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內。
三十名王牌飛行員站得筆直，沒有任何一個人退縮。
相反，他們眼中的渴望更加熱烈了。
這是通往星辰大海的門票，誰都不想放手。
陳平安看著這群人，點了點頭。他轉過頭，衝著梁大興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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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咱們的新行頭拿過來。」
梁大興推著一輛平板車走到隊列正前方。
平板車上，疊放著一套通體幽藍色的連體服，上面泛著一種極具科技感的微光。
旁邊還放著一個配套的透明頭盔和一個輕便的生命維持背包。
陳平安指著衣服開口。
「這就是你們以後出艙作業要穿的太空戰袍。」
隊伍第一排的李劍瞪大了眼睛。
周圍的飛行員們也都看傻了眼。
李劍大聲報告。
「報告總指揮！」
陳平安看了他一眼。
「說。」
李劍伸手指著那套衣服。
「這……這太空衣怎麼看著像秋衣？我在資料上看過外國的太空衣照片，咱們這套，是不是少了點啥零件？」
這話一出，後頭的幾個飛行員跟著點頭。
陳平安笑了笑。
「到了太空，要是穿得跟個鐵皮桶一樣，連轉身都費勁，上去幹什麼？」
「我們弄出來的東西，要的就是靈活性。至於能不能扛得住外太空的惡劣環境，光說沒用，咱們直接上真傢伙試。」
陳平安伸手一指操場側面。
那裡剛剛建起一座兩層樓高的巨大金屬圓柱體，外面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管線。
「這是環境模擬真空測試艙。」
陳平安拔高了音量。
「誰第一個進去走兩步？」
李劍一步跨出隊列。
「報告總指揮！我來！」
陳平安點點頭，示意梁大興把衣服遞過去。
李劍動作十分麻溜，三下五除二脫了外套，直接把那套太空衣套在身上。
梁大興幫他扣上透明頭盔，接通了腰間的生命維持背包。
「感覺怎麼樣？」梁大興拍了拍李劍的肩膀。
李劍活動了一下手腕，又原地蹦了兩下。
「輕巧得很！比我平時的抗荷服還要自在！」
陳平安走到真空艙前，按下開啟按鈕，隔離門緩緩滑開。
「進去吧。記住，感覺不對立刻在通訊頻道里喊停，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陳平安叮囑了一句。
李劍敬了個軍禮，跨入真空艙。
合金隔離門重重合攏。
場外。
幾位軍方首長和醫療組的專家緊緊盯著控制台上的監測屏幕。
屏幕上分列著艙內氣壓、溫度，以及李劍的心跳、血壓等各項生理指標。
陳平安抓起通訊麥克風。
「蘇白，抽氣。」
「明白！」
蘇白猛地拉下操作台上的一個紅色閘刀。
監測屏幕上，艙內的氣壓數值開始下跌。
幾秒鐘的功夫，艙內空氣被徹底抽乾，直接變成了真空狀態。
「老趙，降溫。」
陳平安緊接著下達第二道指令。
老趙擰開製冷劑閥，零下一百多度的絕對深寒迅速充斥整個真空艙。
站在屏幕前的幾位軍方首長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醫療專家更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然而，屏幕上顯示李劍的生命體徵數據。
平穩。
異常的平穩。
心率保持在七十五次每分鐘，血壓完全正常。
陳平安按下通話鍵。
「李劍，能聽見嗎？」
通訊器里傳來李劍的聲音。
「報告總指揮，聽得一清二楚！就是艙里黑咕隆咚的，啥感覺也沒有。」
「走兩步。」
真空艙內的畫面實時傳送到大屏幕上。
李劍穿著那身幽藍色的戰袍，不僅走了兩步，還在原地做了十幾個標準的深蹲起立。
動作流暢順滑，沒有任何遲滯感。
這還沒完。
陳平安轉頭看向梁大興。
「大興，二號隔離板打開。」
隨著指令，艙內側面的一塊擋板升起，散落出幾個比大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精密螺絲和螺母。
「李劍，把地上的螺絲撿起來，擰進螺母里。」
屏幕畫面中。
李劍蹲下身，隔著太空衣的手套，捏起那枚小巧的螺絲，對準螺母。
一圈，兩圈。
嚴絲合縫地擰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一位軍方首長激動得直拍大腿。
「好！太好了！」
「鷹醬那邊引以為傲的太空衣，航天員在裡頭連抬個手都要費半天勁。」
「咱們這套戰袍，居然一點影響都沒有！」
醫療專家在旁邊跟著感嘆。
「而且做得太神了，這麼薄的面料，硬是把嚴寒給擋在外面。」
陳平安看著屏幕，拿起麥克風繼續下令。
「蘇白，切換加熱模式。」
「收到！」
蘇白切斷製冷，打開了艙內頂部的模擬光源。
幾盞特製的大功率高亮燈亮起，模擬太空無遮擋下的太陽直射。
艙內溫度直線飆升，轉眼間直逼五十多度。
屏幕里。
李劍依然穩穩地站在原地，甚至還好奇地伸出手去摸艙壁。
「李劍，現在感覺怎麼樣？」陳平安問。
通訊器里傳來李劍的聲音。
「總指揮，我這邊體感溫度二十二度，非常舒適。就是光線有點刺眼，能不能再加大點測試強度？我還能扛！」
陳平安笑罵了一句。
「出來吧你，後頭還有幾十號人等著呢，讓你一個人把癮過足了？」
氣壓閥重新打開，隔離門開啟。
李劍從裡面大步走出來，精神煥發，連一滴汗都沒出。
首長們圍上去，對著那套太空衣左看右看，眼裡全是稀罕和拜服。
太空衣測試完美通過，這也意味著，針對這三十人的殘酷選拔正式拉開大幕。
紅星廠後山的測試基地里。
陳平安親自設定的選拔標準。
第一項抗過載測試。
一名平時在部隊裡能輕鬆扛住七個G過載的飛行員，坐進紅星廠的離心機里。
轉速不斷攀升。
八個G。
九個G。
當數值衝到九點五個G的時候，那名飛行員直接暈厥過去。
醫護人員趕緊衝上去把他抬下來。
這名飛行員雖然失敗了，但沒有任何人笑話他。
這是人類生理極限，不是靠意志力就能硬頂過去的。
緊接著。
幽閉空間心理測試。
絕對隔音的狹小暗室里，沒有任何光線和聲音。
時間的概念被剝奪。
第二名飛行員在裡面撐了五天。
到了第六天，他開始瘋狂捶打艙門，大聲喊叫，心理防線崩潰。
殘酷的淘汰每天都在進行。
三十名全軍最頂尖的王牌。
一個接著一個被抬出訓練場。
他們醒來後，全都紅著眼眶，咬著牙不甘心，但沒人抱怨紅星廠的要求高。
因為他們明白，上了天，沒人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半個月後。
諾大的訓練場上。
只剩下李劍和另外兩名戰友。
離心機的艙門打開。
李劍雙腿控制不住地打著擺子。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讓旁邊的醫護人員攙扶。
他一步一步挪到陳平安面前，用盡全身力氣，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總指揮！」
「空軍飛行員李劍，完成全部考核項目！請求歸隊！」
陳平安看著眼前這個漢子，眼中閃過讚賞。
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李劍的肩膀。
「好小子，有種。」
「去醫務室躺兩天，好好吃頓好的補補。」
陳平安轉過身，面向旁邊的軍方首長和記錄員宣布。
「這三個，全部合格！」
「李劍，定為首批出艙航天員。另外兩人，作為備份航天員，準備隨時頂上！」
話音剛落。
操場邊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白滿頭大汗地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廠長！」
蘇白遠遠地就開始喊。
「成了！」
「天宮一號核心艙模塊，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