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謹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我的懲罰很簡單。我會尋來天下最厲害的方士,抹去我關於你的所有記憶。許清棠,你背叛了我,我不會殺你,反倒會放了你,但我會忘了你——」
許清棠忍不住死死盯著李謹!
她眼神中的執拗無法忽視!
在這一刻,她的表情是控制不住的恐懼:「李謹,你不能忘了我!」
李謹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他盯著許清棠看:「你若是背叛了我,我必定不會再記得你。」
許清棠盯著他,在李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狠狠咬了他的唇一口。
血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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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背叛你。所以,你不能忘了我。」許清棠一字一句告訴他,眼神無比執著。
李謹盯著許清棠,此刻她的情緒,他盡收眼底。
他笑了。
他知道,自己把握住了許清棠的命脈。
許清棠從來都不害怕死,她更害怕的是遺忘。
尤其是他把她忘了。
畢竟,他是她活著的初衷。
李謹被咬破了唇,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他貼住許清棠的唇,分享此刻帶著鐵鏽味的喜悅……
「不要再患得患失,等待著做我的妻子。只要你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便對你不離不棄。」
一吻結束,李謹用指腹碾著許清棠的唇,一字一句道。
許清棠沒說話,李謹的話,印在了她的心口。
她不願被遺忘。
李謹不相信她會永遠愛他,那她可以用此生此世去證明……
………………
李謹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
作為李謹的父母,沈知霜和李淵因兒子的婚事,暫留京城。
繁瑣勞心的差事有其他人去做,兩個人偷得浮生半日閒,度過了一段難得的悠閒時光。
李淵最近稱得上是春風得意。
念舊的他們住回了將軍府。
回到了熟悉的環境裡,面對的不是某些金髮碧眼的怪物,李淵感覺自己又年輕了好幾歲。
他每日就是帶著沈知霜四處逛逛,看看風景,買些沈知霜喜愛之物。
夜裡就更不必說了。
李淵骨子強勁,沈知霜同樣健康。
兩個人本身條件就極為不錯,李淵夜裡自然是能折騰得很。
哪怕他們的兒子都快要成親了,可兩個人從來也沒耽誤過恩愛。
夜深了,沉香木榻終於止息。
兩人洗漱好回來,李淵勾著沈知霜的髮絲,仍舊不想入睡。
他攔腰抱住沈知霜,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沈知霜睜開眼,語氣不耐煩:「你不睡我還想睡。」
李淵一伸手,沈知霜便滾進了他的懷裡。
他們兩個人四目相對,李淵忍不住又開始嘆息。
沈知霜閉上眼睛又睜開:「你在發什麼瘋?」
李淵對上沈知霜的目光,眼裡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感傷。
他再次輕嘆一聲,聲音里滿是悵惘:「你看,孩子們都成家立業了,往後的路他們自己能走了。一想到這些年匆匆而過……也不知還有多久,你就要回現代去,到時候我怕是又要轉世投胎,不知去向何方。」
說到這裡,他神色黯然,聲音愈發低:「到時候,我怕自己又是個孤魂野鬼了,親近的人都各奔東西,連你也不在……」
他頓住話語,沒再往下說。
沈知霜語氣很平淡:「嗯,說完了吧?我累了,先睡了。」
話音未落,她便翻身背過身去。
李淵僵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湊過去,讓沈知霜正對他,摟住,閉上眼睛。
時間一晃,轉眼便臨近李謹大婚之期。
當李謹的聖旨傳至許府,宣告他將迎娶許家二姑娘時,京城譁然。
眾人皆知,立後需考量門第根基,即便納文官之女,才貌雙全、名冠京華的許家嫡長女許清梔也該是不二人選。
誰能想到,聖心莫測。
陛下金口一開,定下的卻是籍籍無名的許家二姑娘許清棠。
要不是聖旨到了家裡,許清梔甚至都要忘記了自己還有個妹妹。
自幼在母親的戒尺與禮教規訓下長大的許清梔,早已習慣活成京城貴女的典範。
她琴棋書畫樣樣拔尖,向來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從未有人能在她面前越過她。
可看著許清棠垂眸斂袖、恭敬謝恩的模樣,許清梔的心仿佛被誰給扎了一刀。
她心中翻湧著滔天怒意,在宣告聖旨的人走後。
終於按捺不住,衝進許清棠的院子,厲聲質問:「許清棠,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勾引陛下!」
她怎會甘心!
這個頂著嫡女名頭、裝成文靜淑女的庶女妹妹,竟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榮耀!
而剛從宮裡回來的許清棠還不太適應。
她跟李謹朝夕相處慣了,實在不想離開他。
可李謹說了,她必須在家裡待嫁,才更有儀式感。
許清棠只好答應。
這段日子,一直有替身扮演許清棠,倒是沒人看出她的異常。
剛回來就被眼前這位名義上的姐姐興師問罪,許清棠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在她看來,無關緊要的人就該消失。
許清梔對她來說算什麼?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這是聖旨,容不得任何人置喙。你若想抗旨,先掂量自己能不能保住腦袋。」
許清棠語氣冷硬,毫無姐妹情分。
她向來如此,唯有在李謹面前才會收斂鋒芒。
生死於她如浮雲,旁人更是無關緊要,行事向來隨心所欲的她,怎麼可能會顧及許清梔的心情。
反正許家人對她本就沒幾分真心,不過是頂著家人虛名,住在一個屋檐下而已。
「你怎麼敢這麼說!」
許清梔幾乎要氣瘋!
在外人眼中,許清梔是舉止優雅、德才兼備的名門閨秀,可真正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心底是多麼狹隘。
許清梔這樣心機深沉、行事狠絕的人,一旦登上後位,必然要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她自己苦心經營多年,怎能容忍庶妹一朝凌駕於她之上?
這不僅是對她能力的否定,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偏偏,皇上選中了許清棠,拋棄了她。
就在這時,許父聞訊趕來。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見到了自己的父親,許清梔剛要訴苦,她眼淚還沒擠出來,許父已大步上前,當著許清棠的面,狠狠甩給了許清梔一記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