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爆雲在高空炸開。
李劍耳邊的轟鳴聲瞬間被清空。
這是突破音障後的奇妙反饋，噪聲被遠遠甩在機尾後方。
戰鷹的前端，空氣被壓縮，變成了一堵看不見的氣牆。
戰鷹粗暴地撕開氣流阻力，一路狂飆突進。
李劍盯著面前的儀錶盤。
1.2馬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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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馬赫！
機艙里的壓力回饋異常良好，沒有一丁點問題。
李劍感覺自己手裡拽著的就是一枚大當量火箭的引信。
這台「崑崙」心臟里爆發出源源不斷的力量，推著他直上雲霄。
地面，東部戰區指揮室。
偌大的大廳里，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牆上的屏幕。
屏幕上那個代表戰鷹的綠色光點，旁邊跟著一串速度數據。
那數字跳動的頻率，讓人心臟狂跳。
「1.8馬赫了！」
趙將軍一臉激動，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快破2.0馬赫了！」
「這可是滿載實彈的重量！還能飆出這個速度？！」
旁邊專家同樣激動。
「沒看錯！真沒看錯！」
「推力還在持續輸出！」
陳平安坐在一張椅子上，翹著個二郎腿。
「幾位首長，你們至於這麼激動嗎。」
「基操勿六，淡定點。」
老將軍指著陳平安笑罵。
「平安吶，你這叫站著說話不腰疼！」
「咱們以前那些戰機，爬到一萬米速度就往下掉。」
「今天這架倒好，直接飆到兩馬赫！」
話音剛落，指揮室里傳出李劍的聲音。
「報告指揮中心！」
「動力太大，快剎不住車了！」
「為了防止過載，我先關加力燃燒室了！」
這話一出來，屋裡幾個專家嚇得差點原地起跳。
「胡鬧！」
「兩萬米高空關加力？空氣那麼稀薄，這不直接掉下來了！」
「趕緊告訴他，穩住推力，千萬別亂操作！」
高空失速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個弄不好就是機毀人亡。
陳平安抬手把眾人攔了下來。
「讓他關。」
那幾人滿臉焦急。
「陳廠長，這可不是開玩笑！」
「這違背常識啊！」
陳平安搖搖頭。
「放心吧，沒事。」
開玩笑，系統給的技術，怎麼可能出問題。
大家連眼睛都不敢眨，盯著那個代表速度的數字。
按照常理，失去加力推力後，戰機的速度絕對會斷崖式下跌。
一秒。
三秒。
五秒鐘過去了。
大屏幕上的數據一動不動。
戰鷹不僅速度沒往下掉，甚至保持在一個超高速的數值上，平穩地向前。
眾人一個個不敢置信。
「這……這是怎麼回事？」
「常規推力？超音速平飛？」
眾人看向陳平安。
「陳廠長，這真違背空氣動力學常識了！」
陳平安笑了笑，解釋道。
「這叫超音速巡航。」
「咱們這台發動機，基礎推力就已經碾壓了別人。」
「洋人不是天天吹牛，說他們的高空性能天下無敵，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咱們今天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連尾氣都吃不上。」
指揮室里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痛快！太痛快了！」
「以前光看著這幫王八蛋，乾瞪眼沒辦法。」
「今天咱們直接狠狠揍他娘的！」
一位專家眼眶泛紅。
「以前咱們就是吃了發動機的虧，被人壓著打。今天，咱們也讓他們嘗嘗這滋味！」
陳平安擺擺手，笑出聲來。
「各位首長，別急著高興。」
「好戲還在後頭，先看天上。」
兩萬兩千米高空。
鷹醬那架灰色的偵察機正慢悠悠地往前。
詹姆斯正吹著口香糖泡泡，兩隻腳翹在儀表台上。
一派悠閒自在，完全把這當成了空中觀光旅遊。
突然，座艙里閃起刺眼的紅光，銳的警報聲瘋狂大作。
「法克！」
詹姆斯嚇了一大跳。
「怎麼回事！」
副駕駛布朗馬上看向雷達顯示屏。
「雷達告警！」
「右後方！有個東西過來了！」
詹姆斯手忙腳亂地把腳拿下來，抓住操縱杆。
「地對空飛彈？他們瘋了？敢直接開火！」
布朗指著屏幕，聲音顫抖。
「這雷達反射截面，絕不是飛彈，這明明是個大傢伙！」
「是飛機！有飛機在追咱們！」
詹姆斯破口大罵。
「你腦子進水了？」
「這是兩萬兩千米！」
「他們的破銅爛鐵能飛這麼高？還能追上咱們？」
「這種高度他們早就失速掉下去了！」
可是屏幕上的大光點越來越近。
速度快得完全不講道理。
簡直就是一頭餓瘋了的野獸，直接衝著他們撲過來。
「見鬼！那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詹姆斯狂吼著，死命往回拉操縱杆，企圖繼續拔高高度，甩開對方。
「扔干擾彈！快扔干擾彈！」
布朗手忙腳亂地按下按鈕。
一連串耀眼的干擾彈在空中炸開。
沒用。
雷達屏幕上的光點連一點遲疑都沒有，繼續逼近。
布朗狂按通訊器按鈕，嘶吼起來。
「呼叫指揮中心！呼叫指揮中心！」
「我們遭到不明戰機追擊！對方速度遠超我們！」
耳機里傳來總部疑惑的聲音。
「詹姆斯，你們在兩萬兩千米，對方不可能對你們造成威脅，保持航向。」
詹姆斯對著麥克風破口大罵。
「去你媽的保持航向！」
「那傢伙已經飛得比我們高了！他現在就在我們頭上！」
總部那邊瞬間沒聲音了。
兩萬多米的高度被反超？這完全打碎了他們的情報數據。
戰鷹座艙內。
李劍看了一眼高度表。
兩萬五千米。
周圍的天空已經變成了深邃的暗藍色。
他一推操縱杆，戰機一個壓坡度。
順勢向下滑翔。
這一壓，直接咬住了那架偵察機的屁股。
居高臨下，絕對壓制。
李劍眯起眼睛，看著前方。
距離迅速拉近。
他甚至能清清楚楚看到前面那架偵察機座艙里的情況。
那個鷹醬主駕駛正拼命扭頭往後看。
那張臉嚇得五官全擠在一起。
隔著這麼遠，李劍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絕望和恐慌。
「跑啊。剛才不是挺能溜達嗎。」
「接著顯擺啊。」
李劍冷笑出聲。
右手大拇指往上一挑。
操縱杆上的火控開關保護蓋直接彈開。
紅色按鈕暴露出來。
李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按下。
一道雷達波，瞬間把那架偵察機罩住。
偵察機座艙里。
原本的警報聲，瞬間變成了一聲悽厲刺耳的長鳴。
紅色的警報燈晃得詹姆斯睜不開眼。
這是被火控雷達鎖死的死亡倒計時。
只要對方輕輕一扣扳機，飛彈就會順著雷達波過來，把他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