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紅色的數字一秒一秒往下跳。
「09:58」
「09:57」
幾方代表團圍成一圈，交頭接耳，壓著嗓子吵成一團。
鷹醬代表區這邊，福斯特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絕對不行！這是城下之盟！簽了這玩意，我們過去一百年定下的商業規則全完了！這是恥辱！」
旁邊的財政顧問從包里抽出一張報表，直接推到福斯特面前。
「先生，您先別管恥辱不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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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旗下有十四家跨國企業用著紅星的授權，您今天不簽，紅星明天一早就會全面斷供。」
財政顧問指著上面的紅字，嗓音發抖，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斷供第一天，機房癱瘓，數據歸零，咱們的股市開盤就得全線跌停。」
「不用多，連著斷三天，那幫華爾街的董事會成員就能合夥把您掛在路燈上。」
「他們不會管您是不是為了所謂的國家尊嚴，他們只看重報表上的利潤。」
「您自己算算，是站著丟掉這幾百億美金的生意，還是低個頭先把市場穩住？」
福斯特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十根手指絞在一起。
理智告訴他絕不能簽，現實卻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倒計時還剩六分鐘。
坐在前排的威廉斯推開椅子，第一個站了起來，徑直走向簽字台。
路過威爾遜那一桌時，他停了一下，扔下一句話。
「第一批上船的人，永遠能拿到最便宜的票，諸位繼續耗著吧。」
威廉斯拿起桌上的簽字鋼筆，忽然抬起頭。
「陳先生，我有一個要求，空間站的首批艙位，我要預留三個名額。」
陳平安笑了一下。
「威廉斯先生，買東西得排隊，先到先得。」
「價目表在蘇主任那兒，簽完字去那邊交定金。」
威廉斯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轉頭就朝蘇白那邊走。
有了第一個帶頭，剩下的人繃不住了。
腳盆雞的山本小跑著衝上前去搶合同。
威爾遜看著同僚一個接一個往前擠，他抓起自己的那支筆，簽下名字。
簽完字，威爾遜把筆往協議上一摔。
「見鬼的商業規則！」
最先拍桌子抗議的皮埃爾，在原地站了幾分鐘。
倒計時跳到最後一分鐘。
「00:59」
皮埃爾臉色灰敗，走到簽字台前。
簽完字，皮埃爾低聲開口。
「陳先生，今日的屈辱，我們記下了。」
陳平安把那份簽好的協議抽回來，放好。
「記下沒問題，隨便記。」
「不過我建議你回去好好翻翻歷史書。」
「看看一百年前，你們把大炮架在別人家門口，逼著別人簽的協議叫什麼名字。」
陳平安抬手指著那一摞簽完的文件。
「看清楚，今天這張紙，好歹我們給貨，給技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童叟無欺。」
「當年你們連貨都不給，直接搶錢搶地，今天倒裝起受害者來了？」
半小時後。
三十多份協議全部走完流程，整整齊齊碼在陳平安手邊。
陳平安直接宣布本次峰會各項標準正式落地生效。
消息順著無線電波，第一時間傳到了廣播電台。
播音員帶著哭腔，把大洋彼岸三十多個國家排隊低頭簽字的消息念了出來。
中午十二點，正是下班吃飯的時間。
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各個胡同口的收音機前圍滿了人。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嗓子，人群全炸了。
有人把頭上的軍綠帽子一把扯下來，用力拋向半空，嘴裡嗷嗷叫喚。
敲鑼打鼓的聲音從南鑼鼓巷一路傳到了王府井，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震天動地的吼聲。
幾代人受的窩囊氣，在這一刻出得乾乾淨淨。
下午，賓館會客廳。
大領導沒有坐轎車，而是直接步行在院子裡等候。
陳平安剛下車，大領導直接迎上前，握住陳平安的手，拉著他往屋裡走。
「一百多年了。」
大領導眼眶發紅，嗓音帶著幾分哽咽。
「從前的那些條約，全是我們被人拿槍指著頭，硬按著手印去簽。」
「今天的條約，是他們排著隊，求著我們給他們簽。」
大領導重重拍了兩下陳平安的肩膀。
「小陳，今天這事，揚眉吐氣這四個字，你完全當得起！」
陳平安站直身子回了一句。
「首長，這才剛開始，以後他們得慢慢習慣這種規矩。」
大領導點點頭，連說了三個好字。
「放手去干，後勤保障要什麼給什麼，天塌下來我頂著。」
與此同時，京城機場貴賓候機室。
剛才在會場裡如喪考妣的代表們，這會兒全換了一副面孔。
資本家眼裡只有利潤，只要有錢賺，他們幹什麼都行。
威廉斯盤腿坐在沙發上，對面的山本正伸著腦袋，倆人完全不見剛才的對立。
「山本先生，我們拿到的那三個空間站名額，可以轉讓一個給你們。」
威廉斯報出一個數字。
「這個數，美金我們不要，我們只要紅星指定的稀有金屬結算。」
山本急了。
「威廉斯！剛才不是這個價！你這直接翻了三倍！有你這麼做買賣的嗎！」
威廉斯往後一靠，攤開雙手，滿臉無所謂。
「嫌貴你可以自己去找紅星廠排隊，據我了解，明年的票已經被搶空了，你想上天得等到後年。」
「我就一句話，要不要？」
山本咬著牙，認命地點頭。
「成交！」
旁邊的大不列顛代表威爾遜也湊了過來。
「威廉斯，剩下的兩個名額賣給我一個！我出雙倍！」
這幫人早就把所謂的面子拋在腦後。
紅星重機廠辦公室。
周圍靜悄悄的，只聽見外面偶爾傳來的保衛科巡邏的腳步聲。
陳平安坐在辦公桌前，把最後一份項目備忘錄合上，扔進抽屜里，順手鎖上。
他雙手交叉舉過頭頂，用力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總算搞定這幫龜孫子了。」
陳平安正準備關燈下班回家，腦子裡想著林婉秋今天燉的紅燒肉。
就在他起身拿外套的當口。
【叮！隱藏成就·大國崛起：達成】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
【每日提取額度大幅提升！當前額度：不限！】
【叮！靈泉眼升級！當前產量：100L/每天！】
【叮！盲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