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追趕下,距離反倒是越拉越大。
馮君毅看到前面有個堅實的玄岩山洞,僅有一人大小。
他瞬間大喜過望。
玄岩非常堅實,哪怕讓裂岩熊站著刨,都難以打碎。
只要他進去山洞內躲著,裂岩熊就拿他沒辦法!
等上幾日,裂岩熊自己就會知難而退。
而且在傅雲鶴他們的報信下,天刀門也會派人來找自己。
一路上的腳印如此明顯,找到自己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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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路,就在山洞內!
險之又險的躲過裂岩熊的最後一擊,馮君毅抓住機會,瞬間就闖入山洞內。
劫後餘生的慶幸,頓時灌滿他的腦海。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畜生,追的到你小爺嗎!」
「呸!」
他甚至還朝裂岩熊吐了口口水。
不過,他忽然感覺有些奇怪。
為什麼先前還咆哮連連的裂岩熊,瞬間就沒了聲響。
有點像,見到了什麼比它更強大的妖獸?
馮君毅心頭一跳,猛地轉過身子。
一道漆黑的人影,緩緩從山洞內走了出來。
馮君毅看清他的面容後,差點驚叫出聲。
李川?!
他怎麼會在這?
馮君毅心思急轉,忽然想起來,自己一直都偽裝的還不錯。 李川恐怕也不知道自己那些算計他的伎倆。
自己完全沒必要怕。
他臉上帶了個討好的笑容:
「李隊.」
一抹銀白刀光閃過。
馮君毅的脖頸處,忽然出現一道血線。
接著,他的整顆頭顱,就這麼詭異的掉了下來。
馮君毅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只覺得自己前方,忽然變得天旋地轉。
他看到那兇狠殘暴的裂岩熊,竟然討好似的匍匐在洞口,一副乖巧模樣。
接著,一道無頭身形砸在前面。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馮君毅突然意識到,原來那是自己的身體。
原來....他死了。
馮君毅的心臟處,頓時被撕扯出一個裂口。
一隻黑蟲想奮力爬出,飛向遠方。
「啪!」
它忽然變成兩半,掉在地上,沒了聲息。
「又是搖光魔宗的人?」
一個搜山隊,竟然有兩個搖光魔宗之人。
這是巧合...還是?
第一時間,李川就懷疑任平執事有問題。
不過很快,他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若是任平執事有問題,那在高博死後,自己就要出事了。 不會將小隊長的職位給到自己。
更不會讓自己逍遙快活這麼久。
那就說明,看似躲躲藏藏的搖光魔宗,其實已經在悄無聲息的時候,滲透了許多地方!
天刀門內,是否還有其他魔宗之人呢?
李川輕輕晃了晃玄瀾,將上面的血滴給抖下來。
這些事情,暫時不歸他考慮。
上面一批執事和長老。
天塌下來,自有他們頂著。
自己要做的,就是先提升到抱丹。
在這暗流涌動的局勢下,擁有一份基礎的自保能力。
李川將馮君毅的屍體丟給裂岩熊。
他忽然覺得有這麼頭熊也挺好的。 搜山隊內,誰要是對他有惡意,就可以送他們來見一見。
算一算,已經有三個人見過了。
魏凱,高博,馮君毅。
正好是上一任的隊長和小團體。
李川微微頷首:
「恰好送你們三個團聚了,希望你們泉下有知,能念叨著我的好。」
傅雲鶴倉皇地逃竄回去。
一路上,他越想越不對勁。
他們三人,明明躲在妖獸罕至的地方。
怎麼會突然遇到一頭如此強大的裂岩熊?
這不合理!
除非,這是有人故意引過去的! 誰?
傅雲鶴的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李川的身影。
其他人,與他們沒有什麼利益上的衝突。
就算有,也絕無可能有這等手段。
唯有李川,是既有利益衝突,又可能有著這份本事的人!
傅雲鶴心中發狠,立馬就去到李川那隊的採集地。
只要沒有看到李川的身影,就說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奔襲一陣後,夏啟元突然攔住他:
「你要幹什麼!」
傅雲鶴心頭一震,夏啟元既然攔他,說明李川不在!
他頓時甩開夏啟元的手,大喊道:
「李川呢,李川呢!」 「你找我?」
邱奕讓開身子,正好露出李川的身影。
他蹲在地上,正在採擷一株枯心草。
此時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傅雲鶴。
就這一眼,就讓傅雲鶴如遭雷擊。
一股莫名的恐懼,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驚恐的想喊叫出聲,卻又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掐住一樣,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川緩緩站起身,俯視著傅雲鶴:
「有事?」
傅雲鶴聲音沙啞:
「李隊,這是我采的枯心草,請您過目。」
李川扯出一個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心了。」
三個時辰已過。
眾人在山腳下集合。
哪怕有著四個消極怠工之人,但李川一人就采了十幾株枯心草。
後面邱奕和夏啟元也補了幾株,他們一個隊就頂了兩個隊還多。
最後,五個隊把枯心草交上來。
共五十六株。
其中有四株,是傅雲鶴回來之後,勤勤懇懇采的。
「馮君毅呢?」有人疑惑道。
楚瑤看起來像嚇傻了,身體一直止不住的顫抖。
一頭凶暴的裂岩熊,驀然出現在她的身後。
任誰,也會在腦中留下永恆的夢魘。 傅雲鶴捂著隱隱作痛的胸腔,解釋道:
「他.....恐怕已經遭遇了不測。」
「什麼?!」
吳俊澤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傅雲鶴,似乎想問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傅雲鶴忽視他探尋的目光,平靜道:
「我們採摘枯心草的時候,忽然遇上了一頭強大的裂岩熊,我和楚瑤拚死逃脫,馮君毅運氣差了些,被裂岩熊追. . .」吳俊澤忍不住走到傅雲鶴身邊,壓低聲音道:
「傅隊.....你不是說?」
「閉嘴!」傅雲鶴眼中罕見的露出一抹殺意,咬牙道,「別叫我傅隊,搜山隊只有一個隊長,那就是李隊!」「還有,以前的事情,永遠別提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吳俊澤被嚇了一大跳,只覺眼前的傅雲鶴非常陌生。
他從未見過他這幅模樣。
好像是被嚇破了膽一樣。
他心裡止不住的泛著嘀咕。 那頭裂岩熊,有這麼可怕?
李川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切:
「先回去交差,把情況真報給任執事。」
搜山隊。
李川敲門後,走進任平的書房。
「任執事,任務已完成,攏共採摘五十六株枯心草,不過有個不幸的消息。」
「據傅雲鶴所說,馮君毅在採摘的過程中,被一頭妖獸襲擊,不幸身亡,您看?」
任平忽然笑了笑,看了李川一眼。
隨即他擺了擺手:
「北荒山大,妖獸多,死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能辦好事,一切都沒問題。」
他拿出二千兩的銀票: 「這些是本次任務的酬勞,你拿去分了吧,想拿幾成,你自己看著辦吧。」
「只不過有一點要注意,不要竭澤而漁,若是讓下面的人得不到好處,那就沒人會跟著你了。」李川注意到,任平對自己的態度悄然的改變著。
先前,任平明確,自己只能拿三成。
相對於在用他的意志,干涉著自己的行為。
這既是一種約束,也是一種不信任。
可現在,他已經把話風改成了,自己全權決定這一切。
甚至還善意的提醒,讓自己不要太過貪婪,要給下面的人留念想。
這無疑表明了一個態度。
他已經真正的認可了李川的能力。
並且,不想失去這麼一個得力助手。
以任平不理世事的性子,能說出這麼句話,已經是對李川很滿意了。
至此,李川也鬆了口氣。 他清楚。
自己這小隊長之位,只要接下來自己不犯大錯,就能保住。
甚至,就算犯了大錯,任平也很有可能會把他保下來。
李川抱拳道:
「謝過任執事提醒。」
出了任平的書房後,他用目光掃過每一個搜山隊員的臉龐。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眾人或多或少的有些猜想。
魏凱,高博,馮君毅,都這麼巧合的死了?
但無一例外,只是稍微深挖一下,他們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楚瑤還是那幅驚恐的模樣,哪怕面色已經稍微恢復了些,但身子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吳俊澤雖說強裝鎮定,但在李川的視線掃過時,額頭不自主的滲出冷汗。
傅雲鶴早已失去了要與李川爭隊長的鬥志,眼神中甚至帶著討好。 內心,已經在謀算著要怎麼消弭這一次的影響,爭取在李川心中留下個好印象。
以此,在搜山隊安安穩穩的待下去。
夏啟元和邱奕,看向李川的目光中,除了尊敬,還藏著一抹極深的敬畏。
敬,能讓一個人忠心耿耿。
但唯有畏,才能讓人死心塌地,不敢背叛。
李川平靜道:
「接下來,便是論功行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