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晨霧還沒有完全散盡。
阿哈穆・恩比亞號已經靜靜停泊在了棧橋旁邊,船身隨著波浪輕輕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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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場酒宴一直鬧到深夜,但此刻達頓·格里就已經帶著船員們做好了出航準備。
棧橋上站滿了送行的人。
青椒身上還纏著繃帶,但沒辦法,他執意要過來。
加爾扎站在魏山的身後,朝著馬庫斯揮了揮手。
馬庫斯從跳板上回過頭,目光掃過這幾張面孔,微微點頭。
「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他踏上甲板,轉身站定。
「諸位,後會有期。」
「馬庫斯!」
就在這時,青椒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馬庫斯停下腳步,偏過頭。
「下一次見面,我一定會變得更強大。到時候,我們再打一場。」
馬庫斯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好啊。我隨時恭候。」
阿哈穆·恩比亞號緩緩駛離碼頭,船尾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白色的尾流。
碼頭上的人影越來越小,最終融入了晨霧之中。
船艙內,馬庫斯坐在桌前,從懷裡掏出一隻電話蟲,撥通了薩米的號碼。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片刻之後,電話蟲的面孔緩緩變化,模擬出薩米那張帶著幾分慵懶的臉。
「喂,馬庫斯。」
薩米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背景里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海風和船員的吆喝聲。
「到花之國了?」
「嗯。」馬庫斯靠在椅背上,把花之國的事簡要複述了一遍。
天上金的缺口,水母海賊團提供財寶支援,花之國在世界會議上為水母團提供情報……
「……哈哈哈!」
電話蟲的嘴巴咧得老大。
「可以呀,馬庫斯。你這一趟回去,居然還順帶拉來了花之國這種級別的助力。」
「花之國在四海當中,軍事實力稱得上是數一數二。」
馬庫斯的嘴角微微一動,
「雖然目前僅僅只是情報和財務方面的聯絡,但說不定以後還可以有更深層次的發展。對我們未來的計劃絕對能夠提供很大的幫助。」
「我知道。」薩米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愉悅,「花之國水軍的實力確實不一般。好,財寶的事我來安排。」
薩米頓了頓,又說道:「你那邊呢?見到佩珀和兒子了嗎?」
「還沒呢。」馬庫斯的聲音也柔和了幾分,「現在正在往那邊去。」
「去吧去吧。」薩米笑道,「替我向佩珀問好。」
咔夾。
電話蟲掛斷了。
馬庫斯收起聽筒,轉頭看向舷窗之外。
阿哈穆·恩比亞號正朝著花之國內陸的方向駛去,海岸線在晨光中漸漸清晰。
他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飛鳥,沉默了很久。
……
與此同時,新世界,炎牙號的甲板上。
薩米掛斷電話蟲,隨手將其塞進口袋。
他剛才就一直靠在船舷邊,看著遠處的海面。
此刻,他的目光越過船頭,落在前方的海平線上。
那裡有一道模糊的陸地輪廓,正在朝陽的餘暉中緩緩浮現。
「老大。」漢斯走了過來,遞上一杯茶。「前面就是鈴後地區了。」
薩米接過茶杯,點了點頭。
上一次來和之國,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那一次,他帶著整個團隊強行攀上瀑布,導致幾艘船的船身被礁石撞得遍體鱗傷,不得不在岸邊修補了好幾天。
然後和當時的兔碗大名雨月盛綱打了一仗,最終演變成了海賊團對抗一整個國家的戰爭。
那一戰,雨月盛綱戰死。
再後來,水母海賊團靠著挾持光月御田,從和之國換來了大量的海樓石子彈、手銬以及其他精加工產品。
可以這麼說,和之國的武士們對他們恨之入骨。
不過就算是這樣,薩米也不想白白浪費這麼好的兵力來源。
和之國閉關鎖國數百年,國內武士的數量以萬計。
這些武士常年習武,體魄強悍,其中不乏能夠使用霸氣的高手。
如果能把這股力量拉攏過來,對他推翻世界政府的計劃而言,是一塊極其重要的拼圖。
至於過去的恩怨……
薩米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揚起。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兔碗的人恨他,花之都的人防他,這些都無所謂。
只要他給的東西足夠多,足夠誘人,就不信他們不心動。
和之國的武士再痛恨海賊,也終究是人。
是人,就有想要的東西。
當然,具體怎麼談,還得看光月壽喜燒的態度。
光月壽喜燒是個務實的人。
上次被挾持了兒子,他選擇了交易而非戰爭。
這一次,如果他能看到更大的利益,未必不能坐下來談。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一次薩米不打算再靠岸兔碗。
他選擇繞道鈴後,和之國的北方。
那裡常年下雪,人煙稀少,但正好避開了對他們恨之入骨的兔碗。
得益於上一次從光月御田那裡獲得的情報,漢斯早已繪製了一張粗略的地形圖。
炎牙號緩緩駛入鈴後的海岸線。
遠處的山巒全被積雪覆蓋,白色的岩壁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薩米放下茶杯,望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白色海岸隨即轉過頭,對身旁的眾人說道:
「通知下去。把船藏好,不要被別人發現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甲板上的幾張面孔,確認了一下人員配置。
「費奇,哈納夫扎,這次,我們三個去。」
這一次來和之國,炎牙號上帶的幹部並不多。
除了薩米和漢斯之外,來的幹部也只有費奇和哈納夫扎了。
其他的幹部,像卡海洛他們幾個相對來說比較有管理能力的,都被分配了任務,留在尤多基亞群島坐鎮。
而以阿爾多為首的幾個脾氣火爆的傢伙,薩米也讓他們留在了島上。
這一次來和之國,是來商談的。
帶上那些一點就著的傢伙,萬一在談判桌上掀了桌子,那就不好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