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外。
紅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台階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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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檢處。
幾名保衛直接攔下了走在最前面的福斯特。
「請把手提包打開，配合檢查。」
旁邊的翻譯官趕緊用英語重複。
福斯特緊緊攥著包的提手，站在原地沒動。
這裡是外交峰會。
他堂堂鷹醬代表，進門前居然要被當眾翻兜。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威爾遜在後面推了他一把，壓低聲音催促：「別浪費時間。」
福斯特咬著牙，只能把手提包遞過去。
保衛幹事拉開拉鏈，把裡頭的文件全部拿出來，一頁一頁翻開。
手電筒的強光在公文包的夾層里來回掃視。
幹事又從福斯特的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支純金鋼筆。
他直接擰開筆管，連裡面的墨囊都抽出來看了一遍。
福斯特氣得滿臉通紅。
他伸手去搶自己的懷表。
保衛直接按住他的手背，拿過懷表，順手撬開了後蓋。
「法克！」
福斯特大聲吼叫，手指直發抖。
「這是我祖父留給我的東西！」
威爾遜趕緊上前拉住福斯特的胳膊。
「忍著點！」
「真鬧起來，人家直接把你請出去，咱們今天就白來了。」
福斯特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把被檢查了兩遍的眼鏡重新戴上，整理了一下西裝，黑著臉往會場裡走。
禮堂內部已經坐滿了各國的代表。
這些老外聚在一塊，交頭接耳。
腳盆雞的山本湊到威爾遜旁邊。
「威爾遜先生，你們摸清楚他們的底細了嗎？」
威爾遜搖了搖頭，臉色十分難看。
「完全沒有。」
「我們買回來的計算機和基站設備，簡直就是憑空冒出來的。」
「這半個月，我們動用了所有的渠道去查紅星廠的地址、規模、員工人數，全部是空白。」
山本咽了一口唾沫。
「哪怕是一張紙的資料都找不到？」
福斯特轉過頭看著威爾遜。
「我們現在是在跟一個影子做生意。」
「這是最可怕的事情。」
「你連對方手裡的牌到底有多少張，都完全不清楚。」
「等會談判開始，大家必須抱團。」
「絕不能讓他們掌握主動權。」
「必須用商業規則把他們套進去。」
主席台側面的門被推開。
陳平安穿著一身中山裝，邁步走出來。
上百號人齊刷刷轉頭，全盯著台上的年輕人。
這個名字，如今在華爾街和五角大樓的檔案里，已經被加粗標紅。
不知道多少外國政客和將軍，因為這個人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陳平安走到麥克風前，坐下。
蘇白帶著幾個工作人員站在他側後方。
還沒等陳平安開口說話。
第一排的威廉斯直接站了起來。
「陳先生！好久不見！」
「陳先生，關於紅星計算機明年的訂單，我們要追加三倍。」
「您看能不能給我們開個綠色通道，優先批給我們？」
這話一出，周圍的其他外國代表全都急了。
「威廉斯！你這不合規矩！」
「計算機的產能怎麼能讓你們一家獨吞！」
會場裡頓時吵作一團。
陳平安抬起手，對著下面壓了壓。
場面立馬安靜下來。
陳平安臉上掛著和善的笑。
「配額的事，大夥先別急著爭。」
「等會兒發了文件，各位自己仔細看。」
他偏過頭，對著蘇白抬了抬下巴。
十幾名工作人員推著小推車進場。
他們把一摞摞厚厚的文件快速分發下去。
每個代表團的桌面上都擺了一份。
福斯特迫不及待地抓起文件，翻開封皮。
《全球技術標準與貿易准入協議》。
福斯特往下看正文。
越往下看，他的呼吸越粗重。
第一條：全球所有的通訊設備、計算機終端、導航接收模塊，一律採用紅星制定的技術標準。
不符合標準的產品，禁止在任何渠道銷售和使用。
第二條：所有紅星出口設備的交易結算，一律只認人民幣。
拒絕任何外匯結算體系。
第三條：任何進口紅星設備、使用紅星專利技術的國家和企業，必須繳納專利授權費。
具體費率由紅星廠單方面核定，且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議價。
條款明明白白擺在那兒。
這就是一份單方面的收割通知書。
福斯特捏著文件，牙齒咬得咯吱響。
高盧雞的代表皮埃爾直接把文件甩在桌子上。
「這是勒索！」
「這完全違背了自由貿易的原則！」
皮埃爾轉過身，張開雙臂對著全場大喊：「先生們！我們絕對不能在這裡簽字畫押！」
「這不僅是出賣我們的企業。」
「這是在踐踏整個西方的尊嚴！」
旁邊幾個小國的代表立馬跟著附和。
「抗議！這是霸王條款！」
「必須重新開啟談判！」
腳盆雞的山本坐在椅子上，陰陽怪氣地拱火。
「皮埃爾先生說得對。」
「這是想騎在咱們所有人頭上。」
「要是簽了這個字，以後咱們國家的財政，是不是還得先報給紅星廠審批？」
全場再次炸開了鍋。
十幾個國家的代表全都站了起來。
他們指著台上的陳平安，用各種語言大聲抗議。
福斯特沒有站起來，他冷眼看著這一幕。
等著看陳平安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面對台下幾十號人的抗議和指責。
陳平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盒，手指在方盒側面按了一下。
方盒頂端亮起一道幽幽的藍色指示燈。
做完這個動作，陳平安掃視全場。
「都嚷嚷完了嗎？」
皮埃爾張了張嘴，後面的抗議卡在喉嚨里。
全場再次陷入安靜。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盯著那個閃爍著藍光的方盒。
陳平安雙手撐在講台上。
「這位高盧雞的代表剛才說，我這是勒索。」
陳平安笑了笑。
「以前你們用堅船利炮砸開別人大門，強制傾銷商品的時候，怎麼不提自由貿易？」
「以前你們聯合起來封鎖技術、卡我們脖子的時候，怎麼不提商業尊嚴？」
他手指敲了敲那份厚厚的文件。
「我告訴你們。」
「規矩就是人定的。以前是你們定，現在輪到我來定。」
皮埃爾漲紅了臉，憋出一句話：「如果不改條款，我們全面拒絕採購！」
陳平安靠回椅背上。
「行啊。出門左拐，慢走不送。」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
「不用紅星的通訊基站，你們國家的網絡就落後別人。」
「不用紅星的導航數據，你們的飛機和輪船就全是瞎子。」
「你們大可以試試，你們國內的民眾和企業，會不會羨慕別人的生活。」
此話一出。
站在前排的幾個代表瞬間沒了脾氣。
威爾遜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人家拿捏住了最核心的命脈，根本不怕你制裁。
陳平安看著安靜下來的會場。
「諸位先別急著拍桌子。」
「我今天把大夥聚在這，不光是為了發這幾頁紙。」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給各位準備了三樣東西。」
「一件禮物，一筆生意。」
陳平安頓了頓，把第三根手指收回來。
會場裡的空氣一下子繃緊了。
福斯特心裡咯噔一下。
他抓住威爾遜的手腕。
「穩住！」
「千萬別出頭。」
「他手裡的東西，絕對一件都不能小看！」
陳平安手底下伸過去，直接按下了講台下面的一個開關。
禮堂正前方的所有照明燈瞬間熄滅。
陳平安身後，那塊占了半面牆的巨大幕布轟然亮起。
投影儀的強光直直打在幕布上。
一幅極其清晰的彩色動態畫面出現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