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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離奇

  阿寧到京大當起了計算機公共課的老師。

  教這些基礎,還是非計算機專業的公共課基礎,對阿寧來講不要太輕鬆。

  但華宜書就不爽了。

  這個手下敗將,竟然成為了自己的老師。

  想想他就感覺十分憋屈。

  所以華宜書決定了,以後不來上計算機公共課了!

  下課後,阿寧見華宜書就要溜走,趕緊喊道:「華宜書同學過來一下。」

  前腳剛踏出教室大門的華宜書,生無可戀地看了眼身後的阿寧。

  無奈,他只好倒退幾步,轉身走到阿寧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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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想提醒你,以後我的課你要是不來,我會如實將考勤記下來,期末考試……」

  威脅!

  這就是威脅!

  不過,他不怕。

  華宜書瞪了阿寧一眼,明知道他忙得要死,到京大上學本來就是打發時間。

  「瞪什麼?」阿寧將U盤拔掉裝進自己口袋裡。

  轉過身來挑眉看向華宜書,一身輕鬆。

  「你怎麼回事,打算在我們學校待多久?」華宜書狀似地無意地問道,心裡盤算著什麼。

  「看爺爺心情,我估計短時間內不會離開京市了。」

  他這學期的學分早就修完了,只差計算機這門公共課,本來就準備好開學後就申請免修考試。

  以他的水平,過免修考試完全沒問題。

  今天要不是心血來潮,又是開學後的第一堂大課,不然他也不會過來的。

  所以,他才不怕阿寧的威脅。

  不過,他現在才不會告訴阿寧,等免修考試過了再告訴他。

  後面的課,華宜書自然沒有再去上。

  他去了趟李雁那,把雲山提供的小島地址給了李雁,讓他先用團隊的人脈先進行初步的勘測。

  那座島,雖然雲山說已經被他炸了,連同他的親生父母都被他炸了個面目全非。

  可那畢竟是一座島。

  這麼大動靜自然會引起周邊國家的注意。

  他問過二哥了,國際和平組織那邊沒有接到過關於這個島的任何報告。

  所以,華宜書覺得島還存在。

  只是人,可能真的如雲山所言,被他幹掉了……

  他想親自登島看看情況,如果能找到一些關於雲山父母,或者說謝家人的消息。

  那就是收穫。

  華宜書想起雲山的提議,幫他找出謝成山生父,但需要他查出那座小島的所有秘密。

  呵。

  如果他連小島的秘密都查出來了,那麼謝成山生父,同樣也是雲山生父,還會查不到麼?

  還用得著雲山?

  看來,雲山這個殺手,光有身手沒點腦子。

  李雁拿到具體的地址後,迅速安排了最近的成員過去。

  「你先回去忙你的,有消息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華宜書點點頭,「筱婭最近在忙些什麼?」

  酒吧那晚,他有和筱婭報備,但筱婭並沒有出現。

  這幾天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你自己的未婚妻,你跑來問我?」李雁淡淡瞥了華宜書一眼。

  「順嘴問問,你不知道我就問她去了。」

  他既然動了想去那小島探一探的念頭,覺得不管怎樣都得和筱婭說一聲。

  她既是自己團隊的一員,也是自己未婚妻。

  於情於理都有權知道。

  「對了,這幾天鬧得極大的季氏新聞,是你的乾的吧?」

  「嗯?這種小事你也會去注意的嗎?」他也沒有打著自己的旗號去搞季氏,按理李雁是不會去關注這些事的。

  「今天有人找上我們團隊,想要幫忙查個人,越詳細越好。」

  李雁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輕笑一笑,「我還奇怪,是哪位大人物,查他竟然用上我們團隊來著。」

  「不會和季家有關吧?」

  李雁點點頭,「他們竟然花五千萬,要我們幫忙挖一個叫柳霜雪的女藝人黑料,挖得多還給加錢。」

  「白給你就收著。」華宜書也笑了起來,季氏父子和柳霜雪打得越來越火熱。

  明明李霜雪隻身一人,背後也無依無靠,任誰也沒想到會堅挺到這個時候。

  只能說,如今的網絡環境太大了,輿論能影響很多事情。

  季氏雖然在京市盤踞多年,但現在可是信息十分發達的社會,自然不可能在網友眼皮底下亂來。

  「所以我一查,才發現你也牽扯其中。」

  華宜書點點頭,「正吊著,等時機到了就直接收了。」

  「時機怎樣算到了?」李雁挑眉問道。

  「我需要搞清楚,季家當年是有心還是無意,雖然是中介行為,但說白了也是有參與。」

  李雁當時查到的這條消息,也是他決心要動季氏的原因。

  這季氏的每一分錢,恐怕都不能幹淨。

  也不知道是吸了多少人的血,才有了季氏今天的規模!

  「那,這部分你讓我繼續查下去吧,我有經驗,順著上次查的線索查下去就行,你忙你的。」

  李雁又將活攬了過去。

  剛開始回來,華宜書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畢竟這些都是他的家事,但卻一次次麻煩李雁幫忙查。

  不過現在他不會這樣想了,用李雁的話來講,他成天待在這裡也沒有其他事做。

  能給他找點事做,他也不會太無聊。

  「我可以給你一個概率極高的猜測。」

  「嗯?」

  李雁勾了勾唇,「上次不是說了,季家就是靠幹這種事發家的,意味著這是他們來錢的主要途徑。」

  「一切都是為了錢,大概率就是無意參與進去,但為了錢還是參與進去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只會將季氏的一切收回。如果是另一種可能,那麼我要季家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行,交給我吧,季家那邊我會給你查個明明白白,到時你直接動手收了就是,別浪費太多時間在這些人身上。」

  李雁說的話在理,華宜書自然聽了進去。

  他點點頭,「好,我著手去準備登島,等咱們的人勘測完後就出發。」

  從李雁那回來後,華宜書給傅筱婭打了個電話,忙音。

  聽起來像是被占了線。

  但也有可能被屏蔽了信號,自然就打不進去。

  華宜書只好給傅筱婭留了言,希望她看到後給他回電話。

  周末。

  華宜書回了趟海市,按以往一樣到秦老先生那報到。

  他現在已經擁有獨立診治病人的水平。

  只要回海市,到了師父這,就會被安排去醫館坐診。

  時間長了,面對的病人全都是些小病小痛,吃點藥就能好。

  對華宜書而言,沒有一點挑戰。

  他在看了十多個病人後就開始有些無聊。

  恰好這時,聽說三姐姐火急火燎地帶著一群人,從京市趕到海市,就為了找他師父。

  華宜書當下就猜到了估計有大事,或者說有很難醫治的病人。

  他直接收拾好診桌,站了起來。

  「宜書,這是要走了?」大師兄剛送走一位病人,發現華宜書台面都收拾乾淨了,皺著眉問他。

  「大師兄你沒聽到嗎?」

  剛剛就是大師兄的小徒弟跑過來報告,華宜書才聽到了。

  「當然聽到了。」大師兄依然穩重如山地坐著。

  「行了,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們。」最終大師兄也敗在了華宜書的眼神注視下。

  華宜書趕到師父看病的房間時,屋內已經擠滿了人。

  病床上躺著一個成年男人,皮膚已經微微發白。

  像是被水泡了許久的模樣。

  「小六?你怎麼在這?」華夏晚和華宜書打完招呼,又迅速地轉過身去和秦老先生說起關於病人的病情。

  「初步判斷是抑鬱症自殺,他父母在河流下流發現早就泡得發白的他,第一時間送到了我們醫院,但因為失溫太久,我們嘗試了很多方法都無力回天。」

  華夏晚說完,秦老先生只是皺了皺眉,嘟囔了句「那還送我這來幹什麼!」

  然後起身查看起那男子。

  「他父母在京市挺有錢,堅持讓我們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他救活。可病人求死的欲望太強烈,我們也是沒辦法,只好來看看您有沒有別的法子。」

  秦老先生看了一圈,抬起頭來朝著華宜書招招手,「你來。」

  華宜書受寵若驚。

  連他三姐姐都沒有辦法,他可以?

  華宜書傾身上前,先是把了下病人的脈。

  病人體溫已經漸漸回暖,但脈象極虛弱。

  「三姐姐,其他檢查你們做過沒有?」

  華夏晚搖搖頭,又點點頭,「按溺水後的方法進行了急救,可還是沒有甦醒的跡象,抽血化驗發現有中毒的跡象,用了藥也沒有效果,怕耽誤了治療時間趕緊送了過來。」

  解毒,還是秦老先生在行。

  「他胃裡應該還有部分毒藥殘留,是什麼毒藥還得化驗才知道。」華宜書給了肯定的回答。

  秦老先生讚賞地點點頭,「不錯,連這個你都能查出來。」

  「不過,我比較好奇,既然他都選擇了自殺,還吃了毒藥,為何毒藥的藥性很弱?」

  華宜書皺了皺眉,他從脈象就能看出對方中毒程度。

  這個男人,中的毒並不多,不然早就死了。

  「送過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有大片被燒過的痕跡,但是皮膚卻完好無損。」

  華夏晚將發現的情況補充說明。

  華宜書上前一步掀開病人身上的被單,衣服果然有很明顯燃燒過的痕跡。

  他湊近幾分,「衣服上被澆過汽油。」

  「汽油?」華夏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華宜書點點頭,「嗯,汽油著火燃燒的衣物。確實不是他殺的嗎?」

  「這……」華夏晚也猶豫起來了,她也不是干刑偵的。

  「我先給他解毒,再幫他把氣血恢復些,一會就該醒過來了。」

  說完,華宜書朝著師父點頭,起身到隔壁藥房開藥去了。

  不到一刻鐘,華宜書回到房間。

  「剛交給他們煮去了,大概要半小時。」華宜書交待完,又圍到那男人跟前仔細看了起來。

  確定能將人搞醒後,他對怎麼救人沒興趣了。

  反而對他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來了興趣。

  就在這時,華夏晚接了個電話匆忙跑了出去。

  沒一會帶進來一對中年夫婦。

  「這倆位就是病人的父母。」華夏晚向秦老先生介紹,緊接著又朝著那對夫婦介紹道:「這就是我說的秦老先生。」

  「秦老先生,求您救救我兒子,我們夫妻倆只有這一個兒子,拜託了!」

  中年男子誠懇地說道,還朝著秦老先生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沒事沒事,我徒弟都說了,一會病人就能醒過來。」

  秦老先生樂呵呵地回道,心裡頭想的卻是,這才多大點事,哪至於這樣。

  「您,徒弟?」

  「吶,臭小子都已經在研究你們兒子自殺的原因了,我看他是想去干刑偵了。」

  別人棄醫從文,棄醫從政,哪怕棄醫進娛樂圈的都有。

  但還沒聽說棄醫去搞刑偵的,轉法醫的倒是不在少數。

  「師父,法醫也是刑偵里的重要一員。」華宜書提醒道。

  「是是是,我的大偵探,看出什麼沒有?」

  「自殺的原因?」中年男子重複了一句,「應該是抑鬱症,我和孩子他媽媽在房間裡發現了他留下的遺書。」

  聞言,華宜書抬起頭來看向他,「那你們知道他吃了毒藥嗎?這毒藥,還是市面上買不到的。」

  「我們知道他中了毒,才同意將人送到這來,可是這毒藥是什麼,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中年夫妻倆一聽這話就急了。

  「而且,他的衣服上有汽油,還燃燒過。」

  「嗚嗚嗚……我可憐的兒啊,會不會真的是被人所害?」

  「倒也不至於這麼著急,我就是隨口問問,正好發現了這些而已。」

  華宜書淡淡說道,然後又轉過身去查看病人情況。

  突然,他將被子掀開至病人腰部時,發現他腰上竟然還緊緊纏著一根麻繩!

  麻繩露出一段,上邊是整齊的切口。

  看起來像是被刀切斷了。

  吃了毒藥,毒素殘留卻沒有太多。

  綁了麻繩,卻有刀口切斷過。

  身上澆了汽油且燃燒了,但皮膚卻完好無損。

  最後人卻是因為溺水,身體失溫太久,在河道下游被發現送到醫院的。

  神奇。

  華宜書迅速地將這些要素在大腦里回顧一遍。

  一個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猜測浮現在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