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令葉長老驚訝的悟性，游隙無相步！（求月票！））
李川微微頷首：
「讓他過來。」
這個金骨武館的館主，李川對他有些印象。
當時自己剛當上首席時，他便來找過自己。
開價二千兩銀子每月，而且每個月還要去一兩趟武館中指點學徒。
開價低，任務也不算很輕鬆。
加上後面，白昭又來找自己，給出一個更加有吸引力的報酬，自己便放棄了。
「他再次來，肯定是得知我敗了程修戈，不知這次會開出怎樣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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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心中思忖。
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價了。
不僅正面擊敗程修戈，更是顯露出還能繼續前進的潛力。
若這金骨武館的館主，再用打發叫花子的價錢，那就可以請他回去了。
「李兄弟，幸會幸會！」
如雷般的笑聲，頓時傳來。
一個牛高馬大的中年漢子，登時走了進來。
金骨武館館主：穀梁鴻！
穀梁鴻笑的很爽朗，未讓李川迎接，反倒是主動走到他身前。
李川僅是起身，微微拱手：
「谷館主。」
今時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那個聲名不顯的普通首席了。
穀梁鴻並不在意，或者說並沒有表現出在意：
「上次一別，我就清楚李兄弟並非常人，只待一個機會便能一鳴驚人！」
「如今不過年餘光陰，我的想法便當真應驗了！」
李川給他倒了杯茶：
「谷館主，先喝口茶。」
穀梁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訝異道：
「好茶，好茶！」
說罷，他便自顧自地點點頭：「
也只有這等上好的茶，才能配得上李兄弟此時的身份，妙哉！」
李川：
「......谷館主說笑了，這不過是價值十兩的大紅袍罷了。」
「上次你來，還說這茶晦澀不堪，不好下口。」
穀梁鴻笑容一僵，仔細回憶好像確有此事。
當時他自恃館主身份，對李川這個後起之秀並不如何看重。
以長輩身份對李川的茶葉點評了一番。
並且好言相勸，他要買些上好的碧螺春來待客。
穀梁鴻反應很快，又哈哈一笑：
「我說這茶怎麼不一樣，原來是泡的人也不同了！」
李川淡淡而笑，本來也只是逗個樂子，並未過多深究。
只是內心有些感慨。
當身份地位變化後，哪怕你的話稍顯尖銳，別人也會自顧自地打著圓場。
「谷館主有事不妨直說。」李川右手虛引，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兄弟快人快語，夠豪爽！」
穀梁鴻的面色一正：
「自從我上次回去後，李兄弟的這樁事，便在我內心時常盤桓。」
「李兄弟也清楚，我內人出身窮苦，對金銀多有吝嗇，上次那二千兩是她定下的。」
「可我總覺得，以李兄弟這般才華，怎能只給二千兩的銀子，我內人糊塗啊？！」
李川聞言，不置可否。
已婚男人特有的拿老婆擋槍。
只要有什麼事情做的不好，便說是老婆要求的。
至於事情真相如何......
真要覺得不妥，還需要等一年的時間才來？
李川淡笑道：
「谷館主客氣了，嫂子也是為那麼大的家業著想。」
穀梁鴻心中一動，順著階往下走，義憤填膺道：
「不談她了，婦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回去後，我有幾十個夜晚睡不著覺，與武館幹員討論了十數次，好幾個方案被推翻！」
李川內心暗笑：
「......怎麼感覺這話聽著，這般耳熟？」
穀梁鴻不明所以，繼續道：
「最終，衝破重重阻力，決定給李兄弟開一個滿意的價碼！」
「四千兩銀子的月俸，李兄弟也不用每月來兩次，僅需掛個名，每三月來一次便可！」
「來的時候，也僅需花兩個時辰，稍稍指點那些劣徒們幾招幾式便好！」
四千兩月俸......每個季度露一次面就好。
這個條件，的確算很不錯了。
符合李川需要的，不危險，惹不出太多風頭。
而且耗時少，俸祿高。
李川沉吟片刻：
「谷館主如此看重，再不答應就顯得不識擡舉了。」
穀梁鴻眼睛一亮，頓時拿出四千兩銀票：
「李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這是本月的俸祿，還請李兄弟收下！」
他願意出四千兩銀子的月俸，自然不是圖李川每三月來一次的指點。
那兩個時辰，能指點個什麼勁？
圖的，是李川天刀門第二首席的身份！
有了這個身份，武館招人都不知容易多少。
李川當然也清楚，穀梁鴻不可能無緣無故給自己送銀子。
而且做生意，本就是要雙贏才能長久。
如果穀梁鴻不能從中得到利益，這四千兩的月俸，也持續不了幾個月。
「我們金骨武館，招收了許多來自縣城的武夫。」
「聽聞李兄弟也是出身安寧縣，如此出彩，定能起到巨大的激勵作用。」
穀梁鴻笑著說了幾句，接著便道：
「不叨擾李兄弟清修了，三月後再會。」
送走穀梁鴻後，李川看著手中的四千兩銀票，有些感慨。
僅是一個天刀門第二首席的名聲，便讓自己獲得多的好處。
難以想像，似萬靈那等三元六傑，又會是怎樣？
怕不是沒有六七千兩銀子，休想把他們請動......甚至更高。
若自己再展露些實力，會不會有更大的好處？
想到此處，李川覺得答案是肯定的。
若自己全力出手，連三元六傑的名頭，都不是不能爭一爭。
可真的這般，那便相當於自己把所有底牌都暴露出來，沒有絲毫秘密。
這並不符合他想要的局面。
他並非不爭名聲。
名聲能給自己帶來資源，讓自己的實力提升更快。
但他想要在獲取這等名聲的同時，還能留有底牌。
當敵人認為你的實力就這麼強時，你最好不要真的只有這麼強。
「算起來，荷包又充盈起來了，七千兩銀子，夠花一陣子。」
「在下一次龍門陣前，目標是把玄元雙生決練至圓滿。」
「不過此事急不得，需得日久天長的積累，先把龍虎丹給煉化了！」
啵的一聲，李川將白玉瓶子給拔開。
放眼望去，一顆赤紅的圓滾丹丸，靜躺其內。
才剛打開，就有一股濃烈，腥辣的草藥味湧入鼻尖。
「嘩！」
僅是嗅到些許氣味，李川便覺得體內的庚金真氣，更加雀躍了。
「嘖嘖，這龍虎丹放在外面，上萬兩銀子也別想買到。」
「也就只有天刀門，積貧積弱，捨得下此血本了。」
李川將龍虎丹倒出來，一把吞服而下。
剛開始還沒什麼感覺，就跟吃了顆糖豆般，甜甜的。
可在這個念頭出現的下一刻，李川就仿佛聽到震耳欲聾的響聲。
「轟！！！」
一股極其辛辣，又極其陽剛的藥力，在他體內爆開。
霎時間，深紅色的庚金真氣就像沸騰的水一般，上下跳動起來。
李川面色漲紅，不敢耽擱，連忙運轉庚金訣，將這些狂暴的庚金真氣，往第十道正經內引。
「嗤嗤嗤！」
熾熱的庚金真氣，一碰上正經內的淤堵，就仿佛烈火遇上了堅冰。
淤堵雜質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快的消融著。
【煉化龍虎丹藥力，衝擊第十道正經速度加快，熟練度大幅增加！】
【煉化龍虎丹藥力，衝擊第十道正經速度加快，熟練度大幅增加！】
【煉化龍虎丹藥力，衝擊第十道正經速度加快，熟練度大幅增加！】
……
數個時辰後。
李川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身上黑底金紋的首席服飾，不知何時已被汗液浸透。
濕了又干，幹了又濕。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川喚出混元玉籙。
【技藝：庚金決（第五層）】
【熟練度：1954/6000】
李川瞳孔微縮，沒想到這龍虎丹的效果竟如此之好。
僅是吞服一顆，便將第十道正經給貫通了三成！
「難怪葉長老說，這龍虎丹比月華石髓的效用還要好！」
李川休息片刻後，又聽到敲門聲傳來。
開門一看，發現是姜然。
自從姜然敗在周衍手下後，便與他沒有了競爭關係。
自己越爬越高，姜然追及不上，自然也沒了交往。
「姜師弟，可有要事相商？」李川問道。
姜然看著有些激動，壓低聲音道：
「李師兄，我有渠道得到了一個隱秘消息。」
「凶名赫赫的陵東五蛇，也就是縱橫波陽水域的五個水匪，藏身處被人知曉了！」
「他們剛劫了波陽水域的幾條富庶商船，聽說起碼有二萬兩的銀子！」
「而且他們實力最強的，也不過是抱丹後期，與李師兄你完全比不得。」
李川微微挑眉：
「你的意思是？」
姜然湊到李川耳邊：
「我已經招攬了其他門派的一名抱丹後期，還有四名抱丹中期，若李師兄再出手，那便是十拿九穩了。」
「我清楚李師兄實力高強，有過斬殺怪浪九鬼的戰績，水戰實力強橫。」
「故而與他人相商過，若李師兄願意出馬，此行的五成收益，盡歸李師兄你！」
二萬兩銀子，哪怕五成也起碼是一萬兩打底。
聽著很誘人，但......
李川拒絕了。
他搖了搖頭：
「姜師弟，此事我無能為力，你另請他人吧。」
姜然還想勸道：
「李師兄......可是收益你不滿意，我可以再去協商！」
李川淡淡道：
「並非收益之事，姜師弟請回吧。」
首先姜然得到這個消息，他就存疑。
威名赫赫的陵東五蛇，劫過商船後，會這麼容易就泄露消息？
不過李川倒是沒有懷疑，姜然是被搖光魔宗蠱惑了。
畢竟這等伎倆，搖光魔宗已經用過幾次，騙不著人了。
可即便如此，這依然不是什麼輕鬆之事。
而是要真刀真槍的，與陵東五蛇打上一場。
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殺，不是鬧著玩的擂戰。
真要把這五個水匪逼急了，難保不會出什麼岔子。
加上......僅是一萬兩銀子。
對於姜然等沒有許多來錢渠道的人而言，很誘人。
可對於他來說，僅是每個月的月俸，就有九千兩了。
再加上搜山隊執事的一千兩，偶爾吃點回扣。
萬兩銀子，都不算艱難。
完全沒必要以身犯險。
說來說去，還是不值當。
姜然可惜道：
「既然李師兄已有了打算，那我也不強求了。」
他失望地轉身離去，有些不滿。
「能斬殺怪浪九鬼，卻還怕這陵東五蛇？」
「送到你門前的銀子不要，到時候看你後不後悔！」
姜然內心暗道。
李川望著姜然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貪婪，會讓人模糊掉危險。
對他們幾個人來說，怎有十拿九穩的實力？
也許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礙。
傲慢才是。
姜然僅是一個小插曲，哪怕他真的成了，對李川而言也並無影響。
很快他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之前葉風眠讓他煉化完龍虎丹後，便去尋他一番。
李川並未忘記，屬性單一，只能爆發不能轉向的幽影步的劣勢。
在闖龍門陣時，萬靈的蝴蝶穿花身，就讓他印象深刻。
那麼多的木人包圍，萬靈卻能精準的找到縫隙穿過，節省不知多少氣力。
若自己也能有這麼一門身法，在第一次打掉程修戈刀鋒的時候，就已經能登上平了。
遠不至於被七個木人圍擊，靠著金鐘罩硬扛著出來。
而且......學頂尖身法還有個好處。
那就是跑得快！
真遇到危機時，只要能跑得比旁人快就好了。
念及至此，李川快步來到了葉風眠的偏殿。
葉風眠在天刀門內位高權重，尋常弟子根本不能涉獵此處。
故而門前顯得非常清幽，安靜。
李川敲門過後，很快便得到了回應。
葉風眠打開門，笑道：
「氣息穩固了不少，把龍虎丹煉化完了吧？」
「此番來找我，是為了頂尖武學之事？」
李川抱拳道：
「正是，弟子經龍門陣一役後，意識到幽影步的局限性，想再登藏經閣四層，補足缺陷。」
葉風眠微微頷首：
「能夠意識到問題，並加以改正是很重要之事。」
「不過藏經閣四層內收錄的，皆為頂尖武學，乃是門內世代積累，不知消耗多少資源和性命。」
「哪怕是我們長老，也不能隨便踏足。」
「你若想再登藏經閣四層，那需得完成一個任務。」
葉風眠讓李川先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任務的話，自然不可能簡單，譬如去玄淵礦道挖些寶礦，亦或者去幫某長老做事......」
李川待葉風眠說完後，問道：
「葉長老，聽說若能一日內入門，那便不必做此任務。」
葉風眠淡笑一聲：
「我就清楚你會這麼問，事實上每個首席都認為自己有這本事。」
「的確可以，你先去藏經閣挑選一門武學，若你一日內能入門，那便省去此次任務。」
李川平靜道：
「弟子願意一試，若是失敗便接任務，還請葉長老給弟子令牌。」
想上藏經閣四層，除了第一次外，必須要特製的令牌。
葉風眠抿了口茶，沒有立刻回答：
「年輕人銳意進取是好事。」
「李川，關門主更看好萬靈能通過金剛宗遴選，但我覺得你更有潛力。」
李川面色不變，心中微沉。
一般而言，這麼說話，後面必有轉折。
而且往往是自己不想要聽到的轉折。
葉風眠正色道：
「你作為第二首席，乃是我天刀門內的重要弟子。」
「選取一門頂尖武學，不能如此隨意，須得根據你的戰鬥風格來精挑細選。」
「左右無事，我便同你一起去吧，為你推介一門。」
李川鬆了口氣，真誠道：
「多謝葉長老！」
開始聽葉長老這語氣，還以為有什麼壞事發生。
不曾想，原來是擔心自己會選錯武學，浪費大好時光。
放心不下，才想著提點自己幾句。
葉風眠笑道：
「謝我可以，但也要謝你師傅，他曾提點過我和關山要多照顧你。」
李川一愣：「師傅？」
葉風眠微微一嘆：
「趙峰主......以前對四峰的事務還是很上心的，不是這般懶散。」
「直到後面......算了，都是些陳年舊事，不說了。」
李川有心再問，但見葉風眠沒有說下去的心思，也就把疑惑壓在心底。
葉風眠帶他上了藏經閣四層後，介紹道：
「整個藏經閣四層，有三門頂尖步法。」
「第一門便是蝴蝶穿花身，正是萬靈所學，身若蝴蝶，在花叢中翩躚遊走。」
「我需要同你說一句，頂尖武學雖不像上乘武學那樣極端，但也是有側重的。」
「蝴蝶穿花身，便側重於閃轉騰挪，爆發速度稍次，比你的幽影步還要差些。」
「但差的不多，而且很適合在混亂的局面下脫身。」
李川微微頷首：
「萬靈師姐的身法，的確讓人印象深刻。」
葉風眠帶著李川繼續往前走：
「第二門便是驚雷步，聽名字你也大抵能猜到用途。」
「側重於爆發的速度，身奔若驚雷，平地乍起。」
「比你學的幽影步還快，只是在騰挪上就差了許多。」
李川聞言，眉頭微皺。
這兩門各有各的缺點。
驚雷步就是幽影步的進階版，爆發速度更快的同時，還帶了些騰挪的作用。
但聽葉長老所說，騰挪的效用較小，比不上萬靈的蝴蝶穿花。
在闖龍門陣，亦或者是以後的混戰中，局限性還是很大。
說到底，還是解決不了自己直來直往的缺點。
但若要選蝴蝶穿花......這又相當於把自己的打鬥風格給顛覆了。
像自己這種殺力極強的，若沒有瞬間的爆發速度。
很多時候，刀法都會大打折扣。
「葉長老，第三門是什麼？」李川決定先聽第三門，再做決定。
葉風眠面色有些凝重：
「聽完前面兩個，想必你也清楚各有痛點，但世事正是如此。」
「若你想完滿，那就要付出更多東西。」
葉風眠拿起一本厚重，古樸的典籍：
「這本，既有蝴蝶穿花身的靈巧，又有驚雷步的速度，而且在這兩點上甚至更勝一籌！」
李川放眼望去，五個大字映入眼帘。
游隙無相步！
「此乃藏經閣四層最強的身法武學，靈動與爆發兼有，在頂尖武學中也絕屬頂級！」
李川心神微瀾，問道：
「那為何其他首席，亦或者是萬靈師姐沒有選修？」
葉風眠笑了笑：
「自然是其修煉難度，也水漲船高。」
「哪怕是悟性最強的萬靈，學那門蝴蝶穿花身都花了大半天。」
「這門游隙無相步，想入門卻起碼要兩三天。」
「完不成時限的同時，也會擠占後面的練武時間，若非悟性高強，不要嘗試。」
話到此處，葉風眠忽然想起，李川不正是以驚人的悟性聞名？
他挑了挑眉頭，頗有興致地問道：
「眾人皆傳你悟性超絕，能夠抵掉你根骨的劣勢，甚至有傳言說你的悟性比萬靈更強。」
「看你的面色，我也清楚你對蝴蝶穿花身和驚雷步都不滿意。」
「游隙無相步無疑符合你所有的想像，怎麼樣，是否要嘗試一番？」
葉風眠笑的有些得意：
「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一天內無法入門，那便要費時費力去做個任務。」
「而且也不會再給你更換的機會，往後你也得捏著鼻子學。」
他的眼眸中閃著精光，很好奇這位以悟性聞名的首席會怎麼選？
他相信李川若選擇蝴蝶穿花身，亦或者是驚雷步中的一門。
能夠在一天內入門，畢竟他的悟性比程修戈等人還是要好的。
跟萬靈比，稍差一些或者伯仲之間。
可游隙無相步，豈是那麼好學的？
不料，李川面色平靜的將游隙無相步接過。
隨意的翻閱過後，就閉目沉思一陣。
接著，緩緩睜開雙眼，寫意的踏出一步。
可就這一步，就讓葉風眠的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