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日養氣，直破五境 凝竅 第五次輪迴
楚南能感知到，他意識海的六重泰山，都在發出奇異的震動，在與這方世界不知位於何方的「泰山」相互共鳴。
是的！就是在與這方世界的泰山共鳴！
這方世界是有泰山的！
楚南雖未見過，卻通過這種奇異的方式，肯定了這一點，面上的神情也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楚南可以理解，這方世界存在泰山，以泰山為觀想對象，本便是他做的一次嘗試，唯一讓他想不明白的，便是泰山的虛影，為何會出現六重。
難道，這方世界還有六座泰山不成？
楚南不太理解，不過感受著《艮岳鎮命法》徹底鎮壓住體內寒氣的異動，楚南便知道，自己突破的時機到了。
他並沒有急著修行自己創造的功法，而是先去了傳法樓二樓，一點點翻閱著主世界的養氣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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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魔功》：種下魔種，助人養氣，養人為奴，借之以養氣。」
「《場域法》：汲取天地靈氣，以化真氣，完成聚元，主紫府修行，重打磨靈性，重於通玄。」
「《人仙法》：以靈藥和肉身法門為主，旨在不斷鍛體破限，打磨意志，以強大的肉身為根基，結合不屈的意志，加速真氣的生成。」
楚南一點點看著主世界的功法，上百門不同的養氣功法，總的來說就分為三類。
本質上仍是以不同的方式加速養氣的過程，結合主世界優越的環境而誕生的功法。
別的不提，場域法需要天地間的靈氣足夠充裕才能大面積鋪開。修行者死去後，真氣雖會回歸天地變成靈氣，但如果全用場域法，最終結果必然是隨著強大武者越來越多，靈氣越來越少，修行也會越發艱難。
人仙法要好一些，它藉助靈氣環境中誕生的靈藥、靈食來打磨肉身，從皮、肉、筋、
髒、骨、髓、血等方面一點點完成肉身蛻變，將肉身推至能橫推一切的地步。
根據青山宗內這些人仙法門的記載，高端的人仙法甚至能將肉身修行到戰力堪比凝竅境的地步：若將人仙法練至極致，甚至可一路無阻直入脫胎境。
可惜，這樣的法門不在二樓，也不適合輪迴世界的修行，主世界的環境實在太過優越。
事實上，從他在一樓看過的雜記來看，在主世界，就算不通過任何方式加速養氣過程，鍛體破限者最多數年也能完成養氣。
而在楚南看來，鍛體破限者養氣的條件和先天武道修行者差不多，而笑傲一世無數人耗盡一生都無法聚元圓滿。
沒辦法，除卻武道底蘊導致真氣生成效率的差距，更多的，還是世界靈氣濃度帶來的肉體天賦的差距。
楚南閉眸，將傳法樓中所有養氣功法的精髓消化完整，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的功法已於第四次輪迴完成了大半，但要將主世界的武道精髓融入自身，卻也不難。
《種魔功》他早有接觸，笑傲一世，他汲取他人功力突破聚元，便是走的這個路子。
《場域法》他此前雖未見過，但在越女一世，汲取那靈池中的靈氣完成聚元，便也在無意間契合了這個路數，可以算場域法的雛形。
倒是《人仙法》————
楚南暗自皺眉，真要說起來，他這蛻變過兩次的身軀，是極為契合人仙法的。
只要他想，可以迅速蛻變，憑藉見神境界，短時間踏入凝竅也不是不可。
沒必要！
要將人仙法整合進他的功法之中，便需要在輪迴之中修改嘗試，他不可能拿主世界身軀來做這樣的嘗試。
但人仙法的修行對資源需求太大，雖然脫胎後能完成反哺，卻不適合現在的輪迴世界。
短時間內，他不可能於輪迴世界嘗試人仙法的修行，而有了《艮岳鎮命法》，主世界的他也沒了繼續壓制修為的必要。
「現在便突破！」
楚南當即下了決定，人仙法雖有優勢，但他每一世輪迴得到的精氣神都是對根基的補足，就算人仙法有用，他完全可以等到輪迴世界足以承受人仙法時，再行修行，補足現在的根基。
普通人修行數十年的基礎，又怎能和他不斷輪迴積累的底蘊相比？
閉目，養神，楚南的體內當即出現兩股不同屬性的內力，一者純陰，一者純陽，二者相互糾纏，同時壯大，在壯大的過程中同時湮滅，誕生出新的無形無相無色內力。
這是無極真氣的雛形，楚南在越女一世，以十年時間將自身修行歸納總結，最終創造的法門。
待到這一股內力出現，楚南運轉功法，其中吞吸之效便在發揮作用，楚南磅礴的精氣促進著內力瘋狂誕生，很快楚南的內力便到了極限，精氣神圓滿，真氣自生。
在無極真氣誕生的剎那，楚南沒有停止吞吸功效，反而加大了運轉，吞吸著天地間的靈氣。
靈氣進入楚南體內，被楚南打上自己的印記，化作自身的真氣，同時幾經蛻變，數世積累的旺盛精氣神也在不斷地轉化為真氣。
楚南的真氣很快就如頭髮絲般的一縷化作了一道淺淺溪流，再成為濤濤江水在體內奔騰，最終填滿了整個下丹田。
「砰！」
楚南毫無阻隔地捅破了那層膜，無極真氣進入氣海，開闢氣海容量，一點點填充著氣海。
不過半日光景，楚南的氣海便也溢出，仍在不斷誕生的真氣在楚南的調動下，向著眉心紫府而去。
祖竅的阻隔一觸即碎，真氣進入祖竅，頓時又染上一層靈性，變得越發靈動，收發隨意，楚南也頓有一種天地廣闊之感。
意識隨著真氣蔓延出體內，感知著那瀰漫在空氣里，濃郁得好似要溢出來的靈氣，楚南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愜意。
就像靈氣會蘊養藥材、蟲類、蛇類、牲畜這些生物一樣，它本身也會蘊養人體，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楚南微微揮手，一道西瓜大小的藍色火焰便在數丈外出現，這樣的情形讓楚南不由眼前一亮。
「果然，靈氣濃郁的程度與通玄的表現相關程度極高。」
通玄只是感知靈氣貼合萬物的境界，他于越女世界的感悟完全可以在主世界用出，但兩者的威力卻完全不同。
養氣五境的修行便在這一日被楚南完成，再下一步，便是凝竅。
「緩一緩吧————」楚南看了看夜色，沒有繼續修行，凝竅的路子，他大概知道了一些，也有思路，但主世界的修行卻沒必要這麼著急。
「明日起，正好去傳法樓看一看凝竅的秘籍。」
楚南停下修行，微微感知著體內的寒氣，它們被六重泰山虛影死死壓住，半點不得動彈，楚南能感知到，若無意外，這六重虛影，至少能壓制寒氣二十年。
要知道，這可不是輪迴世界的他的寒氣，在這主世界，由於靈氣充裕，他的寒氣威力也要比輪迴世界更勝幾分。
但就算如此，泰山虛影仍能死死壓住寒氣。
接下來的數日，楚南便於白日在傳法樓與住宿間每日來往，看著一點點翻閱著青山宗內的凝竅秘籍。
凝竅的境界與養氣又不太相同，所謂凝竅，便是要以自身真氣一點點對人體竅穴加以改造，形成玄竅，使竅穴能自發感自知到萬物波動。
最後以竅穴汲取天地間的能量，轉化為真氣，每多凝聚一個玄竅，便能將自身實力再往前進一步。
待到全身上下每一個竅穴都形成玄竅，那武者本身就是一個源源不斷的靈氣生成機，其效率與養氣相比，自然是天差地別，到這一步，武者也能開始擺脫天地環境的限制。
無論靈氣濃度如何，只要天地間還有能量，且他真氣通玄，能感應到相應能量和靈氣的變化並將其引入玄竅，世間能量便可化作他的真氣。
也是到這個境界，武者才真正擁有了動輒數十丈刀氣的實力。
「不急————不急————」
楚南眼中閃爍著神光，壓下心中對於凝竅境界的嚮往，一點點記下各種三樓凝竅境秘籍中描述的竅穴改造之法。
「凝成玄竅，還會因真氣不同，產生不同神通————」
楚南撫摸著秘笈上的記載，眼中有些許出神，如這三樓的功法，同樣是開闢眼球，雖
都有增強目力的效果，乃至能看清數里內飛鳥的翎羽紋路。
但有的是動態視力增強，乃至能預測對手下一刻招式變化，有的是能察覺到真氣運行，還有的卻是能目發金光，這些都是由於真氣不同造成的差異。
「眼竅增目力、耳竅強聽力、臟腑竅穴合和五行、頭頂諸竅開智慧、足竅通地氣————
」
楚南一點點總結著功法中記敘的竅穴與神通的對應關係，轉眼便是九日時光，今晚一過，他就能進行第五次輪迴。
也是在這一日，楚南在晚上回到住處以後，見到了一個人—劉大狼。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楚南是宗主弟子，雖然這十天他連李宗年這位宗主的影子都沒看見，但至少，明面上，他確實是李宗年的弟子，就算他深居簡出，但作為等級弟子信息的人，過了十日，劉大狼應該是清楚的。
劉大狼的眼中仍是楚南熟悉的悲色，濃郁的悲意似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看得楚南眉頭緊鎖。
楚南看得分明，劉大狼這是被人當魔種用了，卻並非是為了那一身真氣，劉大狼一身真氣充足，至少已經開闢了氣海，要想對劉大狼種下魔種，再怎麼也得凝竅，楚南甚至懷疑，是熊瑾口中的那個「蕭驚龍」所為。
本便不在同一層次的武者，卻有著不淺的交集，這本身就很可疑，但若劉大狼是他的魔種就說得通了，只是楚南暫且不太明白，蕭驚龍要這個魔種是為了什麼。
「我不得不來！我來與你約戰！三日後，弟子比武擂台之上，生死無論！」
劉大狼開口道，殺父殺弟之仇，不得不來，他若不來，念頭不通達，此生都無緣更高的境界，到時必被蕭驚龍捨棄，屆時也是個死字。
只是，來了又能如何？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宗主弟子，就算殺了對方，他大概也難逃一死，但都是死，為何不能為父親和弟弟報仇而死？
宗門的比武擂台自然分不了生死，劉大狼這般說，只是表明自身報仇的決心，也是在逼迫楚南接下這個挑戰。
畢竟，若不能在擂台上解決，劉大狼就會想辦法在擂台下解決了。
養氣第五境通玄對鍛體破限，優勢自然在他。
楚南瞥了眼劉大狼，一眼看明白了他的打算，也不說什麼，他想要找死，那便隨他去便是。
「好！」楚南隨意地點頭應道，這般姿態卻讓劉大狼認定楚南是仗著宗主弟子的身份有恃無恐，心中愈發悲苦。
但他沒辦法，他知道，他對蕭驚龍還有用，只有通過擂台，他才能寄希望於在他殺死楚南以後，蕭驚龍有那麼一點可能救他。
作為青山雙傑，蕭驚龍並不會對這位宗主弟子的身份太過在意，在死去的天才和活著的天才之間，宗主自然也知道如何選擇。
畢竟，楚南宗主弟子的身份，還沒來得及公布，整個青山宗內，知道的人並不多。
相比到時候，宗主和長老們也不會希望這件事鬧大，被別人知道吧————
心中做好了打算，得到想要的結果，劉大狼便滿心悲苦地離開，為著三日後的比武做著準備。
而楚南卻在對方離開後，將注意力放在了【輪迴書】上，今夜，便能開啟新的輪迴。
他已然對越女時代千多年後的世界抱有不小的期待，隨著時間流逝，過了午夜，【輪迴書】上再次亮起金光。
楚南的意識立即投入輪迴書之中，隨著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傳來。
等他的意識再次甦醒的時候，楚南已再次成為了個十二歲的少年。
蘇州，曼陀山莊，楚南的意識略有幾分恍惚，前塵記憶甦醒。
「小爺爺，你怎麼了？」
楚南回過頭看去，卻見一位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女正看著他，面上有幾分憂慮。