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因為雲山的話,空氣都能聞到安靜的氣息。
雲文昌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現在的處境竟然是國際和平組織的人所為!
他現在,正在國際和平組織的地盤上!
「你,雲山,你說的是真的嗎?」雲文昌雖然還被李四押著,他多年以來以上位者的姿態面對島上所有學員,他早就養成了高高在上的習慣!
這會哪怕被人押著,也絲毫不影響他眯著雙眼對華宜書怒目而視!
「你就是國際和平組織的老大?華家的孩子?」
華宜書挑挑眉,雖然他知道雲文昌問的是二哥。
「一半吧!」
意思是他只答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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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華家的孩子,但不是這個組織的老大!」
還算聰明。
華宜書勾唇一笑,「沒錯。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們當年將孩子調包給華家後,那孩子,現在在哪嗎?」
雲文昌憤怒的眼神總算有了變化。
他震驚地看向華宜書,「孩子……在哪?」
那可是他的孩子!
當年,聽了他母親的話,為了報復母親的仇人,同時也是為了給孩子爭取一個幸福的生存環境。
他和妻子狠下心,將孩子調包給了華家!
那時候的華家,可是海市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孩子在華家只會擁有榮華富貴。
而不是跟著他們夫妻倆,在島上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這麼多年過去了,母親走後他們也沒有再打聽孩子的消息。
只是聽說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華庭生夫妻倆帶著孩子到國外調養身體去了。
這麼多年,母親也安排了人時刻關注著華家。
只要孩子回了國,他們便能立馬與孩子相認!
如今算算時間,孩子也成年了。
「對啊,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個孩子的情況嗎?」
雲文昌當然想知道。
但是他又不能在華宜書面前表現出來。
他冷哼一聲,「我都知道,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你知道?哈哈哈哈,你竟然說你知道!」
雲山笑著笑著,眼角突然就流下一滴淚。
「你知道什麼?你說來聽聽,你是知道孩子過得好工不好,還是知道他現在在哪?」
「你什麼都不知道!」
眼見雲山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即將不受控的時候,華宜書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到底,雲山也是可憐人。
明明親生父母就在身邊,卻以為他是仇人的孩子。
沒日沒夜地對他進行訓練,絲毫沒有在乎過他的感受。
甚至連一丁點親情都不曾給予他!
從小到大,他還以為是父母對他寄予了厚望,才會對他如此嚴厲。
所有訓練項目他都會做得極好。
父母想要他成為一流的殺手,他就努力去做。
出任務的時候哪怕受了重傷也不敢讓父母知道。
因為他了解雲文昌夫妻倆,如果得知他出任務受傷,只會覺得他沒用!
他一直在努力,努力成為父母眼中優秀的孩子。
因此,當他得知真相的時候,他的天,真的塌了……
怒火不知不覺中就熊熊燃燒了起來!
直接就將他的理智燒毀!
「呵呵,所以說,我並不是你們的孩子是嗎?」
雲山這話一出,連華宜書都被嚇到了。
這是……
他這是在配合他啊!
配合他演下去。
華宜書扶著雲山肩膀的手用了幾分力道。
雲山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他冷冷地看著雲文昌,「回答我,我親愛的父親!」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雲文昌嘴角露出一抹笑,似乎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此時是階下囚的身份!
「剛剛他說的沒錯,在華家的那個孩子,才是我的孩子!而你雲山,才是華家孩子!」
華宜書有些無語了。
他都已經回到華家這麼久了,難道他們斯烏蘭島的消息這麼閉塞的嗎?
還有,如果真的像他說的,謝奶奶安排了人時刻監視著華家,又怎麼不知道華庭生夫妻倆已經回來了。
華家已經重新活躍在海市和京市了呢?
不過,對方不知道倒是更加利於他打聽當年的事了!
「呵呵,我是華家人?所以,你當年和誰想的這個主意?華家又你們有什麼樣的仇,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這就不是你該過問的了,怪只怪你們華家得罪了我母親!」
「你母親,謝家的夫人?」華宜書輕問出聲。
「沒錯!我母親就是謝家老頭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你不就是謝家人麼?」華宜書又故意問道。
哪知,聽到這話的雲文昌勃然大怒道:「謝家?呸,我怎麼可能是謝家人!我這麼尊貴的身份,與謝家有毛線關係!」
「那就真的奇怪了,你既然不是謝家人,但謝家奶奶又是你母親……」
說著說著,華宜書又故意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他伸出一隻手,顫抖地指向雲文昌,「你,難道你是謝家奶奶在外與別的男人偷生的!」
「你給老子閉嘴!」雲文昌怒吼一聲,整張臉已經變得扭曲了。
他掙扎著就要撲到華宜書身上,一副想撕碎他的模樣。
華宜書拍著胸口連連退了好幾步,「嚇死我了,不就是揭穿了一個真相而已,你倒也不必這麼激動……」
「你再胡說八道詆毀我母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咦,李四你說說,他剛剛的意思不就是說謝奶奶婚內出軌生下了他嗎?」
李四:……
平日裡李四最是唯恐天下不亂。
可眼下這情形,他還真的太佩服華宜書了。
不愧是大隊長的親弟弟!
太有膽量和魄力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滿腦子想著套話。
他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從雲文昌口中套出更多當年的事來。
李四:「嗯,我聽著也是這個意思。」
「閉嘴!我說了不許再詆毀我母親!」
看來謝家奶奶,在她這位兒子心中的位置相當高啊……
這,華宜書就不是很明白了。
以他從小到大的記憶來看,謝奶奶幾乎沒怎麼出過門。
哪怕他姥爺再無視她,她也能安靜地守在謝家。
似乎只要她在謝家一天,謝家的女主人就是她!
「可惜了,可惜謝家老爺子,到死都不知道謝奶奶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華宜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搖著頭有些惋惜。
「哈哈哈哈,他不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聽到這話,華宜書雙眼一亮。
這一詐,又將新的線索詐出來了!
「他要是知道的話,又怎麼可能會容忍謝奶奶在謝家壽盡終寢呢?真是奇怪……」
「這就不得不說我母親英明了!」雲文昌不屑一笑。
「還不是因為我哥!謝家那老不死的,還以為我哥是他親兒子呢!死後把所有財產都給了我哥,和我那侄子!」
聽到這,華宜書直接一個眼神殺過去。
竟然敢說他姥爺是老不死的?
真的是活膩了!
然而雲文昌並沒有感受到,因此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一旁的李四倒是先開口了。
「你哥?你是說那傻X島主嗎?我也沒在京市見過他啊!」
雲文昌:「我說的是謝家少爺,謝之野!那可是我哥的親兒子,我的大侄子!」
華宜書眉眼一跳,兜兜轉轉,這個大名竟然還有人記得!
「這樣啊……也就是說,謝成山是你哥?」他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家人還是和謝成山有關!
「當然!如今的謝家家主就是我哥!」
華宜書兩眼一黑。
突然覺得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執著調查的事,好像也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對手竟然是傻到這種程度的雲文昌,他……
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對了,我想問問你,你多久沒有和你哥聯繫了?」
還謝家家主呢……
謝家都沒啦!
雲文昌明顯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住了。
他……
好像真的很久很久沒有他哥的消息了……
自從他母親走後,他再也沒有和哥哥聯繫的方式了……
察覺到雲文昌黯然失色,華宜書嗤笑出聲,「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兄弟倆為什麼沒有聯繫,但我還是要告訴你,謝家,早就沒啦!」
「沒了?你在說什麼!」
雲山冷冷地將話接了過來,「字面意思,我從斯烏蘭島跑出來後,看清外面的世界,才知道以前在島上消息有多落後!」
「你口中的謝家,早就已經沒有了!」
「不,不可能!謝家家大業大,怎麼會沒有!那我哥呢?謝成山呢?他現在在哪?」
雲文昌明顯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十分緊張。
這點倒是讓華宜書覺得相當奇怪。
明明兩兄弟並沒有什麼交集。
可是雲文昌卻知道謝成山的存在,也知道那是他哥哥。
更讓人覺得驚訝的是,雲文昌竟然對謝成山這個哥哥有著如此濃厚的感情!
就像島主對雲文昌那樣。
至此,連華宜書都開始佩服起謝奶奶和她那位外邊的男人。
也就是雲文昌的父親。
「你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我有幾個問題你能幫我解答下嗎?」華宜書拋出一個誘餌。
別無選擇,雲文昌願意上鉤。
他現在迫切想要知道哥哥的消息。
「你問吧!」
「你和謝成山,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嗎?」
雲文昌搖了搖頭,「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那你和那傻X島主呢?」
「我大哥不傻。」雲文昌瞪了華宜書一眼。
「行,他不傻你傻。」
「我大哥,是我父親和我,和我……」
華宜書正靜靜地等著他說下去,但他明顯有些為難。
「總之,我大哥和我們才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也就是說,那傻X島主並不是謝奶奶所出。
而謝奶奶,生了倆。
華宜書頓住了,懷胎十月,他印象里謝奶奶並沒有離開謝家這麼久!
那她是如何生下雲文昌的?
謝家那上下老小怎麼可能容得下!
「你……比謝成山小几歲?」
雲文昌伸出兩根手指頭,「兩歲。」
「你一個個問,問到什麼時候。」雲山不耐煩地提醒他。
在雲山眼裡,現在的雲文昌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恨不能立刻馬上將他弄死!
「你直接把當年的事說清楚就好了,或許他心情一好,就帶你去見你哥哥了!」
雲山白眼一翻,給雲文昌建議。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只能把我知道的說出來,只求你們華家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行嗎?」
雲文昌哀求的目光落在雲山眼裡,更讓他的怒火燃燒了起來。
華宜書抬手輕輕壓了下雲山的肩膀,但讓他強行安靜了下來。
「行啊,我向你保證,等你說完,你的孩子就會出現在你面前!」
雲山猛地瞪了華宜書一眼。
後者不是很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說到做到。」
「好好好!」
緊接著,安靜的空間裡只有雲文昌一個人的聲音。
他細細地道來當年的那些事。
原來,雲文昌的母親,也就是謝奶奶。
當年確實是鍾情於謝爺爺。
自小便知道自己是謝爺爺的媳婦,遲早是要過門的。
因此也是按著謝爺爺的喜好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
可是突然有一天,當她得知謝爺爺竟然在上大學的時候,喜歡上了同校的一位女生!
而這個女生,竟然還是沒有一點家族背景的人!
這讓身為世家千金大小姐的謝奶奶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也是這個時候,謝奶奶突然得知,她的好閨蜜難產而亡!
留下她的孩子和愛人。
這時候的她,暫時放下了京市的一切,不遠萬里飛到了里約克島,見了閨蜜的孩子和愛人。
也就是如今的島主和他的父親!
聽到這,華宜書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如此說來,謝奶奶便是和閨蜜的愛人……
打住,知道就好。
華宜書搖了搖頭,不再深想下去。
雲文昌說起這些的時候臉上還沒有什麼表情。
就好像他母親和父親的這一段故事,對他而言絲毫沒有影響。
也是,畢竟那時候他也還沒有出生,真要論起來,島主的母親他也不認識。
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就明顯能看出情緒十分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