及!

  「比斗開始!」

  隨著關山的宣告,整個演武場也安靜了下來。

  沈嫣然面色不變,先是使出一記「繞指柔」。

  侯敬昭本還覺得有些畏懼,但想到先前李川如此輕易便破開,不由信心大增。

  「李川能破開,我也能破開,先假借被束縛,然後近她的身!」

  「最後,再悍然打破,一拳將其轟下去!」

  侯敬昭面上露出難以掩藏的笑意。

  事情,也的確如他想像的那樣發展。

  他被拉過去,如願以償的近了沈嫣然的身。

  「就是現在!」侯敬昭低喝一聲,「破!」

  鎮岳拳勢!

  可......

  在外人看來,侯敬昭面色漲紅,連連低吼,但身軀僅能小範圍的扭動。

  那看似無比脆弱的透明絲線,竟像無法掙脫的蛛網般,將他圍困住。

  動都動彈不得,更別說出拳了!

  「去!」沈嫣然清喝一聲。

  木鳶飛至天空,腹部張開,射出一根根細針。

  經過九陽木的強化後,木鳶比當時更強了。

  頓時,天上細針如雨落。

  「啊!」

  侯敬昭痛苦大吼,身上頓時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細小血洞。

  「認輸,我認輸!」

  他幾乎是吼著,將這五個字說出口。

  沈嫣然屈指一彈,透明絲線頓時回到手中。

  她淡淡抱拳道:

  「承讓。」

  侯敬昭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仰頭望天,只覺內心絕望。

  為什麼......那透明絲線跟鋼箍一樣,完全掙脫不了?

  明明李川砍的很輕鬆啊!

  一刀就全砍斷了。

  為什麼!

  直到兩個弟子擡下去時,這個問題,依舊縈繞在侯敬昭的心頭。

  可以預見的是。

  此事,或許會成為他一生的陰影。

  到這時,下弟子才反應過來。

  「沈嫣然......原來這麼強?」

  「既然這麼強,先前放棄,定是兩人私下商量好了!」

  「這個實力,連跟韓拓都能過上幾招!」

  不過到這個時候,人群的聲浪就悄然分化了。

  有些心思活絡的,已經悄然意識到,也許事情並非他們想的那樣。

  雖然可能性很低。

  但萬一......真是沈嫣然覺得毫無勝算呢?

  當然,這終究是極少數人的想法,對抗不了大眾的意志。

  「接下來,便是第二輪的抽籤,還請三位上!」關山看著僅剩的三人,朗聲道。

  韓毅,李川,韓拓三人依次走上。

  韓毅看著面前的木桶,開口道:

  「按順序來吧,我先抽。」

  他也不猶豫,手伸進木桶內,拿出一個圓球。

  在準備揭開時,他也有些好奇。

  會是誰呢?

  他心裡有一個期望的答案:李川。

  沒錯!

  他不想輪空,直接進入決戰。

  他的目標,從來都是第一,奪魁!

  而且不是靠運氣。

  是從弱到強,一個個打上去!

  只有這樣,他那十五萬遍的基礎槍法,才顯得熠熠生輝!

  先李川,後韓拓!

  韓毅將圓球揭開,拿出裡面的木籤。

  看完後,他將木籤展示給眾人。

  「韓毅師兄沒有輪空!」

  「那說明,要麼是韓拓輪空,要麼是李川輪空。」

  「如果是李川輪空,那他可真賺大發了!直接保送第二名!」

  第二輪的規則,與第一輪不同。

  輪空者直接進入決賽,保底第二。

  不存在第一輪那樣,輸了後還要再打一場,爭奪誰是第四名。

  所以說,輪空,就等於保底第二!

  「李川,到你了。」關山看向李川,示意他上前抽籤。

  李川上前,隨意的拿出一個圓球,揭開。

  看到裡面的木籤後,他的面色並未有什麼變化,始終是那樣平靜而溫和。

  眾人看清楚木籤內容後,紛紛驚呼道:

  「我的天,我猜中了,李川輪空了!」

  「什麼,李川輪空了?!」

  「那他是輪空的第一個受益者,也是最後一個受益者!」

  眾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紛紛感慨李川的好運氣。

  與韓毅,韓拓這二位比起來,李川終究是要稍遜一籌。

  能夠不用較量,就獲得第二名,這不是運氣,什麼是運氣?

  韓毅內心暗嘆口氣,臉上露出可惜之色。

  可惜了。

  只能先打韓拓,再打李川了。

  雖然最後的結果沒有差別,但這個過程,總歸是要比自己設想的暗淡不少。

  韓拓也不用抽了,輪空已經被抽走了,他的結果已經確定。

  與韓毅打第二輪,勝者進入決賽,分出黃泉熔火的最後歸屬!

  「韓毅,韓拓登,角出勝者,進入決賽!」關山的聲音適時響起。

  韓毅,韓拓二人,也應聲上,相對而立。

  在這瞬間,喧囂的場內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

  「這場比賽......很有可能是真正的決戰。」

  「都打起精神來,這絕對是今天最精彩的比斗!」

  「到底是隱約觸摸到一絲槍意的韓毅強,還是天生雙脈的韓拓強!」

  眾弟子的表情,都有些激動。

  這仿佛是「努力」與「天賦」的對決。

  一個是天賦異稟,一個是努力刻苦近乎極致。

  僅僅是這兩個標籤,就讓眾人腦中有無數遐想!

  韓毅將背上的大槍解開,握在掌中。

  他將目光投到韓拓身上,意味莫名:

  「韓拓兄,自你擊敗楚汐後,登頂三元府已經太久了。」

  「這個位置,是不是該換個人上來了?」

  韓拓淡淡而笑:

  「想上來可以,先問過我的劍。」

  韓毅朗笑一聲:

  「好!手底下見真章!」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場上瞬間布滿殺意!

  韓毅率先動了!

  他腳下一動,身形迅若奔雷!

  在這一瞬間,眾人只覺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桿槍!

  韓毅面對韓拓,竟沒有絲毫膽怯,直接來了一式基礎槍法中的「劈」!

  其槍霸道,竟似刀兵!

  下一息!

  「鐺!」

  長槍重重砸在韓拓的劍上,揚起大片煙塵!

  待煙塵散去,所有人都霎時屏住了呼吸。

  只見韓毅與韓拓,兩人相持一息,才轉而分開!

  竟然接近平手?

  「不,看樣子韓毅師兄甚至還小有領先!」

  「這還是他沒有使出最強的絕招!」

  「我神槍門有望登頂!」

  僅是一招,就讓神槍門的弟子瞬間興奮起來。

  「難道......韓拓所謂的天生雙脈,也不過如此?」

  「話說回來,有誰真正見到過他出手,全是傳聞中的戰績!」

  「甚至被他打敗的楚汐,也是雲荒劍門之人,誰知道有沒有什麼貓膩?」

  一時之間,質疑之聲像喧囂般湧起。

  眾人猛地意識到,確實鮮有人真正見識過韓拓的實力。

  得知這個消息後,神槍門的弟子信心大增!

  韓毅黝黑平凡的面孔,也不由出現一抹悸動之色。

  他一連又與韓拓對了幾槍,神色越來越悸動,仿佛戰至酣暢。

  到後面,他更是長嘯一聲,身上那股玄之又玄的氣息,陡然漫開。

  「韓毅要出絕招了!」

  「那可是隱約觸摸到槍意的絕招,韓拓當著能擋得住嗎?!」

  「我看懸,所謂的天生雙脈,誰清楚到底是什麼樣子!」

  在眾人的質疑下,就連雲荒劍門的不少弟子,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韓拓自從登頂三元府年輕一代後,就因忌憚魔宗刺殺,鮮少露面。

  真正的交手,更是沒有。

  眼下韓毅表現出如此強大的表現,自然令他們有些不安。

  可場中的韓拓,卻是淡淡一笑。

  面對韓毅這堪稱恐怖的一槍,他只做了一個動作。

  「轟!」

  兩道純白的真氣,頓時在他身上浮現。

  浮現的剎那,一股莫名的威壓便蔓延開來。

  就連旁邊正在飛舞的蠅蟲,都瞬間一滯!

  霎時間,兩道純白真氣灌入長劍之中。

  隨後。

  孤月劍訣!

  韓拓手腕一抖,手中長劍寫意揮動。

  看起來沒有任何玄妙。

  但!

  長劍與長槍碰撞的瞬間,卻像摧枯拉朽般,將長槍攔腰砍斷!

  「鐺!」

  又是一道炸響!

  煙塵散去,一截槍尖飛射到擂邊緣。

  斜插進去,槍尾震顫,發出哀鳴!

  在這一瞬間,喧鬧的演武場,又變得寂靜。

  仿佛一根針掉下來,都能清楚的聽到!

  韓毅有些失神,木然的望著斷裂的槍尖。

  他怔怔的擡起手,只見雙掌間的虎口,已然震裂!

  他,輸了!

  韓拓臉上掛著淡笑,仿佛從來都是那樣。

  「什麼時候,你練成真正的槍意,才有資格言勝。」

  並沒有囂張的嘲諷,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但就是這麼簡短的一句話,卻讓整個神槍門的弟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從希望,變成了絕望!

  「韓毅師兄......十五萬遍的基礎槍法,在天生雙脈面前,竟如此孱弱?」

  「到底還有誰能戰勝韓拓?!」

  「雲荒劍門......不愧是第一的底蘊......」

  「韓拓,勝,歇息一刻鐘,進入決賽!」

  當關山宣布這個消息時,都還有很多人悵然若失。

  仿佛最精彩的大戰,已然分出勝負。

  接下來韓拓與李川的一戰,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

  連韓毅都敗的如此乾脆,李川又能如何?

  雲荒劍門的弟子長舒口氣,臉上掛著得意傲然的笑。

  先前沉寂的氣氛,頓時翻轉。

  場上形勢風雲突變,強弱轉換隻在眨眼。

  這,就是高手過招!

  沒有花里胡哨的對決,只有凝練到極致的殺招!

  往往,幾招之內,便能分個勝負,分個生死!

  待韓拓坐回位置上歇息時,各門派心思各異。

  神槍門的弟子不時艷羨道:

  「天刀門運氣太好了,李川竟然抽中了輪空。」

  「韓拓如此強大,第二和第三,無非是誰先後遇到他罷了。」

  雲荒劍門的弟子,一個個都恢復了往日的自信,暢快的交談著。

  而天刀門的氣氛,則有些壓抑。

  一刻鐘的時間,就在這種古怪的氣氛下,緩緩流逝。

  「一刻鐘歇息已到,李川,韓拓二人登,角逐最後的勝者!」

  韓拓揮了揮袖子,緩步上。

  而李川,從始至終,臉上都是那麼平靜。

  他終於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踏上擂。

  那個象徵著三元府年輕一輩,最高榮譽的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